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和風叔的一筆大交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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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叔驚道:“帶著前世的記憶轉世,這怎麼可能?你要知道,凡是進入地府投胎的陰魂都要在奈何橋上喝一碗孟婆湯。”

孟婆在地府的地位雖不如四大判官和十大陰帥,但位置比較特殊,屬於整個投胎流程中不可或缺的一環,你可以理解為某集團公司的頂級工程師,某技術部門的技術總監,負責驗收蓋章的那種崗位。

孟婆手下雖無一兵一卒,但背後為她站臺的是整個地府的規則。

蘇浩繼續拍馬屁道:“我這一關九死一生,稍有差錯就完蛋,我所認識的人中,也就風叔最有本事,聽聞茅山一脈列祖列宗都在地府任職,也只有風叔能溝通地府的人脈,看看能不能幫我走一走關係。”

“你放心,只要事成,我願意將我身上的所有積蓄雙手奉上。”

風叔見蘇浩說的誠懇,關鍵是被言語中‘所有積蓄’幾個字打動,忍不住順口問了一句,

“你所有積蓄有多少?”

蘇浩道:“不下100萬港幣。”

蘇浩如今的存款其實已經破了300萬,這會心中也沒底,不知道開價多少合適,先探一探口氣再說。

不夠可以再加。

“嘶。”

風叔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你貪汙受賄?”

蘇浩搖了搖頭道:“我就是一個小小的督察,哪有資格貪汙受賄?我和朋友合夥開了一家工作室,這都是我投資賺來的。”

風叔被本地政府坑了一波,欠下100多萬的債務東躲西—藏,這輩子算是翻身無望了,哪想到眼前這筆生意只要做成就能讓他直接債務清零,直接翻身。

當下忍不住吞嚥了一口唾沫。

“你等一等,我不敢打包票,但是我先去和地府的祖師們溝通一下,看看他們有沒有辦法。”

風叔直接拍拍屁股起身幹活。

這麼大的利益誘惑,即便希望不大,總歸要試一試,不然怎麼會死心?

隨著末法時代的到來,靈氣日漸衰落,茅山派傳到他這一代人身上也差點斷了香火,風叔平時使用請神秘法時也是心情忐忑,擔心地下的列祖列宗不認他這個徒孫了。

上次既然能請到五鬼中的三鬼前來幫忙,想必地下的祖師爺們還沒忘記他這位徒孫。

茅山一脈的傳承到了他這一代,混著這個比樣,慚愧啊。

風叔懷著一種複雜且忐忑的心情來到裡屋。

他的這棟農村小宅就三間房,中間是客廳,左邊是臥室,右邊頂頭一間是廚房,廚房後面還有個隔斷,這間隔斷就被他叫做裡屋。

往常裡屋的房門上掛著一把鎖。

風叔掏開鑰匙開啟裡屋的門,推門而入,裡面的面積顯得有些逼仄,一共不到15平方米,卻密密麻麻的擺滿了各色各樣的靈牌。

粗粗一眼掃過去,茅山一脈的祖師爺靈位基本上都在這裡。

這裡是僅限於族譜上有記載的。

風叔暗暗吸了一口氣,從木箱子中拿出一套筆墨紙硯,先將香燭點燃,給祖師爺的靈位行了三個大禮。

隨後在一張黃紙上寫下一段話,點燃後扔在面前的銅盆中。

整個人緊張的跪在蒲團上,嘴中唸唸有詞,“列位祖師爺在上,不孝徒孫阿風又來給你們上香了,這次遇到了這麼一件事,且聽我細細稟告……”

說來也奇怪,那張寫滿了毛筆字的黃紙全部被火焰燒盡後,仍舊保持著一張紙的模樣,隨後無風一動,瞬間化作灰燼,消失在銅盆中。

就這麼憑空消失不見了。

風叔跪在裡屋唸唸有詞,眼神卻死死地盯著消失的黃紙。

他心中也不確定這次能否得到祖師爺的回應。

之前他和祖師爺溝透過,那還是很多年以前,那會他剛學會了製作黃符的辦法,加上遇到師傅過世後的第一個頭七,他一方面向祖師爺稟告自己的學習成果,另一方面就是詢問他師傅的魂魄有沒有去地府。

最後得到兩句話,“只是製作黃符有什麼好稟告的,真是一個廢柴。”

“你師傅已經入了地府,目前為一小吏,勿擾。”

隨後他又溝通他師傅,結果杳無音信。

風叔估計他師傅在地府位置不穩,法力太低,許可權不夠,地位尷尬,即便能收到他的傳訊,也無法給與回覆。

而他師傅上一代的祖師爺,畢竟和他隔了代,打他入門起就沒和上面的人碰過面,感情自然也談不上多好。

越往上,感情越淡。

只能寄希望於地府中的祖師爺還惦記著地上還有一位茅山派的徒子徒孫,還能記得這份香火情。

這就好比貧窮的山村中出了一位公務員,一眾親戚都指望著能關照一下他們,但是呢,由於之間的關係不遠不近,不算太硬,又很多年沒聯絡了,如今有事找上門,心中實在沒太大把握指望人家能答理你。

