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告訴保護協會，我絕對沒有歧視（1 / 1）
紐約市，紐約港。
散發著金紅色光芒的熔爐在大廳中央靜靜的燃燒著，透過被蝙蝠俠開出的小孔向內看，如同岩漿般的液體升騰著無法抵擋的熱氣，連雨水在靠近的瞬間都化作蒸汽逸散不見，周身冰冷的黑色金屬似乎也因為高溫而變得溫暖起來。
掉進冰冷的湖裡被撈上來後，又淋了一路雨的戈登不禁舒坦的打了個哆嗦，他扭頭看向正在鼓搗什麼的蝙蝠俠：“現在我們的計劃是什麼？”
“很簡單。”蝙蝠俠沒有回頭，而是繼續在自己臂鎧的螢幕上輸入著什麼，很快戈登也感覺自己的胳膊處傳來了一絲震動。
他舉起右臂看了一眼，一排潔白的牙齒出現在微微泛著黑色的螢幕上，戈登沉默了一下，然後問出了那個沉重的問題：“你給我發了一排牙？”
“……那是個黑人。”蝙蝠俠沉默了一瞬，無力的回答。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戈登也沉默了一下，然後選擇繞過這個話題：“所以這就是你之前說的目標？”
“克雷格·麥考伊，非裔，十五年前來到紐約，企鵝人手下的左膀右臂，最近每天都會在半夜從這裡往返。”蝙蝠俠一邊介紹著一邊再次湊近看了看倉庫內燃燒中的巨型熔爐：
“現在看來，這裡確實有個大傢伙。”
“好吧，那我們的計劃是……”戈登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詹姆斯·戈登。”蝙蝠俠回過頭，面罩後的眼睛如同鷹隼般銳利，他緩緩站起身，直視著戈登的眼睛：“為什麼？”
“……什麼？”戈登愣了愣，他明顯沒有想到，對方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問自己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
“你有一個愛你的妻子，也有一個可愛的女兒。”蝙蝠俠的語氣依舊冰冷，甚至說著說著質問的意味開始愈發濃烈起來：“你為什麼要來淌這趟渾水，你明明只要當好一個警察的本分。”
“……”聽著對方質問般的問話，戈登有些勉強的笑了笑，但卻感覺似乎又抓不住什麼頭緒。
對啊，為什麼？
“我有妻字和女兒，我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我甚至……還有一對正在夏威夷頤養天年的父母……”
戈登捂著腦袋開始自言自語，他的目光開始逐漸混沌起來。
從天而降的雨幕嘈雜聲，潮水拍擊岸邊的聲音，屋外警衛尋找可疑人員的呼喊聲，輪船的汽笛聲，汽車焦躁不安的鳴笛聲，甚至是來自——
“因為這不對！”
戈登突然大聲的喊道，他模糊的目光在這一刻變得清明，他睜開雙眼望著四周，但蝙蝠俠的身影卻突然模糊起來，不，是世界模糊了起來——
他突然感到自己腳下一輕，原本堅硬的倉庫屋頂突然裂解開來，他不受控制的向下墜去，直直的墜入了那座金紅色的熔爐中。
熾熱到幾乎可以將人融化的岩漿在一瞬間將戈登包裹起來，他下意識地掙扎起來，但卻無濟於事。
就在他感覺自己就會這麼莫名其妙地死在這裡時，一股清涼地感覺霸道地闖了進來，戈登緩緩地睜開雙眼。
原本只剩下金紅色地世界卻漆黑起來，如墨般的漆黑幾乎在眨眼間就吞沒了整個世界。
戈登的耳邊安靜下來，他茫然地看著四周，他無助的站在一片漆黑中，彷彿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但眼角的餘光告訴他並不是，他在發現身後有人的一瞬間立刻轉過身體，他看見了——
他看到了……自己。
他看到自己正穿著那身熟悉的警服坐在檔案室中央，腦袋低垂著，似乎是睡著了。
“醒醒！”他下意識地想要上前喚醒那個人，但卻只拍到了一面透明的牆。
雙掌緊緊的貼合在玻璃上，戈登微微用勁試圖將面前透明的牆推動，但卻只是一番徒勞無功。
就在這時，玻璃中靜止不動的世界似乎開始鮮活起來，太陽的光芒穿過窗戶的角度開始慢慢的變化起來，隨後光影轉變的速度開始越來越快，白天和黑夜在窗戶外不停的交替變換，而唯一不動的似乎只有一直垂著腦袋坐在桌子面前的那個人。
一次晝夜交替……
兩次晝夜交替……
三次交替……
……
五十次……
五十一次……
……
三百六十五次……一年了？
……
……多少次了？
兩萬五千……還是……只有那一次？
戈登有些麻木地看著玻璃牆後的屋子，那窗外的歲月交替似乎並沒有讓這間屋子裡的事物發生什麼變化，桌面依舊是纖塵不染——
“吱呀——”
木門開啟的聲音在戈登的身後響起，這是他進入這裡以後第一次聽到除了自己以外的聲音。
戈登面露驚喜的轉過身體，但身後漆黑的世界卻沒有任何變化。
就在戈登不解的時候，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在戈登的耳邊響起，他下意識地轉頭四處張望著，卻突然發現那面鏡牆後的世界突然出現了變化。
一個背對著自己的陌生男人出現在戈登面前。
綠色的雜亂長髮，深紫色的西裝，他的右手拿著一把非常袖珍的左輪小手槍，就這麼靜靜的站在沉睡的“戈登”面前。
戈登看著男人的右手緩緩抬起，將袖珍的槍口對準了坐在椅子上的“戈登”，男人原本蒼白平靜的嘴角似乎染上了一層刺目的紅色，張狂的笑聲在下一刻響起：
“哈哈哈哈哈哈——你還真是讓我一頓好找，蝙蝠崽無論在什麼情況都要給我找點麻煩？”
男人狂笑著扣下扳機，戈登甚至清楚的看見那如同玩具一般的槍口處迸發出的火焰，和那顆銅製的黃色子彈——
“子彈？”戈登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卻發現那原本應該已經穿透了“戈登”腦殼的子彈就這麼停在了半空中，而那個如同瘋子一樣的男人的笑臉也就這麼僵硬在他蒼白的面容上。
“唉……”一聲蒼老的嘆息聲響起，一扇橘黃色的傳送門出現在那個瘋魔般的男人面前，一隻年輕的手從中伸出，緩緩地將漂浮在半空的子彈捏在手中。
“那邊那個玩意應該是你熟一點？”
戈登聽到剛剛嘆息的聲音這麼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