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白馬中毒(1 / 1)
看著塔拉圖亞離開的身影,那日松若有所思。
賀蘭·阿敏丟開鞭子,又恢復成那副笑眯眯和善的模樣。
他搭著那日松的肩膀,“怎麼,你也看出來了?那小子右臂估計是斷咯~”語氣裡帶著些幸災樂禍。
如此對待一匹好馬,這樣的結果簡直是活該!雖然可以說是他年紀尚小不懂事,可怎麼寶音就好得很呢!
賀蘭·阿敏嗤了一聲,“騎馬本就是如此,斷手斷腳又算不得什麼大事!回去自然有最好的巫醫替他治療,那日松你不必為他擔心~”
那日松卻是不屑的撇撇嘴,“誰會為他擔心。”小王女救了他,他竟然對小王女那個態度。“我只是怕他給小王女惹麻煩罷了。”
自從生下了喬那族的二王女後,大妃桃格斯的氣焰愈發囂張,若是叫她知道是寶音將他兒子的手摔折,管你是不是為了救人,肯定要趁機鬧事的。
“到時候,阿敏王子可要替我們小王女說話啊。”
賀蘭·阿敏拍拍他的肩膀,眼睛笑成兩道彎月,“好說好說。小寶音可比那個臭小子討人喜歡的多。”
太陽漸漸西下,夕陽慢慢在天上鋪開。阿黑轟趕著牧群進圈,寶音三人則站在一旁,看著奴僕照著指揮,將帶回來的兩匹野馬和塔拉圖亞的白馬一起帶入單獨的馬廄。
“小寶音,你要這白馬做什麼?莫非你改了主意,不想要那小黑馬了不成?”
賀蘭·阿敏姿態瀟灑地搭在圍欄上,故意這樣逗著寶音說話。
寶音搖搖頭,“不,我說話算話,這馬是他的,我不會去搶奪,只是暫留在我這一個月而已。”
“哦?莫非你是擔憂這白馬回去會受到處罰,想要讓它暫時避開?”
寶音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後,又搖了搖頭。
“我確實有這般考慮,但,防止他再受責罰只是其一。”
一大一小兩匹野馬都已經進圈,只剩下那匹帶著鞭傷的白馬,搖搖晃晃走的極慢,被奴僕牽著朝裡面去。
“其二,是因為我發現,這馬似乎病了。”
“病了?”賀蘭·阿敏訝然,“這馬是我親自送來的,我怎麼可能將一匹病馬送出去?”
他心存疑慮,便喊住那奴僕,幾步上前圍著白馬就檢視起來。
那日松和寶音也走了過來。
白馬今日被送來之前應該是特意清洗過了,除卻毛皮表面粘上的浮土之外非常乾淨。
這馬能被挑中作為禮物自是不凡。它骨骼極佳,肌肉也很飽滿。此刻賀蘭·阿敏正掰開白馬的嘴檢視牙口——牙齒雪白,沒有缺少。
美中不足便是白馬身上遍佈的鞭痕。
塔拉圖亞的身份決定他用什麼都是最好的,今日他抽馬的鞭子便是用上好的牛皮製成。所以哪怕他年紀尚小力氣有限,在氣急之下仍然將白馬身上留下了縱橫交錯的血痕。
“那日松,你看出來了嗎?”
那日松誠實地搖搖頭。“阿敏王子看出來了?”
賀蘭·阿敏很明顯看出來了,他看向寶音,眼中的興味越來越濃。
“小寶音,你發現了什麼?說來我聽聽。”
他幾乎從出生起就開始和馬打交道,經過仔細檢視,自然發現了白馬身上的不妥。可他好奇的是,寶音是如何發現的?
寶音抬手小心的在白馬眼前晃了晃,又輕輕在馬肚子上按了兩下,白馬不安的踏步,突然扭頭吐了出來。
“誒呦!”
賀蘭·阿敏迅速退開,便見這膘肥體壯的大白馬突然腳步虛浮的搖晃著,下一刻便兩眼一閉,轟然倒地!
