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只識小硯不識君（1 / 1）
幾乎只是一眼，沈胤軒就認出了白宛若，不是因為她是妹妹正在為難的人，而是因為......因為當初他做了回‘小人’，所以一直記得當初的那位‘女君子’。
沈胤軒不願意承認，因為白宛若施恩不圖報，讓他當時忐忑的怕被挾恩圖報的心，頓時有些不上不下，直到再次見到她，那塊兒擱在心口多時的石子才堪堪落了地。找到了施恩的人，還了當初的情，就能相忘於江湖了。
白宛若雖然小小年紀，手藝卻是極好的。沈胤軒因為衣裳不整，沒能親眼看見過程，只看到了結果。因為不放心白宛若而盯著她的小硯倒是看到了過程，只是他的描述，很有些籠統，大約就是白宛若動作太快，他看的眼花。總之，那次他回書院的時間雖然比往日裡遲了些，卻終究沒有錯過夫子定下的時辰，實乃萬幸，算是託了白宛若的手藝了。
沈胤軒其實不大喜歡自己的樣貌，因為......母親將他生的太好。其實他覺得，男子長的再好看也沒用，因為十分容易被圍觀、調|戲。他之所以喜歡與趙承乾待在一塊兒，最先是因為，趙承乾比他更得女子的喜歡。若有五個女子站在他們倆跟前，大多數時候，都是三個去趙承乾那兒，兩個到他這兒。不管怎麼說，總比他跟個不如他的同窗走在一塊兒，五個女子都奔著他來，要強上許多。
相較於沈胤軒的念念不忘，唔，沈胤軒當時覺得應該稱之為‘過目不忘’，他堂堂一個俊俏郎君，對一個黃毛丫頭念念不忘？哈哈哈，笑掉大牙了好嗎？沈胤軒捂緊了自己的大牙，緊張而期待地等著小丫頭用驚喜的聲音說：“呀，原來是你！”第一次，沈胤軒收起了他慣常掛在臉上掩飾真實心情的笑意，只為了讓她也能一眼就認出他來。當初他應當就是用現在這副‘嚴肅’的模樣‘教訓’她的。
可是，等了又等，若若當時的注意力卻一直都在為難她的妹妹身上，第一次，沈胤軒覺得妹妹被母親慣壞了。
“佩佩，這丫頭年紀這麼小，恐怕手藝是好不到哪裡去的，傳言不可盡信。”不過聽了一會兒，沈胤軒就大概明白了妹妹的意思，妹妹是與這丫頭說，以後讓這丫頭只給她一人做衣裳。他知道這丫頭的手藝好，卻也知道妹妹是個慣會挑剔的。自己不會做，只會指指點點。唔，他看在她是他恩人的份上，想要解救她一把，不然她跳進妹妹這個‘難伺候的火坑’。
按照常理來說，他都開了口，小丫頭自然應該抬眼看看他才是，他自覺，剛才他說的那些話，算是替小丫頭解圍了。
小丫頭卻好似並不領情，“這位......沈小姐？宛若只是一名十分普通的繡女，是沒有資格只替一位客人制衣的。若是您要製衣，還是請您先去外頭的櫃檯付了銀子，定下布料和花色，留下您的尺寸，若是上頭安排您的衣裳由宛若來裁製，宛若自當盡力。”
“小丫頭可知道我們是何來歷？”沈胤軒大約是找不到別的話說了，所以只能儘量找話說，只為引起白宛若的注意。
“管事的怎麼安排，我們便怎麼做，與您和這位小姐是何身份並沒有太大的關係。”沈胤軒看著比他還要嚴肅的小丫頭，只覺得有意思。他倒是頭一次遇見不理會他本人，也不理會他身份的人。
“少爺，趙公子請您去老地方喝茶。”正當沈胤軒想著再如何引起小丫頭的注意的時候，小硯疾走了過來。
這一刻，白宛若抬起了頭，看著小硯好一會兒，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而後，臉上帶了些笑意，“原來是你。”
終於等到這句話從小丫頭的嘴裡蹦出來，可是卻不是對著他說的。沈胤軒第一次對自己的容貌產生了懷疑，難道......他長的就這麼讓人記不住？沈胤軒看了眼小硯，上上下下看著他熟悉的容貌無數遍，卻著實看不出，他究竟有什麼地方比他更容易被小丫頭記住的。
小硯作為沈胤軒身邊的小廝，記性自然是極好的。幾乎只是一眼，他也認出了白宛若。“是你啊，原來你是繡女啊，怪不得了。咱們少爺......”
“咳咳......”沈胤軒乾咳了幾聲，算是提醒小硯，他才不要被人介紹，他想她自己認出他來，明明他那麼好認的。
沈胤軒大約不知道，白宛若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正好遇上他剛與人打了一架，那時候的他，可謂是滿身狼狽，與現在的他，根本是不能同日而語的。若不是看到了小硯，白宛若是絕對不會把面前的這位似乎高高在上的翩翩佳公子和她‘日行一善’幫助的‘小乞丐’聯絡在一塊兒的。
沈胤軒阻止的有些遲了，白宛若也是個腦子轉的快的，她很快就想到了，當初的那個狼狽的少年。
白宛若終於抬眼仔細看了看沈胤軒，唔......幾個月時間不見，那個少年又陰鬱了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