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趙承乾番外四（1 / 1）
正當幾人要與趙承乾稟明，這會兒，白宛若是絕對活不下去了之前，院子裡傳來了由遠及近的動靜。
“二少爺就是往這院子裡來的。”
“還不快去找！”
那聲音，趙承乾聽著十分熟悉，分別來自管家和他的母親。
幾個穩婆也是見過趙夫人了，聽到她的聲音，幾人如蒙大赦，已然顧不得白宛若了，紛紛往院子外跑。家人畢竟在府外，趙二公子恐怕暫時鞭長莫及，她們還是想先保住自己的性命。
因為有管家在一旁，趙夫人看著幾個滿手鮮血的穩婆從屋子裡匆匆而出的時候，臉上閃過不耐不悅的神色，“你們怎麼回事？怎麼都一塊兒出來了？”趙夫人記得她曾經吩咐過的，至少要做做樣子的。
讓趙夫人和管家瞪大了眼睛的，是隨後而出的趙承乾。“你們還在這裡耽擱什麼？還不快進去？”
“兒啊，你怎麼進了......那裡？”趙夫人自然是知道白宛若和趙承乾的關係的，趙承乾和白宛若，那就是玉瓶和老鼠，老鼠是人人喊打的沒錯，可是若是打了老鼠傷了玉瓶，那絕對是非她所願的。“花轎已經快要到門外了，你趕快去接一下。”至於趙承乾先回來做什麼，可以用來解釋的理由有很多。現在至關重要的，是先要把儀式糊弄過去。
一個自覺在趙夫人面前能說得上話的穩婆急忙插了句嘴，“趙夫人，二少爺說，要保住大少夫人。”
趙夫人雖然沒有親身經歷過這樣的艱難選擇，但是聽說的卻是不少，遇上婦人難產的情況，十之八/九，都是去母留子的，這去子留母，被認為是十分愚蠢的決定。若白宛若是趙承乾的正妻，那倒還能猶豫一兩分，可白宛若這樣的身份，她和兒子那樣的關係，趙夫人一點兒也不想讓她留在世上，成為以後阻礙兒子仕途順利的隱患。
“別聽他的，我聽說，難產了吧？若是不要孩子，白宛若是否也活不了？”趙夫人有意無意地引導穩婆往這個方向說。若是不要孩子，大人也保不住，那麼，死一個人，總比死兩個人要強。趙夫人相信，平日裡果決的兒子是會知道什麼才是明智的選擇的。穩婆自然是順著趙夫人的，趙夫人一邊說，穩婆們一點猛點頭。
可趙夫人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趙承乾，已經不再是她那個引以為傲的十分理智的兒子了。他早已被兩世的懊悔衝昏了頭腦，他此生回來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把白宛若留在身邊，至於孩子，小白他好好養過一世，第二世，他根本就沒有子嗣，其實有沒有小白，他真的不在意。他在接連失去了白宛若兩次之後，才終究發現，沈胤軒其實比他聰明許多。功名利祿都是虛的，重要的是，在你老的時候，有沒有一個知心的人陪在一邊。至於天倫之樂，他早就享受過，現在看來，便不那麼重要了。
趙承乾雖然是個很有主見的人，不過趙夫人說的話，他一般也都會聽的。讓趙夫人印象深刻的來自趙承乾的幾次忤逆，都是因為白宛若。一次是趙承乾代替趙承佑進了洞房，一次是趙承乾讓白宛若有孕......這一次，趙夫人決不能允許賠上一個孫子，卻保住一個敗家的根源。
“你們，請二少爺下去洗漱一下。”趙夫人先是吩咐管家剛剛叫進來的下人，而後，趙夫人轉向了幾個穩婆，“你們，去給大少夫人接生吧。若是大人孩子只能保其中一個，就保住孩子。”
趙承乾雖然是會些武藝的，可是趙府的下人也多少都會一些，趙承乾一人面對多人，很快就被擒住。“母親，不要......拜託您。”
“作為男子，就該言而有信。方家小姐，是你自己同意娶的，沒有人逼你。朝堂之上，是你需要努力立足的，你......不可以有任何汙點。你現在糊塗了，母親並不糊塗，我便替你做這個主。你今天恨娘，明天恨娘......終歸有一天，你會明白孃親今日的苦心。帶下去吧，不要再讓他過來了。至於老爺那裡，管家，就交給你解釋了。”
......
新婚之夜，懷著些許期待的方梓晴獨守空房。趙承乾，抱著剛剛出生的小白，枯坐......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