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夢醒.（1 / 1）
“開槍的人？”
戈登的目光有些茫然，他不明所以的看向傑克：
“可是我們都是戈登，這又有什麼分別？”
“當然是……”傑克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道尖銳的聲音打斷。
“當然是因為開那一槍的人是我。”將頭埋在芭芭拉肩膀的男人猛地抬起頭，他目光平靜的看著站在一起的一人一骷髏，只是嘴角掛著的笑容讓人有些不寒而慄。
“你是……”戈登眯起眼睛，盯著那個臉上帶笑的男人，聲音有些不解。
“他才是那個小丑，哪怕他才是我一開始找到的那個戈登。”金色的長戟再次出現在傑克手中，他語氣有些惆悵的說道：
“裝的真的很像，如果不是孔蘇的提醒，我真的要被你騙過去了。”
“我說呢，明明我連自己都快騙過去了。”男人無奈的搖了搖頭，他仰起臉看向面前的兩人，鮮紅色的油彩慢慢爬上了他的嘴角。
“等等，我的腦袋要炸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黑登看著彷彿在說迷語的兩人，有些無奈的打斷了兩人，他好像知道了什麼，但好像知道的又不全。
“和你叫同一個名字還真是讓人害臊。”小丑戈登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撫摸著懷中芭芭拉的臉頰，並沒有在意對方顫抖的身體，只是用嘲諷的語氣說道：
“簡單來說，按照我的劇本，在我親手槍斃我自己後，你們會帶著昏迷的我離開這裡，然後在甦醒的那一刻，我會將你徹底抹除。
“這樣在世界上，就只會有我一個戈登，只會有我一個……”
“可是我還是不理解，破綻到底在哪裡，你又是怎麼……”戈登有些不明白的看向一旁的傑克，眼神中滿是求知的慾望。
“很簡單的一個道理，就像是小丑這個心理變態的人，會安心的讓一個和自己有分庭抗禮能力的人一直在外面遊蕩？”
傑克聳了聳肩，理所當然的說道。
“那真正的那個戈登就是……”
“就是跟著你一起來的那個長頭髮的戈登，他被這個瘋子消除了記憶，然後一直關在自己的身邊，你沒有猜錯。”傑克點了點頭，肯定了戈登的猜測：
“只是那個被我半路帶過來的……我不太確定他，這也是我讓孔蘇看著兩人的原因。”
“他是自己誕生的新人……”小丑戈登試圖插入兩人的談話，卻被傑克一句話堵了回去。
“我不信你，所以你可以直接進入下一環節了？”傑克轉頭看向那個已經完全變成小丑的男人，語氣調侃的問道：
“比如惱羞成怒的魚死網破的環節，你有做這個準備嗎？”
“你好像沒搞清楚狀況？”小丑戈登挑了挑唇角，他不知何時長出的纖長手心撫摸著懷中女孩的臉頰，語氣輕柔但病態的說道：
“我的手裡可是還有人質存在……”
“你知道妄圖用孩子威脅一個父親的後果是什麼嗎？”傑克無奈的搖了搖頭：
“而且我並不會認為你捨得去傷害你自己的女兒。”
說著，傑克收起了手中金色的長戟，然後轉身向著敞開的大門走去，在毫無阻礙的穿過大門後，他停下腳步向著低垂著腦袋的戈登說道：
“記得別傷到孩子了。”
“咔噠——”
傑克貼心的為門裡的兩位“父親”關上了大門，他相信那個已經想明白事情經過的戈登不會鬥不過一個已經瘋魔的自己。
…………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傑克無聊到想要進去看看之時，一直緊閉的房門被開啟了一個小縫，女孩怯生生的探出了一個腦袋，有些害怕的說道：
“帕克哥哥，爸爸讓你進去……”
看著這個現實中已經要坐上輪椅的女孩，傑克有些溫和的點了點頭，畢竟不能苛責一個未成年的小女孩可以正常的和一個冒著藍火的骷髏人說話。
他跟著推開門的芭芭拉走進了房門後的空間，那股噁心的氣味已經消失殆盡，溫和的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傑克走進了一條窗明几淨的走廊。
“看起來還不錯？”看著陽光明媚的環境，傑克走向了站在走廊中央看著視窗的男人，順著對方的目光向著走廊一側的玻璃看去。
透過明亮的玻璃，能看見一個臉上塗滿油彩的男人正被緊身的束帶綁縛在床上，似乎是察覺到門口突然出現的傑克，男人睜開了那雙滿是仇恨的眼睛。
“……要不把他的眼睛也蒙上算了，最好嘴裡再塞個口球。”傑克大聲的和一旁的戈登密謀道。
“呵呵。”戈登看著快速認慫的小丑戈登，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看來你不打算殺了他？”傑克看著面前這個已經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饒有興趣的問道。
“我可沒有再去面對另一個小丑的打算，他就是城市的夢魘，如果殺了他，很快就會有另一個小丑再次冒出來。”戈登搖了搖頭，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或許這就是最好的結果，最起碼他並沒有真正的害死其他人。”
“可是他傷害了你。”傑克看著對方臉上並沒有消退的傷痕，那似乎是銘刻在靈魂上的傷痕，並沒有隨著小丑被打敗而消去。
“……所以說，這就是最好的結果。”戈登沉默了一瞬，然後說道。
“……”傑克認同的點了點頭，然後向著戈登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麼，現實中見？”
“那我還得和另一個自己好好商量一下我們的主導情況……”戈登笑著說道。
“你還真是民主啊……”
…………
紐約市，尼格朗醫學中心。
躺在床上的女孩猛然驚醒，她下意識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目光有些茫然的看向上面插滿的管子。
“……你醒了？”驚異的聲音在女孩的床邊響起，女孩轉頭看去，一個穿著護士裝的女人正快速翻動著手中的病例分析，嘴裡唸唸有詞道：
“不應該啊，醫生說最起碼要睡好幾天……”
一邊說著，女人一邊湊到了女孩的面前，有些關切的問道：
“現在是什麼感覺？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有點暈？”女孩有些茫然的說道。
“暈？”護士抽出筆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是的，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
…………
……
身材高大的男人合上了手中的書籍，然後將它放回了自己面前的書架上，他坐上了自己失而復得的椅子，似乎想要打個盹。
“你接觸到他了？”清亮的女聲突然在男人的身側響起，男人轉頭看去，一個面色蒼白，留著黑色短髮的哥特女子正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和我說說，這個我沒見過的人到底有多有趣？”
“……”男人閉上了漆黑的雙眼，他靠在自己的躺椅上沉默了良久，終於說道：
“最起碼他們的夢，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