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再戰楚人美(1 / 1)
兩人又向前走了一會,蘇浩手機上收到陳扎紙打過來的電話。
“我們已經到了黃山村附近,蘇督查什麼時候過來?”
蘇浩看了韓月容一眼,“我們現在出發,半小時到。”
“好,為了找出楚人美的藏身之地,我這邊自費請了一個風水師,你那邊快點。”
陳扎紙掛了電話。
蘇浩見韓月容已經沒了逛街的興致,在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直奔黃山村而去。
他們抵達的黃山村屬於新村,就是黎記者前男友住的那棟村莊,一般計程車司機是不願意去舊黃山村的,給錢都不願意去,一來那邊路不好,二來大晚上太偏僻司機也怕出事。
之前雨夜屠夫案件現在可是沒過去多久。
誰知道會不會有變態專門盯著男司機下手?
陳扎紙將車停在舊黃山村外的一條碎石路上,在他旁邊還跟著一位穿著西裝皮鞋,歪著脖子叼著煙一臉酷酷的中年男子。
“喂,你請我過來是為了找那女鬼的藏身之地,可不是站在這裡吹冷風的,我的收費價格你知道,一小時好幾萬港幣啊,我現在都有點覺得虧了,不應該拿單次的買斷錢,而是要按時計費搞分成。”
開口說話的人就是陳扎紙請來的風水先生,居然是蘇浩的一位老熟人一顆痣。
陳扎紙無可奈何的懟道:“你若是按時計費,那我就買你一個小時時間好了,要不你現在先回去,等下我在給你打電話,到時候重新計費?”
一顆痣懟道:“怎麼說你現在也是一個部門的負責人,公家的錢用起來還這麼小氣?”
陳扎紙解釋道:“公家個屁,我這個負責人是臨時頂上去的,整個部門就我一個人,程式都未走完,我哪裡的公家錢?這是我私人自掏腰包的。”
一顆痣好奇問道:“你們那個2002部門原先的人呢?”
陳扎紙沉聲道:“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兩人又等了一會,蘇浩的身影出現在附近,一顆痣和蘇浩也是老熟人了,正準備催促,突然他雙眼瞪得滾圓,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身子更是躲在了陳扎紙後面。
“你注意到蘇督查身邊的那個女孩了嗎?月光下沒有半點影子,分明是一隻女鬼啊。”
陳扎紙慎重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們2002部門向來都是一人一鬼的組合,以鬼滅鬼,能掌握御鬼之道也是一種本事。”
陳扎紙雖然說的輕鬆,神情卻異常的嚴肅。
兩人都擁有陰陽眼,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韓月容和其他女鬼的不同,月光披在韓月容身上,使得她身上的那層氣泡泛出一層潔白色的光暈,韓月容的雙腳雖似在邁著步子,卻無聲無息,加上那套復古的民國學生裝,宛如一名從古畫卷中走出來的古人。
兩人對鬼物的認識也算經驗豐富了,一顆痣當下議論道:“看服飾,應該是一隻民國時期的女鬼,就是不知道魂力如何。”
陳扎紙點了點頭,“我看她全身魂力殷實,至少也是鬼降級別的,不輸楚人美,這次行動看來蘇督查也是直接發大招了。”
兩人心中其實還有另一種疑惑,他們還從未聽說過九龍半島的雜務科也有養鬼的傳統。
只當是茅山秘術中的盤外招。
“不好意思,來的有點晚,我給你們介紹下,這是韓月容,你們就當她是我妹妹好了。”
蘇浩知道兩人都有陰陽眼,肯定看得見韓月容,索性大方的向兩人介紹。
韓月容矜持的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她在小娘娘宮時,並不缺乏和人類打交道的經驗,往往是透過託夢的形式,很少現身。
陳扎紙也朝著韓月容點了點頭,“見過這位姑娘,我們都是蘇督查的同行。”
在韓月容出現後,周邊的空氣溫度直接下降了四到五度,一時間使得周邊的氣氛好像凝固住了。
一顆痣將身子向旁邊讓了讓,催促道:“蘇督查已經到了,你的幫手還不叫過來?我早點幫你們找到那楚人美的藏身之處,早點閃人啊,一會你們這邊大戰,我在旁邊待著容易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我這就催他們過來。”
陳扎紙從車上拿下來一個香爐,裡面插著一炷香,直接點燃,擱在路邊。
不到一根菸的功夫,遠處就響起了一陣摩托車的油門聲,這油門聲和尋常大街上聽到的決然不同,有點像木匠用鋸子劃拉木頭的聲音,淅淅瀝瀝,忽遠忽近。
韓月容突然在蘇浩耳邊小聲道:“有兩隻男鬼過來了,要不要我出手?”
