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詹姆斯·戈登的“愉快”生活(五)(1 / 1)
紐約市,地獄廚房。
月光朦朦朧朧的鋪灑在這片隱藏在黑暗中“地獄”上,樹上的貓頭鷹微微眯起眼睛,它看著靜謐中的巷口,似乎陷入了沉睡。
“……他們為什麼不說話了?”
一直站在視窗望向對面的詹姆斯·戈登回過身,他扭頭看向坐在桌邊正在擺弄那臺“收音機”的壯漢,有些奇怪的問道。
“不對,不說話不應該這麼安靜……”喬治·史黛西回身走到男人身邊,從對方手中拿過那臺略微有些笨重的“錄音機”,附在耳邊聽了聽,然後篤定的說道:
“被遮蔽了,我們可能被發現……”
“咚咚咚……”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喬治想繼續說的話,但似乎也讓屋內剩下的兩人明白了他的意思。
三人對視了一眼,戈登看向同樣有些懵逼的壯漢,眼神中帶著質詢,他挑了挑眉:
“外面的是你的人?”
“糟糕的問題,可惜並不是。”男人警惕的從桌邊站起身,他沒有收斂腳步,反而是故作正常的走到房門邊,湊到貓眼上向外看去,同時出聲問道:
“外面是誰?”
“修水管的,趕緊開門。”不耐煩的男聲隔著鐵門響起。
“……你家大半夜這個點修水管?”三人有些無語,壯漢更是將手放在了腰間,似乎是等待著對方的下一步動作。
“啊?你水管沒壞啊?我看看……”外面的男聲似乎真的有些疑惑,沉默了一會又再次響起:
“啊,看錯了,這大半夜烏漆嘛黑的,水管壞的是你樓上,那我先走了。”
然後就是一陣慢慢離開的腳步聲。
“……”
屋內突然因為這個小插曲陷入了一片寂靜,最後還是喬治打破了逐漸開始有些尷尬的場面:
“你們預約修水管都是半夜來的?”
“……如果我在這住的話,我可能會回答你的問題。”男人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古怪,他總覺得有些什麼地方不對……
“嘭——”
突如其來的撞擊直接將男人身邊的大門撞開,混濁的煙塵從門外湧入,數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從門外魚貫而入,這群人手中看著就無比精良的槍械讓剩餘的兩人失去了對抗的能力和慾望。
隨著衝進來的一群人快速掌控了現場的局面,一個矮小的身影跨過門框走進了屋內。
他如同鷹隼一樣的目光掃視過面前的兩人,似乎想辨認什麼,但隨後他搖了搖頭,鷹鉤鼻轉過,他的手下麻利的將剛剛被門撞倒的男人拽了過來。
看到面前這個光頭,身材矮小的男人這才露出了笑臉,還有他的滿嘴滿嘴尖牙:
“靶眼啊靶眼,威爾遜那小子到底給了你什麼?來我的手下不好嗎?我們老了還給你發退休金呢。”
“呸!”被兩個人壓著的靶眼朝地上吐了口口水,獰笑著說道:
“死了你這條心吧,奧斯瓦爾德,你根本不知道我們之間到底有什麼仇。”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嘆了口氣,企鵝人扶了扶頭頂的黑色禮帽,有些憂傷的說道:
“世界上沒有什麼永恆的仇怨,萊斯特,我這是什麼來著……”
“求賢若渴。”身邊的手下低聲提醒道。
“哦,我當然知道,求賢若渴,萊斯特,真的不考慮考慮?”
“……”
看著閉上眼睛不再說話的靶眼,企鵝人嘆了口氣,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招惹面前這個一根筋的瘋子了,難道是威爾遜·菲斯克那個胖子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轉過身看向另一邊被自己手下控制住的兩人,企鵝人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這兩個也不像那胖子的人,那是……
“你倆為什麼會在這?”一道驚怒交集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一個大腹便便的白髮老頭邁過門檻,又驚又怒的盯著被扣住的戈登兩人。
“……你認識?”企鵝人扭頭看向這個爬個樓都爬了半天的老頭。
“我們警局的。”老頭從口袋中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額頭上因為爬樓出的汗,有些氣喘的說道。
“哦~”企鵝人作勢點了點頭,然後衝著手下的幾人使了個眼色:
“還不給我們優秀的精英警察們鬆開……”
“等等,不用。”老頭打斷了壓住戈登兩人的那些黑衣人的動作,他目光審視的看向面前低下頭的兩人,語氣有些冰冷:
“我倒是有點想知道這兩個人為什麼會剛剛好湊巧出現在這裡。”
“……我說我來看望我表哥萊斯特您信嗎?”喬治眯眼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絲微弱的討好意味。
“他家裡人都死完了……嗯,據我所知。”走到一旁把屋子中央借給老頭的企鵝人突然插嘴道。
“他是我失散多年的表弟。”被按住的靶眼也突然來了一句。
“那你說他叫什麼。”
“……他不是我表弟。”靶眼無奈的撇過頭。
“我好像知道你們因為什麼了……”老頭微微眯起眼,汗珠從他的額頭流下,他張開手掌,站在一旁的男人將一把銀色的左輪遞到了他面前:
“你們是衝著我來的,你們看不慣我一個人賺這麼多錢?”
“誰在乎你那點狗屁……”戈登咬著牙說道,接近三十歲的他明顯還沒學習到什麼是真正的圓滑,可能是因為還沒過他的三十歲生日吧,畢竟其實還是二十多歲的大小夥子。
“哈?那你是為了什麼?”
老頭將左輪的彈倉甩開,然後將手下遞過來的子彈一顆一顆的塞了進去,隨著咔噠一聲,他意識到了什麼,語氣中帶著嘲諷的說道:
“不會是為了你心中那什麼狗屁正義感吧?”
看著沉默不語,只是抬頭盯著自己的戈登,老頭的心中突然湧現出一陣無法抑制的怒火,他將手中的左輪壓在了戈登的太陽穴之上:
“該死的,你就為了心裡那可笑的狗屎正義就要毀了我?”
“你活該。”喬治看著戈登腦門上的槍口,也冷靜下來,他的語氣中同樣滿是冰冷。
“我活該?”老頭感覺自己要被氣笑了,他扣著扳機的手微微用力:
“你們知道什麼?這才是紐約這座狗屁城市唯一能承受的模式。
“上頭不用害怕我們出事,所有的一切都被壓縮在這個陰暗的角落,和我,和你,和我們毫無關係!
“而你,你們!嘴裡喊著什麼狗屁正義,就嗷嗷叫著衝上來想要打破這一切,你們知道這件事的後果嗎?你們可以承受嗎?”
“這不是你強詞奪……”
“我強詞奪理?好,你下輩子繼續和我強詞奪理吧。”老頭一邊說著一邊扣動了扳……
黑色的光芒閃過。
漆黑的飛鏢帶著一絲血光紮在了快要腐朽的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