第287章 步步為營(1 / 1)
不遠處,紫寧強忍著心中歡喜,一個勁的朝著蘇浩揮手。
在她身邊,還跟著探靈工作組的攝影師阿海和上次在昆池巖見過一次的女主持人,好像叫娜娜來著。
蘇浩對紫寧招了招手,後者一臉欣喜的奔過來,不知道羨慕死多少人。
有後臺有關係有熟人就是好,這下第一手資料沒戲了。
此刻的紫寧雙眼中好似帶著一股亮光,她奔到蘇浩面前,面帶興奮的喊道:“阿浩,剛才你好威風啊,我就喜歡看你在一群人面前揮斥方遒的樣子,像個大領導。”
蘇浩無奈道:“我不是叮囑過你嗎?讓你站遠一些。”
紫寧回頭掃了一眼遠處羨慕嫉妒恨的眾記者,解釋道:“我和那麼多人一起,就算出來一群殭屍,殭屍也未必咬我啊,我身上可是帶著你給我準備的符籙。”
只要帶著蘇浩製作的符籙,紫寧心裡就不怕。
這種安全感,從找神婆那次意外被一位女鬼附身後,蘇浩將她從危險中救出來,醒來後的第一眼發現自己躺在蘇浩懷中。
從那時候起,這種對蘇浩的信任就已經深深在她身體內萌芽了。
紫寧見蘇浩還在發楞,安慰道:“你放心好啦,前面還有一群警察呢,我就躲在後面遠遠的看,你不知道現在一張相片被他們炒成了天價。”
蘇浩問:“什麼相片?”
“殭屍的相片啊,深水埗分局裡面不是出現了殭屍咬人事件嗎?要是誰能拍到殭屍的畫面,這次絕對發達了,光這張相片就可以賣出一個天價。”
紫寧說完在蘇浩面前晃了晃兩隻手,“一張相片至少能賣出去這個數。”
蘇浩略微有些吃驚,“10萬?”
紫寧道:“我只是聽他們說的,10萬隻是起步價,沒準能賣出20萬呢,用賣相片的錢買房子,足以買下市區條件不錯小區的一平方米室內面積了,要是多來幾張,嘖嘖,至少能買下一個衛生間。”
紫寧對買房子一直心懷執念。
窮人家的孩子嘛,家裡弟弟妹妹多,可以理解。
蘇浩看著眼前滿懷期待的紫寧,心中突然有了一個念頭,“他們這麼想要殭屍相片,怎麼不自己跑進去拍啊?”
紫寧吐了吐舌頭道:“裡面有殭屍啊,升職加薪雖然重要,但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他們真是這麼想的?”
說實話,張國義給蘇浩畫出的大餅很誘人,而且兌現的可能性極高。
畢竟大家都是‘自己人’嘛。
但是完成這次任務的兩個難點,消滅深水埗分局內部的殭屍和陰魂只是其中之一,另一個潛規則就是減少傷亡,尤其是不必要的傷亡。
若是這群記者中真的出現一位膽大妄為要錢不要命的冒失鬼,主動進去給殭屍送外賣,蘇浩的這次任務就大打折扣了。
他此刻也可以透過紫寧的嘴巴帶回去一句話,將這群記者媒體先穩住。
反正畫大餅嘛,蘇浩也會。
“這樣,你給他們帶回去一句話,等我們肅清裡面的麻煩後,可以允許他們進去拍照,不過必須在我們的監督下,在此之前,希望他們能互相監督,讓所有人都保持在警戒線外面,不許闖進來,也不許妨礙我們任務,只要有一個人違反規定本次口頭約定就作廢。”
紫寧興奮道:“真的?”
隨後她很快反應過來,“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先拍?”
蘇浩輕輕拍了拍她額頭道:“傻瓜啊,我難道沒有手機?不會在裡面幫你拍幾張?”
“真的,阿浩你太好了。”
紫寧墊著腳在蘇浩額頭上親了一口,愉快的跑出去傳話。
蘇浩揉了揉額頭,好似被紫寧的愉快心情感染,對這次任務又多了一成信心。
所謂的十萬一張殭屍相片,大抵是真的。
新聞追求一個時效性和轟動性,當然獵奇性也包括在其中。
還有什麼比殭屍更有吸引力的?
