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和他的運氣（1 / 1）
卻說沈胤軒和趙承乾一前一後地入了考場，而後各自坐定在了屬於自己的單間之中。
趙承乾四處看了看，大約因為那夢境，倒是有種熟悉之感，而沈胤軒，卻總覺得十分壓抑，只覺得自己被困住了。想著要被這樣困上幾天的時間，沈胤軒皺了皺眉頭。
待秀才們全部入了場，考場的大門死死地關住之後，監考的官員們讓下頭的人分發了行文的空白紙張，而後，便向秀才們出示了今科的考題。
看著面前的考題，趙承乾和沈胤軒都愣住了。
趙承乾愣住，是因為，看到這題目之後，他想起來了。夢境之中，他當年年少之時參加的這場秋闈，正是一樣的考題。當年同窗們一塊兒落第了之後，夫子們曾經讓他們重新破題行文，而後，便是夫子的批閱和建議，只將這篇文章寫得大家都滿意之後，這事才算過去了，這也算是夫子們給他們的另外一種圓滿。夫子告訴他們，他們不是寫不好，只是因為年幼而緊張，下一次必然會更好。夫子的話，他一直都是很相信的。
趙承乾想，其實那場莫名的夢境也沒有什麼不好，因為此刻，他腦中能清楚地記得，他後來寫出的，自己和夫子都滿意的那片文章。趙承乾愣了愣，很快就開始下了筆。行雲流水一般，文章在他筆下一氣呵成。趙承乾倒是絲毫沒覺得自己舞了弊，畢竟他在看到考題之前，可是什麼都想不起來的。而且，若是他將那夢境之中的為官經歷融入文章之中，只會寫出比這篇文章更好的來。他現在寫出的這篇文章在他看來，還是稍顯稚嫩了，不過，符合他現在的年紀。
另一邊，沈胤軒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氣。所以，他這算是無心插柳？
不過是想用來打發時間的，他前些日子反覆看的，不就是這考題所在的一篇嗎？四書五經，夫子們都是講解過的，他們聽著夫子所言，也各自都有自己的想法。沈胤軒愣了愣，其實提前中舉也沒有什麼不好的。也許他提前做到了父親想要他做到的事，父親就能讓他早點成家？若是今年中了舉，明天參加了春闈，中了進士，弄個小官做一做......唔，好似也不錯啊。
想通了之後，沈胤軒思索了大約半個時辰的時間後，也開始動了筆。
趙承乾快，沈胤軒慢，最終兩人還是比規定的時間早了太多。寫完文章之後，兩人又都再看了看自己寫的文章，然後......各自走各自的神。
趙承乾想著，若他提早入了仕途，與方府的聯姻是不是還勢在必行。那位方小姐......在他看來，不是個好的，不能生孩子也便罷了，對他的孩子也無法視如己出。夢境之中，走上那個高位，他最終他靠的大多還是父親和他自己，定遠侯府不過是表面光鮮罷了。
有一瞬間，趙承乾甚至想著，不如娶了‘若若’算了，只是，他除了知道她姓白，小名是‘若若’之外，對其它都是一無所知的，甚至她是不是他的妾，他都不能確定。而後，想起了小白那個兒子，趙承乾卻又不免有些失望，他的兒子，不該是那麼個無所作為，只求一生安逸的人。
趙承乾自嘲地笑了笑，不想那許多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或者婚姻大事，還是聽父親安排便是，不過這回，他要他的嫡長子由正妻所出，而後他一定要好好教導。他對自己的正妻若是無情卻也不錯，那樣，他就能毫無顧忌地管教孩子了。
沈胤軒做到了夫子的教導，下筆之前先在腦海中構思個大概，都想清楚了之後再行文，這會兒看著自己寫出的文章，只覺得......沒有比他更厲害的人了。待得墨跡乾透，沈胤軒小心地把它放妥，然後，躺在了單間裡的小塌子上。
這會兒，沈胤軒肆無忌憚地開始想念白宛若，他想，宛宛真的是他的福星。若不是考前宛宛那樣待他，按照他原來的想法，怕是要吃喝玩樂一直鬆快到科舉之前，然後進來混一混，繼續混吃等死過三年的，可是宛宛讓他難過了，所以他開始好好唸書了。‘破題’這回事，對於承承來說應該不難，因為他博覽群書，且吃的透透的，於他這個總是如夫子所言，耍小聰明的人來說，就有些難度了。
沈胤軒越想越開心，他想著，宛宛不像是那麼狠心的女子，也或者是，宛宛是看他大考在即，所以故意刺激他，讓他暫時放下這些兒女情長？唔......一定是這樣的。想著想著，沈胤軒睡著了，還做了一個美夢。
雖然考生們進場之前，都是搜過身的，不過考場之內卻還是有巡考的人，因為有些人的舞弊手段，十分的隱秘而高超。巡考的人經過一個又一個嚴正以待的秀才跟前，還未欣慰到底，就看到了沈胤軒空著的座位。他伸頭往裡看了看，看著此刻睡的四仰八叉的沈胤軒，只默默搖了搖頭，恐怕是這回的題目太難，這個秀才答不出來，所以才放棄了，準備把這剩下的時間都睡過去吧。只是有些可惜，再進考場就到等到三年之後了。三年又三年，人生又有多少個三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