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誰來替我承擔呢?(1 / 1)
元亓子服和元亓子陽再次來到百里府時,感覺整個百里府從上而下透著一股頹廢的氣息。
當二人再次見到百里聞人時,發現百里聞人已經拿掉了眼上覆著的白綾,新長出的眼球完好如初。只是再細看才能發現,百里的眼睛還是不如從前,不能見到刺眼的強光,風一吹到還會流淚。
百里聞人聽見腳步的聲音,並沒有睜開眼睛。只是聲音極其淡漠的說道:“藥就放在那吧,我一會兒自己會吃。”
子服見百里聞人言語裡透著不同以往的淡漠,想到百麗的眼睛是樂蘇親手挖的,而自己曾經也無數次勸告百里聞人包容樂蘇才造成今天的後果,給百里帶來如此的傷害,更加心有愧疚。
結果隨行進來送藥小廝手中的藥碗,坐到百里床邊舀起一湯匙高溫的湯藥,細細吹涼送到百里嘴邊。
百里聞人敏感的偏過頭,眉頭一擰,只當是哪個執意的小藥童:“我說了一會兒自己喝,你下去吧。”
看見百里聞人直白的拒絕,子服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幽幽開口:“百里,你的眼睛即使長出新的也需要喝藥調理,不然不會下病根。”
百里聞人一滯,沒想到身邊喂自己吃藥的是那天被自己一氣之下趕走的元亓子服。
靜默了好一會兒,慢慢的摸索著床邊模糊的影像就要起身,子服見狀將手中的藥碗遞給子陽伸手去扶欲起身的百里,不明就裡。
百里聞人感知到是子服扶著自己,蒼涼一笑:“大王子請恕草民身體抱恙,不能行禮。”
子服子陽雙雙一愣,沒料到百里聞人如此客套,頓時啞口無言。
“百里你就是再生氣,何必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子服率先反應過來,耐心的勸慰道:“你有什麼氣等你好了,兄弟任由你發洩,絕不還手。眼下你先把身體養好要緊。”
“呵,百里聞人自知一介草民,豈敢和王子稱兄道弟。王子莫要折煞百里了。”
“百里!”子陽見狀心急到:“你生氣歸生氣!何必說這些傷我們兄弟情誼的的話。又何必拿自己的身體過意不去呢!”
百里聞人知道子服子陽全部都來看望自己,想到自己曾經氣憤之下將他們二人齊齊趕出府去,他們卻放下身段又來看望,自己著實有些咄咄逼人。
知道自己話說重了,百里聞人茫然的眼底一黯,轉而自嘲道:“身體,百里某人的身體有什麼好過意不去的。”好像想起什麼,無所謂到:“反正樂蘇公主喜歡百里某人的哪個器官,儘管挖了去。”
子服子陽一聽百里如是說,俱是心中一痛,不等開口說什麼又聽百里聞人輕飄飄道:“反正賜百里幾滴聖女鮮血,百里還可以繼續長出肢體,供公主開心。”
子服輕輕勸道:“百里,我代替舍妹鄭重的向你道歉,不求你原諒舍妹,只希望你能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百里聞人張了張嘴,停頓過後還是淡漠的說到:“身體而已,有什麼重要的。”
子陽還想說些什麼,就聽見百里聞人一碰即碎的聲音:“百里真的累了,煩請二位讓百里好生休息。”
子服見狀抬手壓住子陽欲出口的話,向著百里聞人勸慰道:“那我們兄弟二人就先走了,改天找時間過來看你。你要記得好好吃藥。”
得到子服的示意,子陽嚥下到了嘴邊的話,轉而安慰道:“百里,你要好好吃藥。我還等著你好起來我們兄弟把酒言歡呢。”
百里一滯,張了張嘴最終是沒說什麼,只聽見二人離去的腳步聲,頓時只覺得無限蒼涼。
看到百里如此頹廢的形容,子服子陽憂心忡忡。
“從未見過百里如此自暴自棄。”子陽憂愁道。同樣憂心忡忡的子服一言未發,看見迎面而來的樂蘇。
子陽見到樂蘇頓時來了怒氣,大步流星衝到樂蘇面前,劈頭蓋臉的訓斥。
“都是你乾的好事!”看著樂蘇的一張臉,頓時子陽怒氣更盛:“你當真是無法無天了!都是你!因為你,父皇現在還躺在床上!要不是你百里現在何至於拒絕服藥,沮喪頹廢拒絕治療!”
子陽似要將往日累積起來的怒火統統發洩出來:“你口口聲聲說愛百里,你看看你的愛是什麼!你的愛就是蛇蠍猛獸嗎!你看看現在你身邊至親的人都被你害成了什麼樣!你知不知道你身為聖女就應該愛民如子,而不是讓其他人無辜承受牽連!”
“你以為我想當這個聖女嗎?!”樂蘇咆哮道:“如果可以,我寧願天下任何一個人來當這個聖女,而不是我!”
“這就是你傷害周遭無辜的人的理由嗎!”子陽怒斥:“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經歷了所有的事情嗎!我和大哥有像你這樣歇斯底里嗎!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我不要求你肩負起你的責任,但你憑什麼去傷害其他人!你憑什麼要其他無辜人去承受你的痛苦!”
“我難道就不是無辜的人嗎?!”樂蘇突然不可抑制的大哭,像有千萬的委屈突然爆發:“憑什麼我要去替他們承擔一切!這一切誰又有來替我承擔呢!”
子服上來將樂蘇輕輕抱在懷裡安撫,開口卻道:“桑兒,收手吧。”
在樂蘇身體裡的錢桑桑聽到樂蘇和子服子陽的全部對話,突然間醒過來。
樂蘇身體一沉靠在子服身上,子服卻只當樂蘇此時十分脆弱無助,抱緊樂蘇輕順著樂蘇後背,卻見到樂蘇突然抬起頭來。
“百里聞人在哪?帶我去見百里聞人。”此時錢桑桑甦醒,對著元亓子服堅定的道。
元亓子服被錢桑桑突然轉變的態度驚倒。看著前一秒還在自己懷裡哭的梨花帶雨,下一秒就突然想換了個人一樣要求去見百里聞人的樂蘇。元亓子服也搞不清楚樂蘇到底怎麼想的。
二人見狀,只當她是脾氣越發的怪異,不理會錢桑桑繼續要見百里聞人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