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賜婚旨意(一)(1 / 1)
殷貴妃既然把劉秀留在了宮裡,自然該辦的事,就該先辦了才是,也好安劉秀的心。劉秀在一旁坐著,聽著貴妃吩咐那些內侍,先後去趙家和白家宣讀這份賜婚的旨意,而後,目送他們緩步退出殿外的身影,只覺得憋在心裡的那股子悶氣漸漸地消散了一些。
殷貴妃有一點點小小的遺憾,若不是她現在有孕在身,其實她真的不介意去趙府和白府親自看看她的旨意下達的時候,地下跪著的眾人的臉色會是多麼的精彩。可惜......殷貴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裡是十分明白的。她現在就真的如宋嬤嬤說的那般,是很難離開皇宮這塊地界的,因為宮裡最有權力的那位,她家孩子的親爹,對這孩子的存在,那是十分十分地看重的,真真是一點兒閃失都不能有。
其實殷貴妃有的時候真的很難理解聖上的想法,明明他都已經有了那麼多皇子、公主,甚至連皇孫、皇孫女都已經數不清了,卻為何執念她腹中的這塊肉。當然,殷貴妃又不是男子,自然是很難明白那種老男人對於自己的‘老來子’的稀罕的心理,這個孩子的到來,那大約是證明了,他還是一個,正當壯年的男子,而不是日暮西山的老頭子。自然,聖上的這種看重孩子的舉動,對於殷貴妃來說是十分有利的,至少,皇上對她的偏寵,還能持續不少日子。想起她還能驕縱好些日子,殷貴妃每天都繼續歡實地嘚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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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胤軒這回是偷偷潛回京城的,最好能不被人知曉,不然也不會半夜跳牆到了趙府。這也就造成了,他不能自己出去尋找白宛若的落腳處,而只能在府裡等著小墨和趙承乾的其他侍從打聽到的訊息。
這等待的時候,時間是最最難熬的。因為心裡惦記著事情,根本靜不下心來,旁的事情也做不了。沈胤軒不時抬頭看著窗外的日頭,也不知道是希望它快些偏西,還是希望小墨快些回來。
趙承乾本來是在一旁看書的,可是沈胤軒因為急躁,很有些不消停,總是在他跟前晃來晃去的。饒是趙承乾是個十分能隨遇而安的性子,也被他這樣頻繁的動作弄的有些靜不下心來了。在趙承乾看來,能讓時間過的快一些的方式,除了讀書習字,那就是對弈了。
“胤軒,手談一局吧?”說著,徑直去書架上拿了棋盤和棋子。小墨不在,比人伺候的,他不習慣,他倒是寧願自己動手。
沈胤軒其實是沒有什麼心思的,只是,時間確實過的太慢了,於是輕輕點了點頭,坐在了趙承乾的對面。
趙承乾還是按照兩人平日對弈的規矩,將放著黑子的棋罐放在了沈胤軒面前。兩人早先就約定過,每次對弈,都是做客的那人執黑子。
沈胤軒其實是不喜歡下棋的,雖然他下的還算不錯,可是若是對手是趙承乾,他便只能......努力讓自己輸的好看一些。這會兒,很顯然,沈胤軒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棋盤上頭,縱觀棋盤,黑子下的毫無章法,看著就像是逮著空就直接落下的樣子,即便沈胤軒這樣漫不經心,平日裡做任何事都十分認真的趙承乾依舊沒有手下留情,在棋盤之上,殺了他個落花流水。沈胤軒與趙承乾相識相交多年,從沒輸的這樣悽慘而快速過。可嘆的是,沈胤軒輸了棋,還不自知,還準備繼續往下落子。正在這時,小墨回來了。沈胤軒忙順手又把棋子放回了罐裡。
小墨帶來的,自然是白宛若的訊息。沈胤軒急的不得了,上去就問:“宛宛落腳在了哪裡?”
小墨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什麼來。說來小墨也是可憐,一大早就出去打聽訊息了,連口水都沒來的及喝,現在嗓子乾的都快要冒煙了。沈胤軒似乎是看出了小墨的不妥,連忙把自己跟前的茶杯遞給了他,看到小墨的眼神,沈胤軒忙道:“我還沒喝過,你先喝。”
小墨把面前的茶一飲而盡,又自己倒了兩杯,才稍稍緩過了氣來。小墨是個藏不住話的,他一開口,便道:“少爺,您這又是在擺弄什麼殘局嗎?卻怎麼只有白子?”
聞言,沈胤軒忙看了過去,瞪大了眼睛看著趙承乾,那眼神帶著控訴,好似在說:你居然趁著我走神的時候作弊?
趙承乾挑了挑眉頭,淡然道:“需要復棋嗎?”
比起復棋什麼的,沈胤軒更想知道白宛若的訊息,於是搖了搖頭,轉頭繼續問小墨:“你先說,宛宛在哪裡?”
還未等小墨開口,就又有人來了,來人在小墨耳邊說了幾句,小墨點點頭,而後十分嚴肅地走到了趙承乾跟前,“少爺,老爺讓全府的人都出去接旨,是貴妃娘娘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