不過風叔活到現在,多少還是懂一點人情世故的,上次能請來三鬼相助,代表祖師爺並未完全將他忘記,這次成功的希望還是存在的。

至於能得到一份什麼樣的回覆,他心中屬實沒有底氣。

只能乾等。

風叔在蒲團上唸叨了幾遍紙上的內容,確保信送過去了,祖師爺也收到了資訊,然後就是枯等。

一直等了接近三十分鐘,就在風叔即將放棄時,

身後的木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嗡嗡嗡的聲音,一團密密麻麻的黃蜂裹在一起飛了進來。

因為風叔家的這棟民宅建成的時間太久了,裡屋牆上唯一的一扇窗戶上面的玻璃早就破了幾塊,手上沒錢,風叔也懶得修理,所以這窗戶上早就破了幾個洞。

這團黃蜂從窗戶上的洞口中飛進來,密密麻麻,一眼看去不下幾百只,直接將風叔震得頭皮發麻。

他卻不敢溜。

如此反常的現象,定然是祖師爺給回信了。

這團黃蜂好似靈性十足的飛入裡屋後直接降落在其中的一塊靈牌上,這靈牌本就擺在最後面的角落位置。

因為這靈牌的主人就是他那位過世幾十年的師傅,在茅山一脈中,不管是法力還是地位,僅僅只是比風叔高一截。

在其他祖師爺面前就是徒子徒孫毫無地位。

風叔當下一喜,起身叫道:“師傅,是你嗎?”

回覆他的依舊是一團嗡嗡嗡聲音。

這團黃蜂竟然將他師傅的靈牌抬了起來,落在了最前面的位置,隨後這些黃蜂紛紛回到地面,有規則的擺成一行行繁體字。

資訊如下:

“是我,不要驚慌,我如今在黃帥附上當差,已經站穩了腳跟,你將先前的事再和我說一遍。”

前文介紹過,地府中的十大陰帥位置在四大判官之下,分別是:鬼王、日遊神、夜遊神、黑白無常、牛頭、馬面、豹尾、鳥嘴、魚鰓、黃蜂。

說是陰帥,只是名頭起得響亮,其實就是中下層管理幹部。

領頭的鬼王不過一鬼仙,道家門人。

黑白無常都是儒家門人,白無常名叫謝必安,人稱“七爺”;黑無常名叫範無救,人稱“八爺”。

排在最後面的四大陰帥:豹尾、鳥嘴、魚鰓、黃蜂則是佛家的人。

相傳豹尾是管理獸類動物亡靈的陰帥;

鳥嘴是管理天上鳥類動物亡靈的陰帥;

黃蜂是管理地上昆蟲動物亡靈的陰帥;

魚鰓是管理水中魚類亡靈的陰帥。

之所以會有這四位陰帥,乃是跟佛教文化裡的“四生六道”輪迴思想所契合,四生就是指胎生、卵生、溼生、化生四類生物,也泛指眾生。

除了這四位外,牛頭馬面也是佛家門人。

而上面的四大判官:賞善司魏徵,罰惡司鍾馗,察查司陸之道,陰律司崔珏又是儒家門人。

再往上,十殿閻王大部分都是道家和儒家門人。

五方鬼帝基本上都是道家。

地藏王菩薩則是佛家。

道家,儒家和佛家三方勢力在地府中犬牙交錯、錯綜複雜,整體看,道家佔優,佔據了最上層的位置,其次是佛家和儒家。

儒家雖然在地府中缺少最頂尖的位置,但大部分都是中下層崗位,數量最多,是地府各崗位中具體幹活的人。

茅山一脈自然是屬於道家勢力。

風叔不清楚為何自己的師傅竟然和佛家的‘黃蜂’一派的陰帥搭上了關係。

他此時既有些激動,也有些懵逼。

激動的是茅山一脈的地府祖師爺終於和他聯絡上了,而且這次回應他的是和他關係最親近的師傅,懵逼的是,這次的聯絡方式好似和前面的皆不同。

這是不走尋常路啊,也不知是好是壞。

風叔又將之前的說辭重複了一遍,重點點了一下有人願意花費大價錢走一下後門,而且這人也是道家門人的後代,不算外人。

他師傅沉思了一會後,迅速指揮黃蜂換了一下陣型,留下一段新的字跡,“這筆買賣可以做,我知道如今陽間的情況,靈氣十不存一,茅山一脈的沒落和你沒太大關係,是大環境使然,不過,你可不能讓茅山派的傳承到你手上斷了檔。”

