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外放（1 / 1）
白宛若面上雖然裝作無所謂的模樣，實際上，她自己心裡清楚，她對於沈胤軒還是有些期待的。只是一天等過一天，沈胤軒再沒有來，姨母卻來了。
沈胤軒其實也是無奈，他不是不想再去見宛宛。只是......運氣不大好。趙承乾每次在沈府住下，他都用兩人秉燭夜談的藉口，沈胤軒從前說的，倒都是實話，只就近的兩回說了謊，卻沒想到，一次順利過去了，這第二次，去被逮了個正著。
那晚，沈胤軒和趙承乾直接翻了自家的院子，徑直往書房去。看著書房透出的燭/光，沈胤軒還與趙承乾調侃道：“你信不信，小硯和小墨，肯定已經睡著了。”
趙承乾不置可否，他們身邊的這兩個隨侍，倒是像親兄弟一般。
沈胤軒心裡盤算著，要嚇他們兩個一跳，便輕輕推開門，正準備輕手輕腳進屋，卻在抬頭的一瞬間，愣在了原地，而後，苦著臉叫了句：“父親。”
“回來啦？去哪兒啦？”
沈胤軒的眼神飄到了小硯身上，只可惜，小硯眨了半天的眼睛，沈胤軒也沒有能明白他是什麼意思。沈胤軒看了眼趙承乾，猶豫道：“我們，去茅房了。”
“一塊兒去的？”沈尚書問了句。
沈胤軒誤以為沈老爺來的不久，於是開始順著往下說瞎話，“天黑嘛，兒子看不見，所以讓承承給我領個路。”
“哦！你不說，為父倒是忘記了，你晚上的眼神，就跟睜眼瞎似的。”
沈胤軒聞言，猛的點頭，裝出一副，‘我是睜眼瞎，我很可憐’的模樣來。
沈尚書看了眼靜立一旁的趙承乾，閉眼，睜眼，咬牙，拍桌子：“滿嘴胡言亂語！府裡的茅房，我都著人尋遍了。你們主僕倒是口徑一致，問你去了哪兒，就說是去了茅房，啊？你到底是去了哪個府裡的茅房？那裡的茅房是不是特別香，才讓你這樣大半夜的還流連忘返啊？”
沈胤軒暗叫一聲糟，只一步，又一步地，挪到了趙承乾身邊，他想著，有承承在，父親應該會收斂一些吧。
卻不想，沈大人大約是下了決心，要懲治懲治他，所以只抬頭客氣地對趙承乾說，“賢侄，時辰不早了，你先回房去休息吧。”
若不是顧忌父親，沈胤軒都想抱著趙承乾的腿，不讓他走了。可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長痛不如短痛。
趙承乾前腳帶著小墨出了房門，沈胤軒和小硯後腳就跪在了沈老爺跟前。
“現在，說吧，這麼晚了，你究竟是去哪裡了？”
沈胤軒想，剛才說了一次謊話，被拆穿了，若是再說一次謊，再被拆穿，恐怕這一頓家法，要變成兩頓了。於是，聲如細絲地把他當晚的行蹤說了一說。
沈大人聽罷，愣了好一會兒，待得回過神來，隨手就抓起手邊的硯臺狠狠地往沈胤軒身上砸。“胡鬧！”
沈大人萬萬想不到，這趙承乾居然會同意帶著自家兒子去闖那白家庶女的閨房，要知道，再過不了幾天時間，她可就要入趙府，做他的庶嫂了。
沈胤軒並未刻意避開父親扔過去的硯臺，被砸了個正著。他穿著一身黑衣，倒也看不出什麼來，只他自己知道，被砸中的肩膀，就像要裂開了一般。
“你......為父是不能再姑息你了。你這樣下去，遲早會闖出大禍來。”知子莫若父，沈胤軒已經開始籌銀子了。
“父親，宛宛年紀還小，不該嫁入趙府去與趙大公子做繼室的。”
“她年紀小不小，這門婚事合適不合適，是趙府和白府的事，與你又有什麼關係？”
“兒子說過的，想要娶她為妻。先成家，後立業。父親，您只要應了我，讓我娶了宛宛，以後的事，我就都聽您的，行嗎？”
“你讓我去與趙兄搶他快要娶進府中的兒媳婦？為了一個小小的庶女？我丟不起這個人。你也趁早給我收收心，不要想這些了。你的差事，為父會盡快給你定下來。京城，你是不適合繼續待下去了，外放吧。”
“父親，我不離開京城。”離開了京城，至少三年才能回來。若是這三年過去了，宛宛的第二個孩子，恐怕都懷在肚子裡了。
“不走也得走。”沈大人揮開沈胤軒拉著他的手，對外頭吩咐道：“好好看著少爺，若是他這半個月之內再出府一步，你們也都不用回來了。”
沈胤軒一聽，只愣在了原地。半個月之後，宛宛早已成了趙家婦，那，怎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