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怪談協會新任副會長(1 / 1)
“只要你殺了她,你的女兒身上的病就好了,我們從此之間的恩怨就兩清。”
這句話來至飄在半空中的鬼嬰之口。
黃火土看著面前詭異的鬼嬰,看著不斷朝他逼近的少女謝亞麗,以及死而復生坐在輪椅上的蘇浩。
只覺得一股巨大的資訊量衝入他腦海中。
苦澀、掙扎、過往所有痛苦的回憶都從腦海中一股腦湧了出來,以至於讓他忘記了現場的恐懼。
他將手槍掏出來,扔在地上,雙膝跪地,痛苦的抱著腦袋不停發問道:“你為什麼要弄我的女兒?她和你又沒仇?”
“我為什麼要殺她?我是警察啊,我怎麼能隨便殺人?”
“蘇督查,你在說什麼?”
現場的一人一鬼看著陷入痛苦中的黃火土,默不作聲。
這世界上哪有這麼多為什麼?
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有回報。
不是所有的行善之舉都會得到感謝,有可能等待你的是誣告。
不是所有的老實人都能有善終。
黃火土的遭遇,從他出生的那一刻就註定了,如果硬要說為什麼?那隻能是命。
命苦。
當然,作為黃火土的上司和朋友,蘇浩肯定不希望讓此刻的黃火土獨自承受這一切。
他轉動輪椅,來到黃火土身邊,將手放在對方額頭上,輕聲安慰道:“這個世界並不是你眼中看到的那樣。”
“你眼前的這個女人,她身上的傷口你也看到了,那黴菌的副作用你自然知曉,如此大的劑量,她也不可能活太久,你殺了她,也算是替之前死掉的幾名受害者報仇,再說了,這也是她自願的。”
“至於風險?程佳慧督查那邊我會替你說話,你最多放一段時間假就能正常上班。”
“還有你的女兒,只要你殺了她,你女兒就能正常開口說話了。”
蘇浩循循善誘,使得黃火土的情緒穩定了一些。
他本能的握起手槍,臉上的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好似給自己化了一次妝。
黃火土用手槍指著鬼嬰道:“你為什麼要害我女兒?我今天是第一次見你,我們有仇嗎?還是我之前得罪過你?我女兒才幾歲就變成了啞巴,我的家庭也因此毀了。”
“都是你啊。”
“還有你,為什麼要連續殺害五個人?而且他們的死狀那麼慘,你們這群瘋子。”
黃火土的手槍又指向面前的少女謝亞麗。
後者的情緒明顯有些不正常,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大量黴菌的影響。
謝亞麗看著近在眼前的槍口,不斷沒有害怕,反而更多的是激動和緊張。
幾世的算計和勤修。
今日終於要完成最後一步,得道成仙。
多年宿願得償所願。
能不激動嗎?
至於死?
死對大部分人都是一種恐懼,對她而言只是一種解脫或者超脫。
亦或者是新生。
她將身子向前邁了一步,距離手槍口只有半米的距離。
她更是將胸膛擺正位置對準了槍口,咯咯咯的笑道:“我之所以要殺前面的五個人,為的就是這一刻死在你的槍下,開槍吧,只要你開槍,我們從此以後就不會再糾纏你和你的家人,纏在你身上的諸多厄運也會一一消除,你會贏來新的人生。”
黃火土的手不斷地抖來抖去,陷入一種巨大的壓力中。
蘇浩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黃火土,開槍。”
砰的一聲。
黃火土終於在諸多壓力中崩潰,叩響了扳機。
一聲驚呼後,謝亞麗得償所願的倒在地上,胸口漸漸流出了一竄鮮血,旁邊的鬼嬰比其他人都要緊張,它親自來到謝亞麗身邊,捏住對方的手放在胸前,兩人四目相對。
鬼嬰的臉上閃過一絲詭異的微笑。
而謝亞麗,躺在地上已經發不出聲音,瞳孔中的視線全部集中在鬼嬰臉上,嘴唇努力的張了張,眼神漸漸合上,沒了聲息。
蘇浩在旁邊一動不動的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在他的法眼注視下,看見謝亞麗的魂魄從身體中飛起來,最後被鬼嬰牽著手慢慢消失在真仙觀中。
為什麼謝亞麗剛死魂魄就能出現,想必對方肯定在蘇浩不知道的情況下安排了諸多後手。
至於謝亞麗最後能不能成為鬼仙,蘇浩已經不關注了,而是將注意力放在地上的黃火土身上。
後方的入口處衝進來幾個人,領先的正是程佳慧。
蘇浩此刻背對著入口,連忙將墨鏡重新戴上。
糾纏在黃火土身上的因果,不知不覺中慢慢消散。
最後,特別事件處理處對黃火土開槍槍殺犯罪嫌疑人謝亞麗的行動定性為誤殺,並不承擔法律責任。
因為雙方正處於激烈的交火中。
黃火土不開槍,死的可能是他自己,至於證據?沒看到外面死了那麼多人?