蘇浩神情一動,“不用,這是我們一夥的,既然你能提前感應到同類的氣息,那麼我考一考你,這座村莊中藏著一隻女鬼,就是我們本次要對付的目標,你能找到她的藏身之處嗎?”
韓月容雙目朝著舊黃山村方向眺望,隨後閉上雙目,片刻後睜開,臉上表情微微有一絲驚訝,似乎有所察覺。
蘇浩道:“找到了嗎?”
韓月容點了點頭,正要吱聲,蘇浩突然阻止她道:“先別說,我問你,是不是在那個方位?”
韓月容點了點頭。
蘇浩頓時心中有了底。
韓月容感應到的方位,正是那座私人祠堂的位置,與他先前的猜測不謀而合。
不過蘇浩卻沒有打算提前告知其他人,一來是為了藏拙,二來既然已經請了一顆痣前來,反正不用蘇浩付錢,蘇浩也懶得充當惡人了。
他若是提前告知楚人美藏身地址,等於破壞了一顆痣的生意,這不是平白得罪人嗎?
此番韓月容感應到的位置與蘇浩早先的猜測一樣,等於心中有了底,正好順便考察一下一顆痣的業務能力。
眨眼睛,那摩托車已經到了跟前。
遊督查穿著風衣一臉酷酷的表情載著李先生出現在眾人面前,他首先好奇的朝著韓月容打量了一會,這才將摩托車停在路邊,朝著香爐的方向走過去,蹲下身陶醉的吸了一口。
李先生從後面衝上來,嚷嚷道:“這幾天你一直陪在那女護士跟前,讓我吃了不少酸蘋果,這次的香火總歸要讓我多吸一點嗎?”
遊督查讓到一邊,又偷偷瞥了韓月容一眼,“都給你好了。”
隨後李先生蹲下狠狠一吸,地上的香燭很快被燃燒乾淨。
陳扎紙注意到遊督查頻頻望向韓月容的方向,心中若有所思。
一顆痣立在一邊,看著周邊的兩人三鬼,只覺得好似走錯了地界。
他突然明白陳扎紙先前同他說的那句話的真正含義了,原來現在的2002部門,已經成了一個鬼衙門。
只是不知道這樣是好是壞,人畢竟和鬼不同。
人活著還有各種約束,有信仰,有家人,有使命感,若是成了鬼,時間一長要麼漸漸消失,要麼向獸性轉變,只為生存和怨念而活,到時候又拿什麼來約束這些鬼呢?
他突然有點後悔來這裡。
還是早點辦完事離開好了。
“喂喂喂,你們人也到齊了,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一顆痣催促道。
陳扎紙看了看蘇浩,商量道:“蘇督查,我們今天的行動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蘇浩點了點頭,“可以了。”
一顆痣隨後從懷中摸出一個羅盤,拿在手中觀察了半響,眉頭緊皺,“不行,這附近的磁場被幹擾嚴重,羅盤已經失效,我現在能肯定的是,我周邊肯定有鬼的存在。”
這不是在說廢話嗎?
周圍不僅有鬼,還有三隻呢。
“你要怎樣才能找出那隻女鬼的方位?”
