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一段珍貴的錄音(1 / 1)
律師在旁邊解釋道:“這上面有兩份提案。”
“第一份,這家偵探社的股份無條件轉讓給蘇先生20%,有一個前提條件,那就是蘇先生必須查明莊先生本次的死因,不是那種矇混過關的死因,我們要真實的死因。”
“蘇先生,你不需要花費任何代價就能得到這家偵探社的20%股份,我們只是希望拿到一份答案和結果。提醒一句,目前根據市面上的估價,這家偵探社的市值在5000萬以上,20%的股份至少在1000萬左右,只多不少。”
蘇浩眉頭跳了跳,看向第二份提案。
第二份提案則是直接將整個偵探社轉讓給蘇浩,不過並不是無償轉讓,而是需要蘇浩拿出4000萬元的現金,可以分期付款,但是年限不得超過三年。
同樣有一個附帶條件,查明莊士敦的死亡原因。
蘇浩合上檔案,有點明白莊士敦的安排了。
若是莊士敦莫名其妙的死亡,何家彤肯定會著手去調查死因,莊士敦將蘇浩引進來,就是為了避免何家彤以身犯險。
在莊士敦的印象中,處理靈異事件這方面,蘇浩的能力當之無愧的全港第一。
這就是莊士敦安排的一個後手。
以莊士敦如此通透的思維,他也明白,關係歸關係,利益是利益,想要長長久久,光靠關係是不夠的,還必須要以利益為紐帶。
律師在旁邊補充道:“這家偵探社是莊先生親手創立的,他和何家彤女士一起佔據了裡面80%的股份,何家彤女士也是合夥人之一,另外的20%股份分散在十多人手中,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公家人,只分紅,不參與管理,想必蘇先生應該明白。”
蘇浩點了點頭,看向旁邊的何家彤。
顯然,在蘇浩抵達前,這三人應該碰過面。
蘇浩問道:“何女士,你希望我選擇哪一份提案?”
何家彤道:“我希望你選擇第一份,我知道你和老莊是朋友,也知道你的能力很強,但這家偵探社是老莊和我共同的心血,如今老莊不在了,我希望能繼承他的遺願,將偵探社繼續經營下去。”
蘇浩點了點頭,“那我就選擇第一份提案。”
“有一點我要事先宣告。”
“不管你們給不給我股份,我都會入手這件案子,我的本職是雜務科警員,你們應該都知道,調查詭異案件確保每一位港島公民的人身財產安全是我的分內工作,不管是於公於私,看在我和莊哥的友情上,我都不會袖手旁觀,我之所以接受20%股份,更多的是為了讓你們安心。”
這句話並沒有錯。
他和莊士敦之間確實存在友誼,但這是他和莊士敦之間,至於現場的另外三人,蘇浩對於他們而言只是一個擁有特殊能力的雜務科公務人員。
“另外一點就是,莊哥的死因我會查明白,但是這次遇到的對手可能是一位詭異神秘且擁有強大能力的存在,如果想要報仇的話,我需要幾年的時間,我現在的實力可能不是它的對手。”
“但總有一天,我和它定有一戰。”
何家彤點了點頭,“如此,就多謝蘇先生了,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
蘇浩隨後在合同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等蘇浩催問,何家彤朝著另外兩人揮了揮手,財務和律師很知趣的離開了會議室,並將房門合攏。
何家彤很慎重的在口袋中掏出了一個手機。
這手機是莊士敦身前所用。
隨著一陣手機的開機鈴聲,何家彤點開其中的一個錄音功能,一段莊士敦的沉穩聲音出現在會議室中。
“XX月XX日,司徒法寶電話約我見面,還是在我喜歡的那家西餐廳,他拜託給我一件事,要求我協助他調查剛入手的一件詭異案件。”
“說起來,這件案子涉及到一場內部的權利鬥爭,九龍城分局設立了一個重案組二組,這擺明是想分司徒法寶的許可權,他剛從醫院出來,急於立功來展現自己的能力,恰好有這麼一件詭異案子出現被他搶了過來。”
“據說,重案組二組當時也接手過類似的計程車司機詭異失蹤案,最後案子告破,既然剛成立的二組能成功偵破,他們一組沒可能搞不定,何況有二組的結案報告作為參考,等於少走了很多彎路。”