“我有兩個要求,你若能做到,這個忙我就幫了。”

風叔當下心花怒放,“師傅你說。”

“其一,尋一地界,將茅山派重新立起來。”

“其二,茅山的香火必須有起色,門下弟子不能少於十人,且必須至少有一人將傳承延續下去,我就這兩個要求,若能做到,我就幫你這個忙。”

風叔當下滿是為難,辯駁道:“師傅,陽間的情況你也知道,如今是新政府新文明,提倡科學,抵制風景迷信啊,想要將茅山派重新立起來,必須要走政府那邊的關係,還要花費不少錢,徒弟實在做不到啊。”

黃蜂又一次換了一行字型,“廢柴,你多大的人了,一點都不懂事?現在不是有人花大錢求你辦事嗎?你沒錢他有錢啊,只要有了錢,走政府關係和招門徒很難?”

風叔當下覺得他師傅說的也有道理,只是這個要求有些超標,不確定蘇浩會不會答應,即便答應後能不能做到。

當下額頭上皺成了一個川字。

“師傅,這事情有點大,我需要和我的那位朋友商量下,你這邊的聯絡不會馬上中斷吧?”

他師傅安慰他道:“你趕緊去商量,我這邊就一直等在這裡。”

臨走前,風叔忍不住好奇問了一句,“師傅,這次你們和我的聯絡方式和先前的不一樣啊。”

他師傅吐槽道:“我如今在黃帥手下當差,用這種方式和你溝通最為便利,之前為師剛來地府,一沒地位,二沒實權,你傳下來的口信我都收不到,如何回應你?”

“速去,這件事若是能辦成,我在其他祖師爺面前也能漲不少臉面,切莫讓茅山一脈在你手上斷了傳承,否則我到時候在祖師爺面前抬不起頭來。”

風叔按下疑慮,慌慌張張的跑出來,還不忘將房門合上。

“祖師爺回應了。”

風叔朝著外面等得焦慮的蘇浩回了一句話。

蘇浩眉頭一跳,急切道:“怎麼說?”

風叔道:“如果只是走門路轉世投胎,帶著前世記憶的話可以操作,不過我師父提了兩點要求,我覺得有點難。”

“你先說什麼要求。”

“就是尋一地址將茅山派的山門立起來,香火要有起色,門下弟子不能少於十人。”

風叔說完拿眼神悄悄去看蘇浩,辯解道:“真不是我提的要求,是我師父的原話。”

蘇浩回到板凳上,給風叔發了一根菸,冷靜下來,用手指敲了敲凳子腿,吐出一口煙霧道:“這些都不難,只要有錢,捨得花費一些精力應該都能辦到,當然,還要走一走關係。”

風叔試探性的問道:“你覺得要花費多少錢?怎麼走關係?”

蘇浩一咬牙,意味深長的看向風叔道:“兩百萬,你覺得夠不夠?十個徒弟的事兒我來幫你搞定,不過立山門的事兒你自己搞定。”

風叔心中猛的一跳,暗暗琢磨了一下,如果有兩百萬,他就能將村裡的敬老院修起來,能將之前欠下的材料款悉數結清,甩掉債務人的身份,從此以後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做人。

他所欠下的材料款也就一百七八十萬,兩百萬用來還賬肯定綽綽有餘,至於剩下的二三十萬,在村子裡面租一棟寬敞一些的老房子,一年租金也就十萬不到。

剩下的錢,用來簡單裝修一下,買一點傢俱,綽綽有餘了。

至於立山門需要跑的關係,如今大埔區政府忽悠他捱了這麼大一個坑,差點毀掉了他的信譽和人生,這點要求對方應該會答應下來。

風景迷信這玩意,只要轉換一下思路,未必不能變成一種非物質文化遺產。

這事兒可以幹。

風叔一拍雙手,一時間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旁邊的蘇浩幽幽的又來了一句,“你祖師爺提出的條件超出了我前面的一大截,這兩百萬的款項我還要出去找人借貸啊,所以,我的要求就自然拔高了。”

“不僅要搞定我的投胎轉世問題,我這邊還要另外加上一個人。”

風叔道:“你要加上誰?”

蘇浩望了望院子前的夜色,喃喃道:“一個叫韓月容的女鬼,我希望她能轉世投胎到一戶富貴人家,同時在投胎後出世的第一時間覺醒前世所有記憶。”

風叔道:“你等一下,我回去和我師傅商量商量。”

風叔覺得即便是捎帶一個人的話,他師傅應該也能答應下來,反正走門路嘛,一個人也是走,兩個人也是走。

反正都是違規操作一次,能將利益最大化就最好不過了。

好在如今地府秩序混亂,各方大佬都在搶著爭奪權利,下面的人才有了操作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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