有程佳慧和張國義兜著,這件事就這麼定性,黃火土反而因為偵破此案立了一功。
解決完雙瞳一案後,蘇浩再次回到風叔家養傷,幾天後竟然接到了花姐的電話,對方並不知曉最近發生在蘇浩身上的事。
“蘇督查,今晚你來一次怪談協會,我有事要交代。”
蘇浩定了定神,回答了一句,“好。”
當晚11點左右,蘇浩坐著輪椅帶著黑桃八面具出現在怪談協會大廳中,餐桌前照例坐滿了人,裡面還出現了幾個新面孔。
燕尾服副會長望著眼前嘈雜的客廳,拍了怕手道:“大家安靜一下,我現在宣佈一條重要訊息。”
“從今日起,黑桃八將成為我們協會除我之外的另一位副會長,大家歡迎新的副會長講話。”
這個決定猶如石破天驚一般直接扔到了眾人耳中,當下就有人在下面嚷嚷道:“憑什麼是黑桃八當副會長?他的資歷還沒有我老。”
“花姐呢?花姐去哪了?”
燕尾服副會長道:“花姐要回一趟內地,去一趟川省,短期內不會呆在港島,她親自指派由黑桃八接替她的位置,怎麼,你有意見?”
下方原本還有牢騷的諸人被燕尾服冷冷的眼神一掃,當下閉上了嘴,只是有點不服氣的逼逼道:“花姐怎麼能直接指派接班人呢?難道不是透過內部選舉?”
燕尾服冷笑了一聲,“就算是選舉,也輪不到你啊,現在,請新的副會長給我們講兩句。”
蘇浩再一次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嘴巴張了張,緩緩說道:“大家都知道我是一位驅魔人,如果有需要驅魔業務的請聯絡我,其他的規矩一切照舊。”
蘇浩說完話就將輪椅滑到一邊不吱聲了。
燕尾服對蘇浩的低調錶現很滿意,花姐不在了,此刻他就是現場資格最老、權位最大的人,沒有之一。
他再次拍了拍手道:“安靜,今天我這邊有一位新人加入,是其他人引薦給我的,現在我將他請進來,給大家帶來一段精彩的故事。”
燕尾服說完拍了拍手,入口處被領進來一位戴著黑色頭套面具的西褲襯衣男子。
男子顯然是第一次出現在類似場合,頗有些緊張。
張了張嘴道:“我叫阿強,來這裡是有事情求助的。”
下方的老鳥馬上不滿意的拍打著桌子抱怨道:“搞什麼?不是有故事分享嗎?為什麼是求助?”
副會長朝著新人擼了擼嘴道:“先講故事,其他的最後說。”
阿強點了點頭,吞嚥了一口唾沫後說道:“最近我身邊發生了一系列的怪事。”
“自從我媳婦有了身孕後,我就覺得諸事不順,我先是去一家大廈應聘做保安,結果上班的第一天就發生了一件怪事,我坐著電梯去巡邏時,直接被電梯帶到了大廈最底層,見到了一些恐怖的事情。”
“後來我上來和同事說,他們都不信,說什麼大廈的負一層早就被封了,壓根下不去,那天我分明被電梯帶下去了,我看到了滿天的霧氣,洶湧澎拜的潮水,甚至將電梯淹沒了。”
下面又有人拍桌子道:“下面到底看到了什麼啊?說重點知不知道?現在的新人素質越來越差了。”
阿強好似沒有受打擾,陷入到一陣恐怖的回憶中。
“從那天開始,我公司的幾名同事陸續出了意外,首先是港島先生和我們一起吃夜宵時被一塊狗骨頭直接卡到喉嚨死了,然後是……”
又有人舉手道:“喂,港島先生是誰?”
阿強回道:“港島先生是我的一名同事,大家都是大廈保安,算上我一共有五名同事。”
“你四名同事都死了?”