“結果,司徒法寶入手後,發現這件案子詭異重重,需要申請雜務科警員的協助,但他和雜務科的蘇督查關係不太好,所以才找上我。”
“自從我開啟陰陽眼後,這處世界的另一面漸漸在我面前展現出來,我對這種詭異案子向來有興趣,不過處於謹慎的性格,我並沒有第一時間答應下來,而是拿著司徒法寶從分局拿出來的結案報告副本回家查閱。”
“XX月XX日,雜務科的蘇督查突然給我打電話,告誡我這件案子太危險,讓我不要碰,我和小蘇的關係一向不錯,清楚他的能力和為人,既然他說這件案子危險,那想必肯定很危險,我打電話回絕了司徒法寶。”
“XX月XX日,司徒法寶又要約我見面,我電話婉拒,沒想到他竟然讓自己的老婆丁丁出面約我見面,就我們2人,我一時間心動了。”
“我肯定和丁丁之間不會發生什麼,我們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人生到了這個年紀,肯定有一些遺憾和需要捨棄的東西,理智必須大過感性,我知道和丁丁接觸不好,但丁丁畢竟是我曾經中意過的人,我想聽聽她到底要對我說些什麼,就答應了這次見面。”
“還是在那家西餐廳,這次丁丁提前預定了一家小包間,沒想到她也是幫司徒法寶當說客,拜託我協助司徒法寶調查這件案子,為了勸我答應下來,她不停地給自己灌酒,還說什麼司徒法寶現在事業遇到了瓶頸,內部競爭壓力太大,剛搬進去的房子每個月要還不少月供,不能沒有這份工作,我看到丁丁的委屈模樣,不知怎滴就答應了。”
“第二天,司徒法寶杵著柺杖,帶了兩名手下,親自來偵探社找我,一起商定調查方向。”
“這件案子也確實詭異,據說最近3個月內,這家計程車公司一共死了好幾位夜班司機,而且都是心肌梗塞,之前的失蹤案已經由重案組二組結案,而這次司徒法寶接手的新案子,失蹤的也是一名計程車司機,遇難者叫張三,他本人還參與過上次的案子。”
“原本這位叫張三的司機上次出事後,在醫院躺了十來天,公司報銷全部醫療費,出院後打算調職到白班,出租公司管理層也同意了,只是要緩幾天,沒想到就在這緩幾天的當口,張三出了事。”
“我們一起去受害者家裡採訪,張三的媳婦告知我們,其實張三在晚上6點半換班後一直跑到11點半就收工了,然後出去吃宵夜,吃完宵夜就去了一家午夜電影院買一張票看一場電影,等電影結束後直接在電影院睡到天亮,他買的是臥鋪位置。”
“就這樣過了幾天,原本無事,馬上就要等到調到白班的機會,結果凌晨張三也跟著死在了午夜電影院中,醫院給出的死因又是心肌梗塞。”
“我注意到之前重案組二組調查這一起計程車司機連環失蹤案時,給出的結案報告也是心肌梗塞,這明顯不正常,而且這份結案報告上還有雜務科小蘇的簽字,這代表小蘇一定知道什麼內幕,正是因為這些內幕,讓他察覺到了危險,所以他才告誡我讓我不要捲入這起案子中。”
“原本我準備給小蘇打個電話請教一下,但又不好意思,畢竟人家給過我建議,我沒聽進去。”
“我開始察覺到這件案子詭異的地方,有點舉步不前,就這樣,拖了幾天。”
“XX月XX日,在我拖延的幾天內,司徒法寶和他下屬一起走訪了這家午夜電影院,發現一件重大線索,原來這家午夜電影院最近三個月已經連續出現了好幾起心肌梗塞遇害者,電影院為了不耽誤生意不影響電影院的名聲和營業,找了關係將這件事給壓了下來。”
“司徒法寶提議,讓我們幾個人去一次午夜電影院直接包場,沿著張三之前的軌跡走一遍,說不定能發現什麼線索。”
“我有點不想去,但之前答應過丁丁,這次沒有任何推辭的藉口,在出發之前,我回顧了這件事的起因和過程,錄下了這段錄音,後續還會繼續錄音,如果我這邊出現意外,不管是誰拿到了我的手機,請一定要將這段錄音交給蘇督查,只有他才能救我。”
“XX月XX日,我領著幾人去了一家醫院,趁著白天做了一次全身體檢,我的身體除了有些高血脂外,其他都很正常,我詢問醫生髮生心肌梗塞的機率,他說急性心肌梗死的發病率在百分之五左右,一般常出現在心血管疾病患者身上,普通人若是各項指標健康,發病率其實並不高,我們幾人都沒有心血管疾病。”
