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蘇珊奶奶提醒大家，要保護友誼的小船哦（1 / 1）
紐約市，紐約市警局。
三十個月後。
陽光透過玻璃照射進來，慢慢的地板上爬行，直到它爬上了桌角，就這樣撞進了男人的眼中。
男人抬起頭，揉了揉因為伏案太久而有些痠痛的脖頸，順著高挑的窗戶向外望去，太陽潛藏在成片的烏雲中，似乎在向世界散發它最後的光。
不知為何，男人嘆了口氣，將手中的卷宗理了理放在一旁，他將身前的桌板推開，抓起倚靠在一旁的柺棍，然後艱難的支撐起自己的身體。
摸了摸依舊僵硬的右腿，自從兩年半之前那次事故之後，每次起身對他來說都是一種挑戰，因為他永遠不知道腦袋裡的那個毛病啥時候會來，為了這個芭芭拉甚至要給他找個保姆……
因為不想麻煩親愛的蘇珊奶奶，戈登還是拒絕了這個提議。
戈登拄著柺杖推開了辦公室的門，看見站在門口的喬治·史黛西，他的臉不由得一黑。
“你怎麼又來了。”戈登沒好氣的說道，他轉身關上房門，拄著拐試圖快步往外走。
看著對方加速的腳步，喬治連忙追上，他從身後攬住戈登的肩膀，語氣輕挑：
“還生氣吶？要我說你那就不靠譜，天天晚上不著家，芭芭拉又不是傻子。”
“如果你不說……”戈登的語氣有點氣憤，他連眼神都不想給某個厚顏無恥的男人。
“就算我不說，你還指望這能瞞幾天？”喬治將對方沒說完的話續上，一臉不爽的埋怨道：
“自從我答應你幫你瞞著，你就越來越過分了，三天往地獄廚房跑八趟？是不是嫌命長了？”
“是你自己說不管的……”知道自己理虧的戈登聲音不免弱了幾分。
“你都快瘋了，誰管的住你？”喬治沒好氣的說道，他對戈登這種不顧自己身體的行為非常不滿，因為芭芭拉總會到海倫那裡埋怨，最後天天被唸叨的還是他。
明明只大了他三歲，感覺像多帶了個孩子。
想到這，喬治忍不住的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額頭，嘆息道：
“你要是能像帕克家那個小子一樣省心就好了。”
“喂，別拿我和小孩子比啊？”戈登忍不住吐槽，他對喬治的語氣非常不滿，只不過是多吃了幾年麵包，天天就像自己老爹一樣說教。
“你以為你能比小孩子省心到哪去？”喬治一邊說著一邊推開了警局的大門，他晃著手中的鑰匙拉開停在路邊的警車，回頭說道：
“跟我一起回去？芭芭拉臨走前特地交代我要好好看著你。”
“我可以說不嗎？”
“可惜了，不行。”喬治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身上帶上了一種上位者的氣勢。
“這兩年你的局長還真沒白當。”戈登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走進被喬治開啟車門的副駕駛坐了下來。
“多謝誇獎。”
…………
紐約市，史黛西家。
“所以說本和梅帶著他家那兩個回鄉下了？”戈登脫下外套，然後靠在了柔軟的沙發上，扭頭看向將鑰匙放回門口盒子中的喬治，語氣中帶著一絲質詢：
“然後海倫也帶著格溫回去了？”
“……好像對的？”喬治換上拖鞋，抬頭想了想，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所以你讓我過來幹嘛？”戈登站起身抓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就想往外走：
“你要喝西北風自己去陽臺，我不陪你。”
“等等，我家陽臺朝東北，喝不到。”喬治伸手一把將想要撤退離開現場的戈登抓住，語氣帶著滿滿的無所謂：
“咱們可以點外賣，附近有家披薩還是不錯的。”
“我家附近有家漢堡也不錯……”
“你知道是我為了什麼，吉姆，沒和你開玩笑。”喬治的語氣嚴肅起來，那種不容置疑的氣勢再次湧現：