“是,接下來我會講。”
“你還真是個掃把星啊。”
經過這麼一打斷後,眾人似乎來了興趣。
阿強繼續說道:“先是港島先生吃狗肉火鍋被狗骨頭卡死了,然後是漢叔,在家做飯時被一張溼報紙給悶死了,再然後是肥仔開車回家時出了車禍直接摔死了,最後才是小丁,和我一起巡邏時被電梯帶入了地下室,上來後口吐鮮血變成了殭屍。”
“後來我在同事的出殯現場認識了一位法師,那位法師說我是陰時陰日出生,擁有極陰命格,容易招鬼。”
餐廳旁邊的聽眾此時發起一陣騷動,紛紛指著講故事的男子呸道:“如果這個故事是真的,那你肯定是招鬼命格,這樣的人是誰將他引薦過來的?這不是要害我們嗎?”
“副會長,趕緊將人轟出去啊,我們可不想走黴運。”
燕尾服再次站出來維持秩序,他偷偷看了旁邊的蘇浩一眼,安慰道:“且不說他的故事是真是假,即便是真的,我們的會員中又不是沒有驅魔人和法師?你們忘了我們的新會長就是一位驅魔人嗎?”
“聽聽新會長怎麼說?”
蘇浩在下方聽得入神,在男子說他叫阿強時,蘇浩就想起了前世看過的一部叫《兇榜》的靈異片。
後來隨著男子的講述,他基本上斷定了現場的阿強就是兇榜中的那位招鬼的男主角。
一般人遇到招鬼命格大多是避之不及,唯恐惹禍上身,蘇浩卻覺得是瞌睡了就有人送來枕頭。
他此刻面對強敵,靠著假死脫身,不就是為了給魂珠爭取升級的時間嗎?
兇榜中的那位猛鬼紅杉仔並不是什麼太難對付的厲鬼。
蘇浩當下朝著下方的人舉手道:“我能保證諸位的安全,先聽新人將故事講完。”
阿強感激的看了蘇浩一眼,繼續道:“後來那位法師到我的住所和我工作的地址看了一遍,找到了原因,原來我所上班的那間大廈的地下室下面是冤魂集結處,曾經出現過命案,因為我招鬼的命格,後來將鬼帶回了我家中,而且那鬼附身在了我的太太身上,妄想借著新生的嬰兒投胎。”
“法師讓我早做處理,不然等新生嬰兒降世,我和我太太都不得善終,我當然不信了,法師臨走時給我發了三張黃符用來保命。”
“後來我偷偷觀察我太太的生活作息,發現她自從懷孕後脾氣大變,原先是溫柔可人,現在則變得嬌蠻無理,而且我太太有潔癖,家裡都收拾的很乾淨,那天我回家卻看到她從浴室出來光著腳在地上走路,將水漬濺得遍地都是,這在從前是不會發生的。”
“還有,我太太最討厭吃牲畜的內臟,我之前在她剛懷孕時做主買過一次豬肝給她補身子,她直接將豬肝給扔掉了,而現在,我家的冰箱中裝滿了牲畜的內臟和下水。”
阿強說到這裡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繼續道:“雖然我不想接受這種現實,但法師的囑咐猶在耳邊,後來我悄悄聯絡上法師,他答應做法幫我除掉我太太腹中的惡鬼。”
“然後,法師死了,這就是我現在來這裡的原因,我的太太距離生產還有兩個月,現在做什麼都晚了,我很害怕不知道怎麼辦?”
阿強說完,聲音中帶著一股哭腔,壓抑許久的恐懼情緒徹底爆發出來。
現場的所有人面面相覷,皆不敢吱聲。
蘇浩突然出聲道:“阿強,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好好回答我,如果讓你在你太太和新生嬰兒之間二選一,你是保大還是保小?”
阿強一臉懵逼的扯下頭上的黑色頭套,直接跪在蘇浩面前,求救道:“大師,你的意思是我太太還有救?”
蘇浩點頭道:“現在去阻止鬼胎已經晚了,只有等它生下來再說,到時候我會出手對付它,你等一下給我留個電話,我會密切關注此事。”
“還有,我們協會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因為機緣巧合才會來到這裡,大家平時資訊共享一起發財,期間找找刺激和樂子,本應該互幫互助,而不是遇到麻煩就推出去,這位新人的故事我覺得很好,他本就屬於我們這裡。”
蘇浩說完舉起手道:“我個人支援阿強加入我們怪談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