“晚上,我們一行四人一起來到了這家午夜電影院,這家電影院在XX路21號,三樓,門口有一個XX的標識,很好找,趁著電影開場前,我在衛生間錄下了這段錄音。”
“一起的還有我的一段遺囑,如果我不幸出事,我的所有財產都由我的配偶何家彤繼承,沒有她的幫助,我的雙眼不會重見陽光,我的事業不會有如今的起色,不過我建議,何家彤將偵探社的20%股份轉讓給蘇督查,我不希望何家彤捲入這件案子中,不要調查我的死因,如果真的忍不住,務必請蘇督查出手,只有他才有能力將我們救出來。”
“如果我們不幸遇難,只有蘇督查能查明真相,將幕後的黑手揪出來。”
“為了今天的這次調查,我將另一位最值得我信賴的特殊朋友阿木也帶了過來,他就在我的雙肩包中,如果是邪祟作案的話,阿木應該能提前察覺到。”
“今天就這樣,如果今晚不出事,明天我還會繼續更新這段錄音,對了,我手機中的這段錄音何家彤知道。”
錄音到這裡戛然而止。
何家彤和蘇浩皆是一言不發的靜靜聽完莊士敦留下來的錄音。
這是一段重要的線索。
莊士敦除了留下這段錄音外,對公司的前臺趙菲菲也有過交代,如果他失蹤時間達到3天,就直接通知蘇浩。
何家彤將手機重新揣入自己口袋中,雙目中隱約有一絲淚光閃過。
其實這段錄音她前天就聽過,這幾天一直在處理莊士敦的後事,以及遺產繼承的法律程式,現在,大部分的事情都搞定了,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查明莊士敦的死因,幫他報仇。
何家彤怔怔的望向蘇浩,冷靜的開口道:“蘇督查,我想問問你什麼時候開始調查?”
蘇浩給對方甩過去一根菸,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接近晚上八點。
“今晚就開始。”
何家彤道:“你需不需要我的協助?”
蘇浩搖了搖頭,“這件案子十分危險,且詭異,我一個人去好了。”
何家彤堅持道:“其實我在嫁給他之前,也是一名重案組的優秀探員,在查案方面我也是有經驗的,如果有我的協助……”
蘇浩直接打斷道:“我說了不需要,因為這件案子本就不歸活人管。”
何家彤聽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何家彤的查案能力,就一個字,莽,和程佳慧類似,如果將她帶到一邊,到時候肯定會讓蘇浩分心,等於沒事找事。
何家彤沉默了一會,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另一個疑問,“阿木是誰?為什麼能被放進雙肩包中,醫院中一共只有四人的屍體,並沒有什麼阿貓阿狗的屍體,老莊說當時他將阿木帶過去了,還說阿木也是他的一位值得信賴的特殊朋友,為什麼在醫院不見阿木的屍體?”
蘇浩抬眼打量她道:“你真想知道?”
何家彤堅持的瞪過來,“我現在就想知道。”
“好,你跟我來。”
兩人出了會議室,來到走廊盡頭的一排私人休息室門口,蘇浩指著莊士敦的私人休息室道:“開啟房門。”
何家彤從包包中掏出鑰匙開啟,口中同時念道著,“老莊的個人休息室我進來搜尋過,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我問過前臺,他很久沒在裡面睡覺了。”
蘇浩直接領著她來到休息室的裡間,指著電腦桌上面的一個瓷碗,一尊香爐道:“這裡應該還有一尊靈牌,靈牌的主人就是阿木。”
何家彤盯著瓷碗中還剩下一半的灰燼,以及香爐中留下的一層香灰,很快明白了什麼。
她突然開啟下方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來一疊未用完的黃紙。
臉色跟著變了變,“難道阿木不是人?老莊的死因會不會和阿木有關係?”
蘇浩頓了頓道:“對,阿木確實不是人,不過阿木應該不會害老莊,阿木的靈牌應該被遺落在那家電影院中。”
不過蘇浩知道,阿木估計也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