顧不上險些被這嘔吐物濺到身上,賀蘭·阿敏面色一變。
“快!去叫馬醫來!”馬醫是賀蘭族特有的角色,每一隊外出的人馬中至少都會有一位馬醫。他們這次前來送禮,自然也帶著馬醫。
“這馬中毒了?”那日松皺起眉頭。青原的人只要騎馬便懂馬,他雖然比不得賀蘭族人那般厲害,但簡單的判斷還是能夠做出的。
明明身強體壯,卻突然腳步虛浮,嘔吐暈厥,很明顯就是中毒了。
果不其然,馬醫迅速趕來之後,快速檢視一番,給出了同樣的結論。
“三王子,這白馬中毒了。不過好在中毒的時間較短,又因為嘔吐將胃裡的東西都吐了出來,所以只要吃些藥,休息幾天,就沒有什麼事了。”
馬醫鬆了一口氣,眾人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這馬是賀蘭族送給喬那族大王子的禮物,若是沒過幾天就突然暴斃,那可不是一件小事。
“但是......”馬醫話音一轉,“需要先知道到底是什麼中毒,這才好治療啊!”
“那可能看出是什麼中毒嗎?”寶音出聲提問。
馬醫看了一眼賀蘭·阿敏,見他並未阻攔,便到那攤嘔吐物前,撿起一旁的小木棍扒拉了兩下。
馬醫搖搖頭,“看樣子是被催吐出來的,但並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經過胃液的消化,白馬吐出來的東西已經是爛乎乎一團,馬醫的醫術也並沒有突破青原醫療落後的水平,自然分辨不出什麼。
賀蘭·阿敏對這答案顯然也並不滿意,他沒有說話,別人自然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寶音看著倒在地上的白馬,見它不時抽搐著馬蹄,樣子十分可憐。
她忍不住蹲下身來撫摸著白馬,突然被白馬的右前蹄吸引了注意力。
她小心的撥開白馬蹄子上面一些位置的毛,眼睛一亮。
那日松就站在她身後,自然也看得清楚。他沉聲道:“棘草?”
馬醫連忙上前,一把將紮在馬蹄白毛中的東西拔出來,放在眼前檢視。
“真的是棘草!這馬應當是棘草中毒了。”
寶音被馬醫這粗狂的行為驚了一跳。“既然有毒,可要小心一點啊!”就這樣徒手拔毒草,真的沒問題嗎?!
“沒事小王女,不被扎到自然就沒事。”那日松拍拍寶音的肩頭。
馬醫也不在意的點頭,“棘草矮小,夏日青原上卻不算少見,要是被棘草扎到中毒,就會噁心嘔吐,不過好在棘草中毒並不算難治,這在馬匹身上也不算罕見。”
“既然知道中毒的原因,那就好辦了。”賀蘭·阿敏這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以他的身份,自然也是知道這馬要是出事會有什麼影響,如今知道不過是棘草中毒,他懸著的心才算真正放下。
“小寶音,多虧了你。”賀蘭·阿敏舒了一口氣,“這白馬還需要馬醫治療幾天,就先暫時放在你這裡,蘇都那邊我去皆是。”
正好,有了中毒的緣由,今日馬匹狂躁導致塔拉圖亞受傷的事也有了交代。這也算是賀蘭·阿敏主動攬下為寶音解圍的事。
眾人皆是神色輕鬆,唯有寶音,看著幾個奴僕將白馬抬進馬廄,依舊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還沒等那日鬆開口詢問,一道清脆的童聲便從遠處由遠及近。
“阿爸!”
循聲望去,一個穿著粉色袍裙,頭戴花環的小女孩正歡快的朝這邊跑來。
“誒——”
賀蘭·阿敏高聲應喝著她,待她衝到跟前,便一把將小女孩舉起來,瞬間從美大叔化身為慈祥的老父親。
“誒呦~阿爸的小賽罕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