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小丑之死（1 / 1）
“啪啪啪——”
看著瞬間消失在空氣中的女孩，小丑戈登臉上的表情顯得愈發精彩起來，他用力的挺直身體，然後拼命的對著傑克兩人鼓起了掌，就像是在歡慶敵人的勝利。
白登目光陰冷的看向那個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的男人，猩紅色的唇色像是鮮血一樣的刺進了他的眼睛，在看到這個瘋子的一瞬間，男人的右手就已經摸上了腰間的手槍。
傑克將手中的長戟收起，然後靜靜的看著正在對視的兩人，或許就如同小丑戈登所說的那樣，現在的事情已經變成了這群戈登之間的家事，傑克沒有任何理由去參與進去……
但是很明顯，這個骨頭架子並不是什麼聽勸的生物，只是現在貌似沒有什麼破局的方法……
看著依舊在狂笑著不停鼓掌的瘋子，白登的雙眼終於變得通紅，嗓子深處壓抑不住的傳出了一聲哀嚎般的嘶吼。
男人將懷中的女孩放下，然後怒吼著衝向了這個糾纏了他整整兩輩子的陰影，或者說——
“惡魔。”
不知何時已經將束縛解開的黑登走到了傑克的身旁，他看著依舊在傑克懷中昏昏欲睡的女孩，試探性的伸手想要觸控，卻又有些膽怯的收回了右手。
男人嘆了口氣，然後和傑克一起轉頭看向了已經衝到了小丑戈登身前的白登。
和被直接推開的傑克不同，白登沒有任何阻礙地衝到了小丑戈登的身前，他雙目赤紅的將手中的手槍懟在了這個瘋子的太陽穴上，聲音嘶啞的問道：
“還有什麼想說的遺言嗎？”
聽到這句話，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拍手叫好的瘋子終於停止了自己手舞足蹈的動作，已經扭曲的嘴角也慢慢變得正常。
他目光平靜的看著面前這個已經憤怒到了極點的男人，突然，小丑戈登的嘴角再度微微翹起：
“你想讓我說什麼？感恩你的人文主義關懷嗎？”
“砰——”
“轟——”
猩紅色的鮮血伴著窗外突然乍現的閃電一起，像是鮮花一般的在空中綻放盛開。
男人渾身脫力的向後退去，他看著面前倒在血泊中的瘋子，那張殘破的臉上依舊掛著那蒼白荒誕的笑容，就像在譏諷男人終於打破了束縛自己的牢籠，真正的來到了——
地獄。
血紅色的火焰升騰而起，灰撲撲的大理石柱也變得斑駁不堪，表面幾乎在眨眼間就佈滿了裂紋，然後寸寸的剝離開來，露出了掩藏在其下的黑色石柱。
抱著不知為何依舊昏睡的芭芭拉躲開從天花板上落下的火星，傑克眼中的火焰微微眯起，他感受著大廳中突然上升的溫度，硫磺的氣味爭先恐後的鑽進了他並不存在但是確實有效的鼻腔。
“你們對地獄的印象還真是……刻板？”傑克將芭芭拉頭上的火星撲滅，然後轉頭看向一旁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一起的三個戈登，語氣古怪的說道。
“硫磺氣味，燃燒的火焰，赤紅色的石磚和漆黑的立柱……”年輕戈登饒有興趣地環視了一圈，肯定的點了點頭，到了現在他終於大徹大悟的明白了自己其實在做夢，並且對自己的想象力表示了無比的肯定：
“這簡直比聖經裡的地獄還要正規啊……”
“連火山噴發都想象出來當背景板嗎？”黑登轉頭看向窗外，目光所及的地方几乎被坑坑窪窪的地獄巖和岩漿池佈滿，甚至在不遠處還有一座正在噴發的巨型火山……
“雖然我連地獄是什麼都不知道……”克隆登目光茫然的望向窗外，他看著那正從火山上滾滾而下的灰塵與熔岩，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
“我們真的沒有逃命的必要嗎？”
“這根本不是一個正常人類應該擁有的夢境！”沙啞空靈的聲音在眾人頭頂響起，長著一顆鳥頭的孔蘇出現在傑克頭頂，祂語氣嚴肅的看向傑克：
“告訴我，你這個‘朋友’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很明顯這和我本人是什麼沒有關係。”黑登面色有些不善的說道，他還記得面前這個鳥人，就是他給自己灌了一嘴土，而自己的精神分裂也是在那之後才出現的。
“哦，戈登，你認為是我造成了這一切？”孔蘇轉過頭看向黑登，語氣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如果不是你……”黑登怒氣衝衝的指著面前的鳥頭人，眼裡也同樣有些怒火。
“都閉嘴——”
傑克打斷了差點開始吵架的一人一神，然後走到了那在發生鉅變後就倒在地上沒有動靜的白登身邊，他轉頭看向突然出現的孔蘇，有些疑惑的問道：
“所以現在外面不用你撐著了？還是說……”
“我撐什麼？”孔蘇雙手環胸，沒好氣的說道：
“他的夢境外圍已經碎成渣子了，我可做不到把它們聚合在一起。”
說著說著，孔蘇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祂看著傑克認真的說道：
“因為你的堅持，現在小丑已經不會佔據這個男人的身體了，現在的問題是他還能不能活下去。”
“問題已經這麼嚴重了？”傑克沒有抬頭，而是將倒在地上的男人翻了個面，那掛著一絲笑容的表情在此時顯得荒誕又詭異。
“很嚴重！”似乎是擔心傑克沒有重視這件事，孔蘇的語氣變的更加嚴肅了一些：
“我當時就勸你不要……”
“然後讓我死在這裡，啊？”聽明白不少的黑登面色陰沉的抓住了孔蘇的領子，身高達到兩米五的月神在這一刻氣勢都低了不少：
“這就是你搗出來的爛攤子……”
“說了都閉嘴——”傑克有些不耐煩的再次打斷了爭吵的兩人，起身走到了小丑戈登的屍體面前，直到這時，傑克才確定了對方一直坐在這個椅子上的原因：
“他被縫在這上面了……”
只見小丑戈登的下半身幾乎是鑲嵌在了這個由石頭組成的巨大椅子上，枯瘦的下肢乾癟而無力，幾乎沒有辦法支援一個男人的正常運動。
這也是他為何只能不斷試圖挺直腰桿的原因。
“這是什麼？”
同樣走到近前的黑登目光有些茫然的看向面前這個倒在血泊中的瘋子，這個折磨了他半輩子的瘋子為什麼會……
“這就是他打敗你的代價。”傑克抬頭看著面前依舊灰撲撲的座椅，在已經大變樣的建築內，如此樸素的座椅反而成了最格格不入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