蘇浩準備等任務完成後,捆住一頭卸掉四肢的殭屍,在保證安全性的前提下用手機拍個兩三張。
第一張殭屍相片10萬,第二張估計最多能賣個3萬,第三張就跌到1萬了。
這玩意越多越不值錢,越少越稀缺,估計就第一張最賣錢。
就算只有三張相片,也夠紫寧買下一平方米的房子了。
這個願望必須滿足。
等到時間一點點過去,之前分別回家做準備的五名雜務科警員紛紛抵達現場。
“蘇SIR,我們來了。”
眾人自覺團結在蘇浩身邊。
蘇浩觀察了一眼眾人,發現大家的準備還挺充足的。
旺角分局的小蔣直接扛了一袋活雞過來,這些雞被關在一個竹籠裡面,大約有七八隻,蘇浩稍微觀察了一眼,發現裡面只有一頭公雞,其他都是母雞。
小蔣見其他人都望向他,主動解釋道:“蘇SIR,各位同仁,我其實一點道術都不懂,之所以能在雜務科呆到現在,全靠我腦子活有眼力見,上次在九龍城寨參加行動時,全賴蘇SIR指揮,我白嫖了一波功績。”
“後來我們轄區出了連環神棍遇害案,上司怕死,撥了我一筆活動經費,請了一位姓黃的驅魔師,又是蘇SIR插手接過案子,我才有驚無險拿到了一次結案報告。”
眾人見他這麼誇自己,紛紛翻白眼。
這哪是腦子活有眼力見,這踏馬分明就是八字夠硬運氣好,哪裡都能遇到貴人。
“至於我為什麼帶這麼多雞過來,我尋思到時候進去後敵暗我明,先要將殭屍引出來才好。”
“鍾道長不也說要帶公雞嘛,我們家附近的菜市場沒有這麼多公雞,我就連母雞也買了,我自掏腰包。”
小蔣連續解釋。
眾人這才服氣,不得不佩服他腦子活有眼力見。
小蔣帶著一籠雞,老馬則抱著一頭貓,一頭純黑的黑貓,他也解釋道:“你們別看我,這隻貓我們家餵養十來年了,根據我父母說,這頭貓特別敏感,能看到一些不乾淨的東西。”
其他人問道:“真的假的?”
老馬道:“當然是真的,我在雜務科呆了這麼多年,能順利升職到高階警長,這隻貓至少有一半的功勞。”
“真有這麼神?”
老馬又道:“每次出警我都帶著它,一旦它察覺到現場有不乾淨的東西時,我就會藉故外出請支援,將案子拖上幾天,該發生的都發生了,我再來收尾。”
“它能讓我活得更久,成功規避掉風險,我這個高階警長的職務就是靠它熬出來的。”
老馬的一番話也算是經驗之談,雖然有些雞賊,但這就是現實生活,每個月一萬多塊錢薪水,拼什麼命啊。
雜務科雖然折損率高,但是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上司相對寬容。
因為但凡是正常人都沒人願意去這個部門。
老馬說完,大家又看向第三個。
這人長著一張馬臉,身形瘦長,雖然蘇浩不認識他,但其他雜務科有人認識他,好像叫瘦頭陀來著。
瘦頭陀從衣領中掏出一串閃著潔白色光澤的玉佩,“我沒什麼本事,到現在也就是一個小小警長,我能在雜務科呆這麼久且安然無事,靠的就是這個玉佩。”
“我本家有一位叔叔,年輕時候犯過事,後來改頭換面出家當了和尚,聽說我在雜務科上班後,他向寺廟裡面的一位高僧幫我求的一個玉佩,據說開過光能辟邪。”
“我每次出任務都會戴上玉佩。”
三人陸續開口後,其他人也好似開啟了話匣子,紛紛說起自己在雜務科的保命神通和技巧經驗,士氣和氣氛相對輕鬆,並沒有去參加危機任務的凝重。
這一切還要得益於蘇浩。
願意留下來的,基本上都間接聽說過蘇浩的戰績,受了他的感染。
就在這時,一輛麵包車停在周邊,在和衝鋒隊的人交涉後開了進來,鍾發白從麵包車上跳下來,指揮司機從上面搬下來一個法壇。
說是法壇,其實是一張木製的電腦桌,上面擺滿了各種東西。
最後是一群被漁網罩著的公雞。
這些公雞的數量約莫十來只,原本病懨懨的沒有精神,可瞅見小蔣帶過來的一籠母雞後,瞬間來了神,嘰嘰喳喳的熱鬧起來。
鍾發白撒了一捧白米,才將這群公雞安撫住。
“鍾道長,你總算來了,這次我們就放心了。”
眾人紛紛上前和他打招呼。
鍾發白寒暄了一番,來到蘇浩身邊,詢問道:“蘇指揮,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蘇浩雙手環胸左右打量了一眼道:“養精蓄銳,在附近找一家空餘房間休息。”
“你不和我們一起去?”
蘇浩道:“我還要等另外兩人,道長若是不放心,一會可以陪在我身邊,給我來點意見。”
鍾發白點了點頭,“可以。”
他和蘇浩接觸不多,僅僅就半天時間,蘇浩雖然年輕,但言談舉止十分沉穩,謀定而後動,也會茅山法術,算是茅山後裔,和他的龍虎山後裔可謂同道中人。
有這麼一個臨時搭檔,鍾發白也放心很多。
他不會和蘇浩搶臨時任務的指揮位置,他是警務系統花錢僱來的,算是拿錢消災的外人,蘇浩是體制內人,順利完成任務,儘量減少傷亡,這是兩人的共同責任。
蘇浩又等了一會,先前被安排任務的女督察陳家齊氣喘吁吁的跑過來,手中揚著一張圖紙,“蘇指揮,我跑了好幾個部門,你要的東西找過來了。”
“辛苦了。”
蘇浩接過對方遞過來的圖紙,低頭觀察起來。
陳家齊在旁邊解釋,“我們分局是在皇軍俱樂部的基礎上建立的,分局的建築圖紙其實就是皇軍俱樂部的圖紙,由於這個年代太久了,至少有幾十年,我找了好幾個熟人才拿到這個,你看看滿足你的要求不?”
