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懷孕母兔(1 / 1)
阿都沁還真沒注意公母,“這我還真沒注意……主子這兔子公母不太好看,等待會柵欄搭起來,我把兔子放下看一眼。”
簡易兔子窩還沒搭好,一撒手兔子就該跑了,阿都沁現在騰不住出手檢視。
“你舉著,阿蘭你看一眼。”寶音心情有點急切。
可惜阿蘭猶豫著說,“主子……這個,我不會看啊。”
但旋即便立刻說,“但是我阿爸會,我阿爸去找給兔子做柵欄的木頭了,他回來就知道了。”
瑪拉沁夫會養牲畜,對這些動物瞭解的也多。
正說著瑪拉沁夫就回來了。
他一手抓著幾根木頭片,一手拿著劈柴的斧頭,見到寶音在院裡連忙就要跪,又想起寶音不喜歡跪地磕頭,又突兀的止住動作別扭地躬身行禮。
“主子大安。”
“嗯嗯嗯,安安安,你回來的正好。”馮氏給她處理好了傷口,寶音開心地招手。
“快來,你過來幫我看看,這四隻兔子是公的還是母的。”
瑪拉沁夫對這吩咐也不問原因,哦了一聲便將手裡的斧子和木頭放在原地,徑直走到阿都沁面前開始檢視公母。
阿都沁對著他沒那麼周到,他也不在意,躬下身子就扒拉兔子的後腿。
“公的。”
第一隻兔子檢查結束。
“公的。”
第二隻也是公的。
到了第三隻,“主子,這個也是公的。”
“啊……”怎麼會這樣,難道青原上的黃毛兔都是“公主外,母主內”嗎?!
“沒事沒事,還有一隻呢,總不可能這麼巧都是公的吧!”寶音自己安慰自己。
“是不是看錯了?你看仔細一點,要不然你提著我看。”阿都沁眉頭擰起來,對瑪拉沁夫表示明確的質疑。
他看出來主子想要母的,現在四隻裡三隻公的,他捉的時候也沒有特意逮著抓公的啊。
瑪拉沁夫仔細檢視著最後一隻兔子,沒有開口跟他爭辯,倒是阿蘭忍不住替阿爸說話。
“主子我阿爸肯定不會看錯的,肯定是阿都沁抓的問題。”
“嘿你這小孩!”阿都沁眼睛一瞪。
眼見這倆人又要開始爭吵,瑪拉沁夫對最後一隻兔子的公母剛好有了結論。
其他三隻他都是扒拉一下就給出答案,這一隻倒是用來時間最久。
他彎腰又在兔子身上摸了摸,這才直起身子“主子,這個是母的。”
還不等寶音高興,便聽他說:“但是,這隻母的,好像揣崽兒了。不過時間不長,不太明顯。”
“太好了!”寶音高興的忍不住拍手跺腳。
“瑪拉沁夫,養兔子,你會不會!”
瑪拉沁夫撓撓頭,老實地回答:“主子,我沒養過,不過兔子也吃草,跟牛羊應該差不多吧?”
馮氏連忙躬身接話,“回主子,幼時奴婢跟阿爸學醫,沒出師的時候就用兔子試藥練手。那時候家裡養過兔子,雖然品種不太一樣,但是奴婢可以試試。”
她倒是嚴謹,只說試試,不敢說養活和下崽的事,但是這個回答對於寶音來說已經足夠了。
“嗯,那這事就還是交給你們夫妻倆。兔子就先養在後院方便你們照顧,搭兩個兔子棚,把這個母兔子和其他三個公的分開。先等著母兔子生了再說,公兔子……也先別殺,”寶音思索了一下,“試試好好養活了,等母兔子生完了再看看能不能繁育,就是生小兔子。”
馮氏和瑪拉沁夫應聲稱是。
瑪拉沁夫又去把斧子和木頭撿起來,一聲不吭到一旁去搭兔子棚,馮氏便跟過去幫忙。
“主子,您要養兔子啊,那,那雞還找不著了?”阿都沁發現自己肩上的殺頭的任務好像有所變化。
“找哇。”寶音摸了摸他手裡的黃毛兔,“雞你還接著找。能找到就跟兔子一起養,找不到……”
“就算了?”阿都沁眼含期待。
“找不到就再繼續找哇,什麼時候找到再說唄。”寶音理所當然。
“咱只吃兔子不行嗎主子,非得吃雞嗎?”阿都沁心裡苦。
寶音點頭,“原本無所謂,但是現在有了兔子,這雞就非養不可了——雞兔同籠,這誰忍心拆散啊!”
