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沉重的氣氛(1 / 1)
沈胤軒走了,白宛若留在了沈府之中。因為知曉自己不是很被待見,所以白宛若平日都待在自己的院子裡,深入淺出。
和沈胤軒成婚不足二個月,前頭,她倒是希望他天天都在外頭,她才能有時間好好休養生息。可這會兒,他不過離開超過三天,她就覺得不習慣了,總覺得少了些什麼。前段日子裡他若是當值,幾天不回來也是有的,白宛若卻不像這次這般,覺得孤單。大約是沈胤軒說了,這回出去,至少要一兩個月才能回來吧。所以白宛若開始一邊算著,一邊往下過日子。
沒有沈胤軒的痴纏,白宛若的時間一下子多了很多出來。她並不是大家閨秀,琴棋書畫,並不精通。便只能對著繡棚、繡架打發時間。
白宛若倒是知曉,沈胤軒這回回京,原來的很多衣裳都不合適了。瘦了不說,還高了不少。新婚之始,她也是有心為他縫製幾件新衣裳的,可不過量個尺寸,他也能想歪。不過是一個尺寸罷了,被他折騰了好幾次才最終全部記錄下來。白宛若看著紙張上字跡有些抖的尺寸,臉色漸漸紅潤起來,而後,很快收了心,開始裁衣。白宛若想著,在沈胤軒回來之前,給他多做幾件新衣裳,也算給他一個驚喜了吧。
白宛若是喜歡做針線活的,特別是看到那些腦中勾勒的圖形在手下的繡品上慢慢呈現,那種成就感,讓人覺得心裡滿滿的。當初在四季繡坊的時候,白宛若總比別的繡女做的多,做的好,一方面固然是因為她想在最短的時間內賺儘可能多的銀子奉養娘子,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她本就喜歡這些,容易集中精力、精神做。
沈胤軒離開一個月,白宛若已經給他做了五件衣裳。若不是要在衣裳的領口、袖口繡那些繁複的雲紋,若不是想要讓這些衣裳與旁人做的有那麼點不同,恐怕還能更快一些。白宛若一邊做衣裳,一邊擔心,沈胤軒這回回來,又瘦了,又高了,高了倒無所謂,要是再瘦,白宛若皺皺眉頭,那是她不樂見的。只是可惜,她沒辦法寫信督促他不要太勞累,要多吃東西。
在趙承乾成親的前幾天,白宛若接到了沈胤軒的信。白宛若的手抖了許久,才終於開啟了沈胤軒的信。本以為沈胤軒的信會十分冗長,畢竟這麼久沒有相見了,可沒想到,是出奇的短,只有八個字而已,‘宛宛:想你,安好,勿念。’白宛若看著不知道從何處而來的信,因為無法寫回信,只能看著他的來信流淚,“沈胤軒,你太無賴。哪裡只能你想我,卻不讓我想你的。”
沈尚書畢竟是一家之主,他說了,不會讓白宛若少一根汗毛,沈夫人和沈佩秋便真的沒有來打擾白宛若。白宛若幾乎是與世隔絕地活著。好在,她身邊的小丫鬟,喜歡出外打聽打聽訊息。小丫頭與她說,趙尚書的公子,前一科的狀元郎,娶親的場面,很大很大。看著小丫頭一副十分憧憬的模樣,白宛若除了笑笑,並不想多評論些什麼。有些事,早在重新來過的時候,便時過境遷了。當初她或許還不能完全明白過來,現在,她已經完全放下了。各人有各人的緣法。
收到了沈胤軒的平安信,白宛若更加安心地在屋子裡替沈胤軒做衣裳了。前些日子她做的都是春天穿的,這下,準備做的是夏天的。小丫頭跌跌撞撞地進來稟告之前,白宛若剛剛紮了手,白宛若正在自嘲自己的‘失手’,看到臉色不好的小丫頭,心跳卻突然快了許多。又擠了下手指的傷處,確定不再有血出來後,白宛若狀似平常地問道:“什麼事?”若是仔細聽,必然能聽說她話中的顫音。
“是......是一位公孫公子到府上來尋您。”
聞言,白宛若大大的鬆了口氣。剛才只覺得頭上有根筋崩的極緊,這會兒一下鬆弛下來,就突然有些暈眩了。好在白宛若是坐著的,不然恐怕得踉蹌倒地。
“少夫人,您沒事吧?”小丫鬟看著白宛若的臉色蒼白,急忙回想剛才可曾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老爺交待了,有些話,他要親自與少夫人說的。
“沒事,就是有些頭暈罷了。最近大約是有些累了。”白宛若想,她真當是被慣壞了,先頭有姨母,後來有沈胤軒,許久沒有做針線活,這段時間稍稍做了一些,就精力不濟了。
“那,我扶著少夫人您出去吧。”
“也好。”
白宛若由丫頭攙著,走到了大廳之內。來人,確實如她所想,是公孫睿。只是,幾個月時間不見,他看著憔悴了許多。最讓白宛若心驚的,是他通紅的眼眸,看著,就像哭過了一般。白宛若不敢再看公孫睿,只看向了背對著他們的沈尚書。白宛若覺得,沈尚書一直都十分挺拔的脊背,好似佝僂了許多。
“父親,您......找兒媳來,是有......什麼事要交待嗎?”白宛若心裡閃過一絲念頭,卻很快壓下。她只想沈尚書回一句,“你表兄來了,讓你來見見罷了。”可沈尚書沒有回答。公孫睿握了握拳頭,往白宛若的方向走了兩步,“若若......”
“你先。公孫哥哥,你先別說話。”公孫睿確實沒有再言語什麼。在白宛若的心正懸著的時候,身後傳來的淒厲的哭聲,讓她的心跳暫停了好一會兒。哭的人,是她的婆母,沈夫人,和她的小姑,沈佩秋。白宛若的淚很快就落了下來。她似乎知道了什麼根本不想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