眼前的這份圖紙與其說是深水埗分局的圖紙,不如說是皇軍俱樂部的圖紙,兩者還是有一些差異的。
畢竟深水埗分局後期在皇軍俱樂部的主體建築上做了一些內部裝修和改裝。
蘇浩指著圖中標註為大廳的一處地址,詢問陳家齊道:“這處地方現在位於分局那個位置?”
陳家齊低頭掃了一眼,神色微微變了變,“好像就是拘留室對面的那處雜物處的位置。”
末了又頓了頓,繼續補充道:“我聽說,聽一些老人說,當年這些小日子就是在這處大廳集體自殺的。”
蘇浩漸漸有了思路。
他又問道:“你們分局內部佈置過法陣,你見過嗎?”
陳家齊搖了搖頭,“時間太久了,我只是聽說過有法陣,但是不知道在什麼位置,不過我聽分局看守倉庫的一位老人說,這間雜物間門口貼滿了符籙,只是時間太久,很多符籙都遺落掉了。”
符籙也是有時間限制的。
時間越久,法陣的威力越弱,不知道深水埗分局為什麼不請人穩固法陣。
蘇浩抬頭觀察面前的分局建築物。
發現二樓的不少地方都留有一扇對外的窗戶。
這和手中圖紙不同,圖紙中的結構其實只有一層,但現在深水埗分局有兩層,明顯是後期加裝的。
“你們二樓一共有幾間靠邊的玻璃窗戶?”
陳家齊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好像有七八間吧?不對,應該有十多間。”
“那你帶我圍著分局轉一轉。”
鍾發白提著一把木劍跟上去,原先開會時他穿著一件灰色道袍,此番已經換了裝備,換上了一套黃色略顯寬鬆的道袍,上面繡著一張陰陽魚圖案,行走間衣袖飄飄,頗有一副氣勢。
其他人見狀,也跟著圍了上來,自覺跟在後面。
蘇浩走到最近的一處玻璃窗戶附近,拾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突然朝著二樓的玻璃砸去。
啪嗒一聲,玻璃碎了,掉落下一塊碎玻璃。
將幾人驚得一跳。
蘇浩解釋道:“雖然玻璃後面還有窗簾,我仍然建議你們現在用石頭將靠邊的這些玻璃窗戶全部砸一遍,一來等明天開始任務時,儘量讓風吹進去,吹開窗簾,從而讓陽光照進去,縮小裡面陰魂的空間,陰魂是肯定不願意呆在有陽光的屋子裡面的。”
“二來,等明天參與任務時,說不定要一間一間房間分散排查,到時候萬一遇到致命危險,也好靠近窗戶跳樓逃生。”
身後的胖頭陀咂了咂舌道:“這從二樓跳下來,不死也殘疾啊。”
蘇浩道:“我一會讓人在下面放氣墊,每扇窗戶下面都有一個。”
鍾發白想了想,點頭道:“這個主意不錯,大家現在拿石頭砸玻璃。”
小蔣又有疑問道:“萬一,裡面的東西跑出來怎麼辦?”
蘇浩笑了笑道:“事故發生到現在,已經兩天一夜了,要跑出來早跑了。”
“之所以沒跑出來,我懷疑是有原因的,那頭殭屍鬼好像叫三宅大佐對吧?一般殭屍復活後,第一件事就是吸血,這是一種來源於身體本能的需求,這個要求他已經滿足了。”
眾人情不自禁的縮了縮脖子,為分局裡面掛掉的七八人哀悼起來。
“第二個原因則在於身前的習慣,深水埗分局,哦不對,應該說這處皇軍俱樂部是他們身前自殺的地方,也是他們身前最留戀的地方,外面的變化日新月異,對於他們來說算是人生地不熟,只有呆在裡面才能找到些許安全感,這也是他們沒有離開的原因。”
“當然,也有可能三宅大佐的實力並沒有恢復到最佳。”
“不過,一旦當他的殭屍軀殼再次感到飢餓後,這裡肯定就困不住他了,所以,我們的行動時間越早越好,裡面的屍奴應該受到了三宅大佐的約束並不會跑出來。”
老馬提出疑問道:“如果它們今晚趁機跑出來呢?”
蘇浩道:“也不排除這種可能,這是最壞的情況,不過,我會做一些佈置。”
眾人都覺得蘇浩分析的有理有據,先用石頭砸碎二樓的玻璃窗戶再說。
有壓力也是今晚開始。
至少現在還是黃昏,那些殭屍應該不會跑出來。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如果那頭叫三宅大佐的殭屍鬼領著裡面的諸多陰魂跑路,應該是在第一晚,當時組織混亂,負責警戒的人未必會發現。
這是最壞的情況。
不管怎樣,明日進去後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