“芭芭拉已經和你下了最後通牒了，希望你能好好思考一下。”
“……”戈登看著對方認真的眼神愣了愣，身體鬆懈下來，一把將自己摔回了客廳的沙發上，雙手掩面，有氣無力的說道：
“記得點兩瓶啤酒。”
“兩瓶都不夠我喝的，明天又不上班，不醉不歸？”
“呵，醉了我也沒地方歸啊。”
良久，大概是兩人酒足飯飽後躺在沙發上暢談人生那麼久。
“……你還在和那邊聯絡？”喬治將手中的空酒瓶放下，他轉過頭看著一旁沉默不語的戈登，湊過去用肩膀拱了拱他。
“……”戈登捧著酒罐放在唇邊，久久沒有說話。
“不是，你不說話也不是個事啊？”喬治一臉無語的說道：
“你不會以為你和金並之間的交易瞞的很好吧？最起碼在我看來，破綻太多了。”
“……你跟蹤我了？”戈登結束了沉默。
“這不也是關心你？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去找一個黑幫頭頭幫忙？他還真的幫你？”喬治快速繞過話頭，窮追不捨的問道。
“……”戈登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們不怕那些卷宗裡有他們自己乾的活？”
“……”
“還是說他們其實都是正義的夥伴？”
“……”
“你說……”
“我先去休息了。”戈登握住柺杖，用力的站起身，他向著喬治早就收拾好的客房走去。
“不喝啦？”看著戈登離開的背影，喬治醉醺醺的表情驟然消失，但他看著對方的背影，還是開口問道。
“你自己喝吧。”戈登沒好氣的說道。
“行，你早點休息。”喬治看著關閉的客房門，摸著下巴思索起來。
…………
夜晚。
月亮的光輝被隱藏在雲層後面，只有一絲淡到微不可查的亮斑依舊在向紐約是散發著微弱的光亮。
男人躺在床上，已經有些涼下去的天氣讓他不自覺地裹緊了身上的被子，為了不壓到自己的傷腿，男人在被子裡緩慢的翻了個身，將自己的右腿架在了左腿的上面，然後長舒了口氣，打算就這麼睡去。
但閉眼躺了一會，他察覺到一絲異樣，按理說面對著窗戶，以他現在所在房間的高度，不說月光，最起碼應該有路燈照射進來吧，現在為什麼那麼黑……
男人下意識地睜開眼睛，就看到一道黑影正站在床邊靜靜的看著他。
原來是被人擋住了，我當外面燈泡炸了呢……
等等——
“臥槽——”戈登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向後退去，眼看就要跌下床鋪，黑影終於伸出手抓住了他在半空中揮舞的右手。
“你你你你——是你啊。”戈登終於看清楚了對方的臉，藉著對方遞過來的手站直了身體，撫著胸口微微鬆了口氣：
“你哪一天能學會進別人房間要敲門？為什麼一定要走到我面前看著我不說話啊？”
“因為我（你）是蝙蝠俠！”×2
兩人近乎異口同聲的說道。
“好好好，我可算預判到一次了，你又來找我幹嘛？”戈登扶著腦袋無奈的搖了搖頭。
“事情已經在收尾了，我覺得我有必要邀請你一起決定這件事情最後的結局。”蝙蝠俠冷峻的聲音依舊一成不變，這讓戈登一度懷疑對方的聲音是電子合成的，但這沒法解釋為什麼對方的嘴巴一直在動。
“……我覺得……”戈登沉默了一下，他抬起頭想說些什麼。
“他覺得不行。”冰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客房的門被人推開，喬治端著手槍走了進來，他看著站在窗邊的蝙蝠俠，眼神露出一絲寒芒：
“如果我是你我就會先走，特別是有一把裝滿彈夾的伯萊塔正瞄準著你的腦門的時候，這位喜歡濫用私刑的罪犯先生。”
“我只是來進行一個邀請。”蝙蝠俠語氣沉靜的說道。
“等等——”戈登看著突然劍拔弩張的氣氛有些招架不住，他出聲試圖阻止兩個人的爭執。
“閉嘴，吉姆，你的事情我們延後再說，現在我要追究的是這位藏在面具下不敢見人的先生。”喬治端著手槍的雙手沒有任何抖動，他語氣中的冰冷沒有任何緩解：
