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對質（四）（1 / 1）
白宛若的話，只引來白宛玉的一聲冷‘哼’。白宛玉以為，當時的情況，只要真的是按照她們所設想的那樣，沈佩秋一鬧，趙公子一附和，那白宛若應該是滿身是嘴也說不清了。而後，白宛玉突然驚覺，白宛若此刻正全須全尾地站在她跟前，連發絲都沒有一絲凌亂。她的衣裳，沒有換過，明顯是回府之後還不曾洗漱過。白宛玉的心猛地跳了起來，是不是有什麼事，是她忽略了的？
“玉兒，你說若若她......你親眼看見了嗎？”白老爺說這話，白宛玉以為，他是想再最後確認，而後便是懲罰不知廉恥的白宛若。白宛若卻看的分明，這是白老爺在給他的嫡女尋退路。若她只是聽說而已，那麼，最多就是被身邊的丫鬟糊弄了。白老爺只要罰隨行的蘭兒，殺雞儆猴就可以算是對她的交待了，畢竟，她並沒有什麼損失。
白宛玉的臉色僵了僵，她不是親眼看見的，也不是聽說的，因為這事，是她同意了讓蘭兒去辦的。當時因為傷心，她並未最後確認，這事究竟是辦成了沒有。剛才，是她實在找不到別的理由了，才衝動地用了這個。現在，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雖然不是女兒親眼所見，只是宴會上的人，都傳的影影綽綽的。空穴來風，未必無因。但凡宛若妹妹如宛清和宛靈兩個妹妹一般知道自愛和分寸，女兒也不會相信這些流言蜚語。只是......宛若妹妹的出身畢竟......而且她還在繡坊那樣人際複雜的地方待了那麼些年。聽說那些管事的，都是男子......”白宛玉越說，就越有底氣，也越順暢。
“夠了！”白老爺的臉已經鐵青。“白宛玉，你究竟知不知道，若若是你的什麼人，她是你的親妹妹！你這樣詆譭她的聲譽，對你自己有什麼好處？”
‘有什麼好處？’白宛玉暗自問自己，而後，得出了一個答案，‘大約，是讓沈公子的目光能落在自己身上吧。因為白宛若她一點兒都不配。’
?白宛玉沉默期間，白老爺繼續說，“都說讀書識禮，你書也讀的不少了，怎麼就這麼.......你真是太讓為父的失望了。”
“父親？”白宛玉轉過了身。剛才她還因為不用面對父親而慶幸，因為能更暢所欲言，這會兒，卻終究覺察出了這樣的弊端，因為她一直都看不到父親的神色。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同樣的，父親話中的冷意，肯定也不是這一兩句話就能累積出來的。
白老爺只撇開頭不願再看她。白夫人惡狠狠地盯了一眼站在門口的蘭兒，而後開了口，“老爺，玉兒是什麼樣的人，您還不知道嗎？她平日裡也是十分關心庶妹的，不信您問問宛清和宛靈。宛若畢竟剛剛回府，玉兒還不瞭解她。玉兒的耳根子一向軟，肯定，是有人在她跟前嚼舌根，所以她才會對若若諸多誤會，有了錯誤的判斷。”
白宛玉雖然還不大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可是聽母親的話，白宛若居然好像是全身而退了？白宛玉驚了一驚，而後目光落在了站在父親身邊的沈公子身上。想起蘭兒說的那番話，莫不是......白宛若那個小蹄子真的與沈公子有舊，甚至，他們已然私定終身？！
白宛玉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白夫人平日裡對她的教導，終歸還是有些作用的。好漢不吃眼前虧，白宛玉很快跪了下來，“是女兒的錯，女兒偏聽偏信，險些毀了妹妹清譽。玉兒，聽憑父親責罰。”??
白宛若看著虔誠地跪在父親面前的嫡姐，有種時光倒轉的錯覺。這個，才是她的長姐，是她承襲了嫡母全部衣缽的長姐。即便這個時候的她，大多數的時候都還是衝動的，可到了關鍵時候，她卻總是知道該如何取捨。無怪乎當年，她鬥不過她。
這裡是白府。事情鬧的再大，也不過就是家事。最後白老爺對白宛玉的處罰，也不過就是跪一天祠堂，抄幾遍家規罷了。至於蘭兒，因為在小姐面前挑撥是非，被髮賣了。蘭兒最後看著她的怨恨眼神，白宛若收下了。她知道，蘭兒不敢恨白老爺、白夫人或者白宛玉。而她，是最佳的人選了。
PS：唔，今天木子的老毛病又犯了，右耳一直抽痛不止。弄不清楚到底什麼狀況，只是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