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悲慘的人生需要一兩個墊背的(1 / 1)
冬日的寒風吹過漆黑的湖面,冰冷刺骨的感覺讓人下意識的裹緊了自己的大衣。
一團橘黃色的火焰噼裡啪啦的燃燒著,男人拿起樹枝,輕輕的翻動著面前的火堆。
他靜靜地注視著面前燃燒的火焰,溫暖的光芒照在了他佈滿傷痕的臉上,半響,男人終於不再發呆,他用沙啞的嗓音說道:
“……我剛剛講到哪裡了?”
“他用燒紅的刀,硬生生的割爛了你的臉頰。”坐在火堆另一邊的男人出聲提示道。
如果在場有第三個人的話,他就會發現,坐在火堆兩側的男人幾乎長的一模一樣,除了那歪歪扭扭的“笑容”。
“對,他割爛了我的臉頰。”臉頰被劃爛的戈登聲音低沉的說道。(為了不水和區分,這個簡稱黑登,黑化登)
“你就這麼放棄了?”完好的戈登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渾身潮溼的他只是將手再次靠近了溫暖的火堆。(沒黑化的就叫bai登,不是,白登)
“沒有,只是簡單的毀容不會讓我變成這樣。”黑登沙啞的嗓音中流露出一絲憤恨與害怕的情緒,他繼續說道:
“因為我失敗了,所以我在這個世界所有的權柄就被他奪走了。”
“只要失敗就會失去這些能力?”白登忍不住打斷道,隨著他雙手輕輕一揮,兩人面前的火堆燃燒的更加旺了一點。
“……”黑登目光深沉的望著對方,沒人能看清那雙黑暗中的雙眼裡潛藏的情緒,沉默了半響,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是的,而且是任何意義上的勝利,哪怕只是一場剪刀石頭布。”
“……你繼續。”白登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示意男人繼續他的故事。
“從那天起,我在他的面前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他將我關了起來,每天都用不同的方式試圖讓我屈服,這些傷痕就是當時留下的……”
黑登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的領口微微拽開,露出藏在衣服下那觸目驚心的紅色傷痕。
白登面露不忍的看著對方身上的傷疤,眼神中微微透出一股同情的意味。
“但是他並沒有殺死我,哪怕這對他來說是一種隨手為之的事情。
“我曾經天真的以為這是一件好事,我認為只要活著,我就還有機會,還有希望……
“但是我錯了,他只是為了可以更加花樣百出的折磨我罷了,你能想到的,你不能想到的,他全部做了個遍,但我都忍了下來,我沒有服輸,復仇的慾望一直支撐著我殘破的身體,直到……”
說到這,黑登忍不住的低下頭,他的肩膀微微顫抖著,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出接下來的話,猶豫了良久,他終於顫抖著用沙啞的嗓音說道:
“直到那一天,他把芭芭拉帶到了我的面前……”
“你不是說你已經提前將這個世界的芭芭拉徹底藏起來了嗎?”白登刷的站起身,他語氣驚悚的厲聲問道,一種令人絕望的預感在他的心底浮現。
“是的,我並不知道那中間有沒有我的芭芭拉,但她們絕對都是芭芭拉,這是我唯一能確定的。”黑登的語氣變得有些頹廢,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疲憊的感覺:
“他當著我的面將她殺害,不止一次,也不止一個……”
講到這裡,黑登不忍的捂住自己的臉頰,將自己崩潰的面容藏在了自己的雙手後面。
半晌,似乎是止住了噴湧而出的情緒,黑登終於再次開口,沙啞的聲音中帶著一股哭腔:
“我終於崩潰了,我求他停止這一切,我卑躬屈膝的向他乞求……”
“他停下了?”白登的語氣中帶著濃厚到掩蓋不住的恨意,他的眼前浮現了那個男人的臉,那個臉上永遠帶著那邪惡扭曲的笑容的男人。
“他停……不,他又持續了很久,直到……半年後,他才停止了這個一週一次的行徑。”黑登的記憶似乎有些模糊了,他的眼中帶著一絲不確定的神色。
“然後呢?”看著似乎再次陷入悲傷的男人,白登語氣不耐的繼續問道。
“然後他將我放了……”黑登繼續說道。
“就這麼簡單的放了?”白登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然後他詛咒我永遠不會死去,我將帶著無盡的悲傷與憤怒遊蕩在這座城市之中。”黑登用簡短的話語將後面的故事概括的說完了。
“那你在我面前一心求死的表現是?”白登的語氣有些奇怪。
“你同樣擁有權柄,你只要願意,你可以殺死我。”黑登語氣誠懇的解釋道:
“或者是說,因為是他親口下詛咒的緣故,甚至能殺死我的人……”
“只有我?”白登不確定的問道。
“是的,只有你。”黑登用肯定的語氣說道,然後他釋然的向後靠在河岸邊的樹幹上,向著白登問道:
“所以,你想知道的我全都說了,能將我期望的死亡賜予我了嗎?”
“……你就甘心這麼放棄?”白登眼中的怒火沒有任何的減弱,他的話語中充斥著怒其不爭的意思。
聽到這句話,黑登的語氣突然激烈起來,他怒吼著說道:
“你沒有經歷過我所遭受的那……”
“一千八百六十七次。”白登打斷了對方。
“……什麼?”黑登愣了愣,有些不解。
“我曾失去了她,整整一千八百六十七次,其中有五十四次失蹤,我現在知道她去哪了。”白登的語氣變得十分平靜,彷彿他說的一切都只是一串冰冷的數字而已。
“……”黑登低下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面前燃燒的愈發旺盛的火堆。
“但我沒有放棄,我知道還有人在等著我,我還……不,我們還有一個女兒,如果芭芭拉知道他的爸爸是個一心求死的廢物,那麼她又會變成什麼樣?”
白登所說出的每個字母,彷彿都敲打在黑登的心上。
“……”黑登依舊沉默的盯著面前的火焰,只是心中那團已經熄滅的火,似乎有點再次燃燒起來的慾望。
“我不能讓芭芭拉突然多出一個天天塗著紅嘴唇的變態父親。”白登的語氣更加嚴肅,他目光如利刃一般的射向低著腦袋的男人。
聽到這句話,黑登突然抬起頭,釋然的笑了笑,沙啞的嗓音響起:
“所以,我們要解決那個瘋子。”
隨著話音落下,玻璃破碎的聲音響徹天際,一個巨大的眼睛在半空中睜開,紫色的裂縫出現在兩人身側。
看著身旁的深紫色裂痕,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一齊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