“以及他在這兩年所造成的三百多件致人傷殘的案件，還算厲害，手裡一條人命都沒有？”
“……”蝙蝠俠看著黑洞洞的槍口，他轉頭看了一眼面色有些灰暗的戈登，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從窗戶跳了出去。
“我真不敢相信……”喬治看到對方的離開，快步趕到視窗探頭向下望去，並沒有發現黑影離開的放下，收起槍械，一臉不可置信的望向一旁的戈登：
“你所說的幫手就是他？我還天真的以為真的是金並……”
“……”戈登低垂著腦袋沒有說什麼。
“你難道不知道他是明面上的罪犯嗎？哪怕是金並都沒有讓我抓到把柄，而這個人留下的證據都足夠進去讓他蹲兩年了！”
“……”
“你到底明不明白，正義並不是穿著一身奇裝異服，然後揣著一堆或許是真的證據就可以衝到現場為所欲為了！”喬治的語氣中充滿了不爽：
“你又不是不清楚他這幾年，打了多少無辜的人？”
“夠了……”微弱的聲音響起。
“你說什麼？”喬治並非沒有聽清，他只是有些詫異。
“我說，夠了。”
戈登抬起頭，他的眼中充滿了怒火，那是喬治沒有見過的，不，或許見過，在一坤年前的那個夜晚，在面對上一任局長時，對方眼睛裡的怒火與現在如出一轍：
“你又做了什麼？我遞給你的卷宗你但凡看了一眼，都不至於連那群每天被送進來的人是誰都看不見，最起碼我還在履行正義……”
“……以違法的方式？你是一名警察，戈登！”
喬治聽到對方的怒吼心中的火焰也再次燃燒了起來：
“你最開始是一名警察，而不是什麼狗屁蒙著面的犯罪分子，你要考慮的不止什麼正義，你還要好好想想這件事情違不違法！”
“你沒資格這麼說，史黛西局長！”戈登也不甘示弱的大聲怒吼起來：
“自從你坐上那個狗屁椅子，你也成為了跟在那群政客屁股後面搖尾乞憐的鷹犬了，在我看來你和你打下來的那頭惡龍沒什麼不同！”
“那我該怎麼辦？和他們硬剛？然後蒙著臉去每天晚上去地獄廚房轉幾圈？”喬治的語氣中滿滿的不可置信，他從沒想過自己最好的朋友會是這樣想自己的：
“別傻了吉姆，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更何況那個人連金並都不如，金並還有一公司的小弟，他有什麼？”
“他有可以施行正義的力量……”戈登抓起靠在床邊的柺杖，一瘸一拐的向門口走去，再推開客房大門時補充了下半句：
“這就足夠了，我寧願犯錯，也不願什麼都不做。”
“嘭——”
細小的灰塵伴隨著震動從門框上悉悉索索的掉落。
“吱呀——”
喬治看著戈登推開房門，一瘸一拐的走了回來，臉上不由得帶了點喜色：
“你——”
戈登看了他一眼，然後從一旁的衣服架子上抓起了自己的外套。
“嘭——”
…………
戈登抓緊手中的柺杖，緊了緊身上的衣服，一瘸一拐的走在初冬的大街上。
刺骨的寒風似乎可以鑽進他的衣服，冰冷刺骨的意味讓他不自覺地緊了緊衣領，就在他在懊悔忘記把喬治的車鑰匙順走時，刺目的白色燈光從他的背後照射過來。
“呲——”
輪胎劃過地面的細微聲音，一輛漆黑如墨的車子出現在了戈登面前，流線型的身姿和帶著撞角的車頭體現出它似乎生來就是為了速度和破壞障礙。
車子中央的駕駛艙彈開，一身漆黑的蝙蝠俠頂著兩個尖尖的角出現在戈登的面前：
“上車。”
“你怎麼知道我會出來？”戈登看著像是等候已久的蝙蝠俠問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路過。”蝙蝠俠的語氣非常平靜。
“……”戈登沉默了一下，他放棄了爭辯，看了看只有一個座位的駕駛艙：
“你打算讓我坐哪？你腿上？”
蝙蝠俠轉過腦袋看了看，然後按動了方向盤上的按鈕，駕駛艙的結構開始變化起來，在蝙蝠俠的後面擠出了一個微小的空間。
“上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