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世上最深的愛(1 / 1)
韓語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想將在地上的韓陌給拉起來。韓陌卻不想跟他回家,於是用用力擺了擺手,將對方的手給甩開。韓語,看起來雖是個溫良的人。
沒有考慮到的是,都是韓家的人,又怎麼會那麼好對付。雖然性子溫和,他的血液中始終留著韓家的血液,也是骨子裡有一股不服輸的犟勁兒。
韓陌越是不願,他就要扯著那人回自己家去。不光是為了別的,他剛才看到韓陌的胸口,纏了不少亂起八糟的布條,上面還滲出了血跡。
怎麼可能放心將這樣一個病人扔在這山洞裡,無人看顧呢,“不行,你現在馬上給我回家。否則我還是讓爹爹和孃親親自來,請你回家。”
後面的回家兩個字說的咬牙切齒,聽著讓人生寒。韓陌仍然是有些彆扭,可他現在根本就執著不過韓語。只能扭過頭去不去瞅那人,手上卻洩了力氣,讓韓語輕易的將他拉了起來。
再被韓語推著向山洞外走去的時候,韓陌還有一絲絲的僥倖,希望能夠逃脫對方,“我沒事兒,我沒事兒,我可以自己走。”聽到這話,韓語沒有放手,反而停下了腳步。
沒想到有這樣的反應,韓陌不知道她面對他要做什麼。一個愣神兒的功夫,韓語已經將手搭在她的面前。大大的一用力,將前襟衣服一扯。露出了大片被包裹的布條,有的還有血。
看著韓語不耐煩的表情,韓陌這會就會真的啞口無言了。心虛的將自己的衣服重新拉好,不敢抬頭去看面前的人。韓語這下真的一個無奈,攙扶著韓陌向山洞外走去。
回到韓家進了院子,韓陌左右看了看,最後還是韓語給他解圍,“父親母親都出去為哥哥抓藥了,他們都不在家,我先扶你進屋裡去吧。”
聽了這話,才稍稍放下心來,韓陌任由著韓語將他攙到了屋裡頭。雖然只是普通的小木屋,裡面的被子都是乾淨的。甚至還可以感覺出剛剛曬過不久,就連陽光的味道都殘留在裡頭。
將她給扶到床上之後,韓語就身上手去想要脫下韓陌的外衣,上面已經又是血又是灰的。兩個人是至親的兄妹,但畢竟十幾年不見了,這樣親密的舉動韓陌還是有點不太適應。
攔住了對方的手,這樣的舉動得到了韓語的一個白眼兒,“我自己來就可以了。”看他還這麼堅持,韓語無奈,“那好,你自己來,我去為你打一盆溫水。一會兒你擦擦身子,然後躺下休息。”
看到韓語走了,韓陌這才慢慢的脫下了,自己身上那已經髒得看不出顏色的外衣。又快速的脫掉裡衣,最後剩下就是那最嚴重的布條了。
他想要快速的解決,然後換上韓語給他準備的乾淨衣裳,好讓對方不看到自己的傷口。這布條和著血肉放了一晚,又沒有上多麼好的藥,此時已經和肉粘到一起了。
不用力拉扯的話,也會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與其磨磨蹭蹭,不如快刀斬亂麻。韓陌用自己的劍,小心一點一點的撬開了髒汙的布條。
昨日對錢桑桑說那些有些是實話,有些是騙人的。她的傷確實不傷及性命,也不是那麼平白無故的處置就可以好的。果然那些普通的草藥,還是無法直到完全消毒的作用。
現在傷口有些感染,也有些發炎。韓陌緊緊的咬著自己的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他忍受著無比的疼痛,為的就是能快點將這些傷口處理完,不讓其他人看到。
受傷的人總是有些脆弱的,就連韓陌也不例外。這個時候他總算感覺到了自己的無助,僅僅是想取一位一句不算太珍貴的草藥,也會不小心傷到。
這樣的自己,怎麼能夠去保證保護自己愛的人,讓他一輩子不受傷呢。呵,自己愛的人。想到這裡,韓漠輕輕的呼了一口氣。都這個時候了,還談什麼保護自己最愛的人。
自己最愛的人不是離開自己了嗎?連一個理由都不給,我就那麼被人厭惡嗎。終於將最後一塊布條扯了下來,韓陌雖然沒有像一般人一樣疼得齜牙咧嘴。
也可以說是臉色慘白,毫無血色。他鬆了一口氣,將那堆布條扔到地上,用腳向床底下踢了踢,試圖將他們藏起來,等有機會再尋出去燒了。
“語兒,你在這裡嗎?孃親買了東西回來。”剛準備找些乾淨的布條,裹上傷口,穿上衣服。猝不及防,從外面傳來腳步聲,還有韓母的聲音。
這裡是韓語的房間,他看到人影在床上坐著晃動,本能的就以為是韓語在屋裡邊。也沒想那麼多,韓母沒有敲門就闖進來。
帶著一頭的汗水,韓陌走了進來,本來臉上還帶著一點點喜悅。一面笑一面走,想要找韓語說些什麼。一扭頭就看到自己的兒子正坐在床上,臉色慘白無血色。
身上還有著一大個口子,不住的向外滲著血。看著那白皙的皮膚上面,出現的淤青,還有一大片刺眼的紅。韓母又看到了韓陌沒有來得及藏好,在床底下露了個頭的沾滿血的繃帶。
韓母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一時間怔在那裡。哪個孩子不是母親掉下來的肉,他們身上的傷比直接傷到母親還要痛。此時韓母的心就像是被誰緊緊的攥著一般,痛得他根本喘不上來氣。
可惜韓母並不知道韓陌的心情,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受的傷。不過如果可以的話,他願意以身代之,讓那些千刀萬剮都放在自己的身上,只要不傷害她的孩子。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韓陌也愣在了原地。他十幾年沒有和家裡人見面,沒想到剛見面沒幾天,就讓他們看到了自己最狼狽的一面。
就連是自己生自己養自己的母親,她也不願意讓對方看到自己這樣的一面。愣了一下,連忙抓起那個乾淨的裡衣就要身上套,也不管傷口是不是在滲血,布條有沒有纏上。
此時,韓母用一種根本想不到的速度撲了過去,抓住她的手。離近了,看那傷口更為可怖,幾乎深可見骨,“我的兒,你怎麼了,讓自己傷成這個樣子。”
心痛的根本都無法呼吸,韓母抓著韓母眼淚不住的往下掉。面對這樣的母親,韓陌也不知道該作何解釋的才好。在那雙眼睛面前,自己的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的,無力的。
愣了半晌,才輕輕地答道:“沒事兒的,母親,我一點也不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