“啊?雞兔什麼?”
“沒什麼,你這樣抓它們耳朵太疼了,別這樣抓。哦對了,阿蘭說你找到商隊了?那等一會你們把兔子弄好,你過來找我一下,說說商隊的事。”
寶音拍拍手走了,阿都沁一手提倆兔子滿臉茫然的站在原地,阿蘭朝他一瞪眼:“沒聽主子說不讓你這樣抓耳朵!”
說罷轉身就去追寶音。
阿都沁誒了一聲,“兔子不都這麼抓?那我怎麼抓?”
還好這時候簡單的柵欄弄好了,馮氏招呼他過去放兔子,這才解了他面前的小麻煩。
——
回到帳房裡阿蘭便擺了早飯。
“主子,您要養兔子?是養著吃肉嗎?不過黃毛兔的肉確實好吃,皮毛還能做帽子,養成了就省的去外面抓了。”
阿蘭將一碗奶茶遞給寶音。
寶音眼瞼垂下,輕吹著奶茶喝了一口。
剛剛黃毛兔踢她的時候,她聽懂了它的驚恐和求救。
有時候想想,她真希望自己還不如聽不懂獸語。
喝奶階段在帳房裡時,阿黑和吉祥每日裡與她作伴,那時候她覺得會獸語可真好。可自那以後,她出了帳房,不得不吃麵對那些能跟自己溝通的動物成為食物,她的難過和痛苦就沒有停止。
哪怕她現在已經能夠像其他人一樣吃著各種肉菜,但是現在她主動要圈養它們,吃它們的肉,喝它們的血,用它們的皮毛做衣服,她心中還是會對自己有些反胃。
轉而她又有些自嘲。
獸皮的衣服她又不是第一天穿,現在又在矯情些什麼?
“主子,主子?”
喝奶茶的動作保持的有點久,阿蘭輕聲喊著喚回她的注意力。
寶音回過神放下碗,“哦,是啊。”
她知道作為土生土長的青原人,阿蘭並不太能理解她非要畜養牛羊馬匹以外動物的含義。
“黃毛兔到處都是,又不難捉,想吃出去打獵便可,養著既費時等它們長大,又要費力給他們準備食物。我們何必要養它們?你們是不是這樣子想的?”
阿蘭連忙擺手,“主子要養自然有主子的道理,況且養在家裡什麼時候吃就現殺,哪怕冬天也可以吃,比出去捕捉要方便的多。就是……”
“就是冬天牧草也少,怕難以養活是不是?”寶音替她把話說完。
阿蘭見她沒有生氣,便點頭承認了。
於是寶音便問她:“阿蘭,你說是牛羊和兔子,誰吃的草多?”
“當然是牛羊!牛羊吃一頓夠兔子吃好幾天了!”阿蘭回答的很快。
“那你說,同樣數量的草,能養活的數量,是養牛羊多,還是兔子多?”寶音再次提問。
“兔子!主子,兔子吃的少,同樣的牧草,能夠更多兔子吃。”
“而且兔子還不用去放牧,對不對?”寶音看她。
阿蘭點頭,“說起來是這樣,主子是想試試用兔子代替牛羊嗎?但是主子,牛羊能夠產奶,而且牛羊比兔子大,肉也多的多,吃兔子吃不飽啊。”
“但是普通人家,很少能夠捨得宰殺牛羊,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