陳扎紙忍不住催促。
一顆痣將羅盤收入懷中,傲然道:“世間的萬事萬物,都符合五行陰陽之道,沒了羅盤我也能透過望氣術找出那女鬼的藏身地,不過,需要一處高地才行。”
一顆痣指了指眼前的黃山村,提議道:“等會我爬到屋頂,對著月光望一眼便知,不過你們要負責保護好我,我是來賺錢的,可不是來送命的。”
“行行行,錢我已經準備好了,你趕緊幹活吧。”
幾人抬腿再次進入黃山村。
此時時間大概在晚上10點半左右,周圍看不見半點燈火,最遠的一處路燈還在新黃山村那邊,距離這裡大約有1裡多路。
只有天上的月光灑在眾人腳下。
眼前的舊黃山村就好比一隻趴在黑夜中的野獸,一動不動,只留給眾人一團黑黑的陰影。
這舊黃山村附近基礎設定嚴重落後,沒有路燈,沒有柏油馬路,裡面雖然還住著一些老人,這個時間大多已經歇息了。
更離奇的是,現在是晚秋,原本夜間還有一些蟲鳴鳥叫,到了這兒全都消失了。
陳扎紙從車中拿出兩個手電筒,遞給蘇浩一個,幾人踩著面前的碎石子路,緩緩來到舊黃山村的入口。
這裡的老舊危房多的是,一顆痣尋了一處坍塌的房屋院牆,爬到院牆上,又順著院牆爬到屋頂,一路上顫顫巍巍小心翼翼,期間忍不住朝著陳扎紙抱怨道:“你們在下面看緊我,我若是摔下來,你得加錢。”
陳扎紙不耐煩的懟道:“晚上12點之後,雞鳴之前是陰氣最盛的時間段,我們的行動最好在12點前結束,你少廢話,趕緊把。”
一顆痣立在屋頂固定住身體,抬頭望了望天上的月色,一手擋在眼前做眺望狀,嘴中還在喋喋不休,“你這個只知道扎紙人的老傢伙,對風水一學就知道一點點皮毛,你知道為什麼要晚上來嗎?”
“活人離不開陽光,鬼物離不開月亮,這楚人美存活這麼多年,要麼是靠吸食陽氣而活,要麼是靠著陰氣而生,排除前者,就只剩下後者了。”
陳扎紙也是懂風水學的,只是沒一顆痣這麼精通,當下不服氣的反問道:“所以呢?”
“所以啊,這黃山村周邊肯定是一片聚陰之地。”
陳扎紙懟道:“我當然知道這裡是聚陰之地,我是請你過來找出女鬼藏身處的,不相關的話就不要賣弄了。”
一顆痣收起嬉鬧心態,觀察了一會天上月色,再次朝著黃山村深處打量,只見一條黑煙從村中某處升起,隔了老遠,似乎都能感應到黑煙傳過來的怨念。
一顆痣打了個冷戰,一溜煙從上面爬下來。
朝著裡面指了指,“那楚人美前幾天應該被你們傷到了,此刻正在療傷,朝著這條路向前走五十米,左邊有一根電線杆,過了電線杆右拐十多米,前面一棟荒廢的屋子前就是,去了那邊你應該能明顯的感覺到不一樣。”
“還有,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感覺錯了,我總覺得那女鬼已經知道我們來了。”
蘇浩心中一動,一顆痣說的這個方向正是那處祠堂的位置。
他雖然不懂風水陰陽學,但是懂邏輯推理,在加上對原著的先知先覺優勢。
那水池本來就是楚人美的一處老巢,結果被他們圍毆了一次,燒了楚人美的白骨身軀,楚人美的魂力肯定受損。
同時對他們產生了忌憚心理。
否則那天他在現場燒燬楚人美白骨身軀時,對方肯定會出來阻止。
排除掉水池這樣的老巢,那麼就剩下供奉靈牌的地方了,沒想到強叔死於楚人美之手,而楚人美最終又躲在強叔為她特意設立的祠堂內,不得不說還真是一種諷刺。
楚人美早已六親不認,已經完全拋棄了人類的情感,更加堅定了剷除掉她的決心。
陳扎紙見一顆痣一個勁的朝後溜,神色間也慎重起來,“蘇督查,我們現在就過去?”
蘇浩點了點頭,“好。”
一顆痣跑了一段路,回頭小聲喊道:“我的卡號你知道的,不管你們今晚行動是否成功,我的錢都要給我,明天上午前必須到賬,明白嗎?”
陳扎紙朝著他揮了揮手。
一顆痣得到保證後,一溜煙直接消失得無影無蹤。
幾人穿過黃山村,來到了先前坍塌的那處祠堂前。
之前因為李昂的異能力,導致這處房屋坍塌了,正好將裡面的諸多靈牌埋在下面,其他靈牌肯定成了無主之物,即便有,估計也被楚人美二殺直接吞噬掉。
只剩下楚人美的靈牌還是有主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