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趙承乾番外八（1 / 1）
趙承乾裝作一副回憶的模樣，其實在思考，要如何打消柳瑩帶著白宛若回白府的打算。他是知道的，若若當年在白府受了很多的苦。若是若若回到了白府，他便是再厲害，也不好阻攔白家嫡妻管教小妾和庶女。便是他硬要插手，恐怕也會壞了白宛若的名聲。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趙承乾想，為了他自己希望的今生的圓滿，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讓白宛若喜歡他，離不開他，第二件事，把劉瑩嫁出去，嫁出去的孃親，潑出去的水，等劉瑩嫁了人，若若就是他一個人的了。第三件事，找劉秀，讓她給白宛若撐腰，畢竟，劉秀身後站著一個殷貴妃。
看著柳瑩有些急切的表情，趙承乾開了口，“不知道柳姨為何問起白家？”說起‘白家’二字的是時候，趙承乾臉上適時地閃過一絲為難和猶豫。
“是......”柳瑩有些為難，讓她在這個半大的京城來的貴公子跟前說她自己是個低賤的外室，若若是個外室女，她是真的說不出口。這些，她也才剛知道不久，她一直以為，她只是有一個十分奔波的夫君。
趙承乾大約也想到了柳瑩的為難之處，趙承乾把面前的糕點放在了眼巴巴的白宛若跟前。“若若先跟著小墨哥哥出去一會兒好不好，趙哥哥有話和你孃親說。”
白宛若捧著點心啃了一口，好吃的讓她眯了眼睛，而後，白宛若吧唧了下嘴，看向柳瑩，似乎是在問她的意思。柳瑩看著面前欲言又止的少年，點了點頭，“若若先出去玩吧，孃親一會兒給你燒好吃的。”
“柳姨，若若她......可是白家的庶女？”趙承乾一開口，便直奔了主題。庶女總比外室女要好聽許多。
柳瑩聽了趙承乾的話，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如她所料，這個少年，太過聰慧。
“實不相瞞，正是。若若的父親，大概再過些日子，就會來接我們母女了。承乾你是京城裡來的，可知曉那白府......白府的主母為人如何？”她去白府是做妾的，自然想要知道主母是否良善。
“柳姨，白家在京城還是有些名聲的。”只是，不是好名聲。
柳瑩聽著趙承乾說，那白家的庶出小姐，她那夫君的親妹妹，堂姐、堂妹，都被當做禮物，送進各個世家之中為妾的時候，簡直不能更驚訝了。“白府......”柳瑩的聲音有些抖，“白府不是官家嘛？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柳瑩有些不相信，更多的，是不願意相信。
趙承乾面上有著與他的年紀並不相符的成熟，“因為那是京城。因為白家，在京城沒有什麼根基。因為白家，雖是官家，族中卻沒有大官可以封蔭家族。”
“那如果我帶著若若回去......”
“如果妹妹跟著柳姨您回去，很大的可能，若若長大之後，也會走一樣的路，被送於人為妾。”
趙承乾說到這份上，柳瑩沉默了。趙承乾想，柳瑩雖然是個菟絲花一樣的女子，卻終歸是疼愛女兒的，不可能明知道若若以後的下場，還要帶著白宛若回京，去接受‘為妾’的命運。
柳瑩此刻有些慌亂，她知道，她不能跟夫君回京了。因為她不能害自己的親生女兒。她知道女子若是為妾，是多麼悽慘的事情。遇上好些的人家，那還能算是半個主子，若是遇上視人命如草芥的官家，恐怕......柳瑩回首看了看屋子的方向，她身邊所有的銀兩、值錢的東西，都在屋子裡的那個梳妝盒子裡。可她這樣的長相，帶著年幼的若若，和那支撐不了多久的銀兩，又能去哪？茫茫人海，恐怕根本就不會有她們母女二人的容身之處。
趙承乾在一旁看著柳瑩臉上的血色慢慢地褪盡，額角都有了細密的汗水，眼睛已然失去了光華，他開了口：“若若妹妹是個好孩子，我不忍心她以後......被人糟/蹋。若是柳姨同意，就讓若若妹妹......給我做個丫鬟吧。當然，只是名義上的丫鬟，我不會驅使若若妹妹做任何事，您也知道，我年紀還小，除了這個方式，我想不出還有別的方式能護住她的。”
“丫鬟？”柳瑩皺了皺眉，顯然是不大願意的。而且，她與趙承乾不過認識幾天時間，柳瑩這會兒倒是清醒了過來，或許趙承乾說的，並不是事實也說不準。也許，是他看上了她家若若玉雪可愛，想要拐走她家閨女。一時間，柳瑩並沒有鬆口的意思。
趙承乾自然知道，事情不會這樣順利。若是他，也不會相信一個只認識幾天的半大孩子。所以趙承乾說，“柳姨，我知道，你大約是不會相信我的。這樣，我剛好要在這兒住一段時間，若是若若妹妹的父親來接你們了，你們跟著他回京的時候，我也一塊兒回京。您先帶著若若妹妹住到白府，若是白府的人待你們好，剛才我說的話，您就當做沒有聽到。可如果，如果你們在白府過的並不如意，可以讓人來趙府找我。”趙承乾想了想，卸下了腰間的玉佩，“這塊玉佩，是我從小戴大的，您若是遇上困難，或是想要離開白府，只要託人把它送出白府，我自然會派人去接你們的。”
柳瑩也並不傻，她若是帶著若若回了白府，只怕是進去容易出來難。便是這承乾的家世再好，難道還能逼著白文邦放出妾、女嗎？
“明日我會準備您和若若妹妹的賣身文書，至於畫押，便先空著，若是您當真在白府呆不住，我找機會把這文書送去白府給您和若若妹妹畫押。雖然委屈了你們，不過，白家不會敢得罪我們趙府的。”
柳瑩不想讓女兒先做庶女，後做妾侍。可也並不願意她變為奴婢。“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趙承乾想，他確實是有別的法子的。只是他想要捏著白宛若的賣身契，即便他不想用這個束縛她，可是京城裡，有沈胤軒，他要給自己留條後路。想到這裡，趙承乾為難地搖了搖頭。“只有我是你們的主子，才能名正言順地護住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