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找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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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珏因為過敏的太厲害,第二天去地裡學農的時候,真的被安排去了地瓜地裡幹活。

也是因為顏珏過敏厲害,班裡還有幾個女生跟她有一樣的情況,不過沒有顏珏這麼厲害而已,所以,班裡的女生都被安排去地瓜地裡扯地瓜秧。

顏珏手裡抓著鐮刀,把地瓜秧割下來之後,卷吧卷吧放到一邊,等著一大片的地瓜秧扯完了,再用钁頭把地裡的地瓜刨出來,學校有擦刀,鐵鑄的,兩個圓盤扣到一起,其中一面留著以惡搞孔放地瓜,而另外一面則按了鋒利的刀片,把地瓜塞進孔裡面,轉動另外一面上的把手,隨著刀片被轉動,地瓜就會被切成地瓜片。

地瓜片就擺在地裡,曬乾了撿起來,存著做糧食。

顏珏手上戴著一副手套彎腰時間長了腰疼的厲害,站起來捶了捶腰。

那邊班裡幾個女生湊到一起,看著顏珏小聲的說:“看到沒有,還說是從農村出來的,這點活幹著就累成這樣,我看城裡的都比她強。”

接著就有人問彎著腰幹活的黃瑞梅:“黃瑞梅,顏珏不是跟你一個公社考過來的嗎?她在村裡也是什麼都不幹的嗎?》”

黃瑞梅看了顏珏一眼,搖了搖頭,說:“原來我不知道,她媽媽帶著她嫁給她繼父之後就沒聽說她去地裡幹活了,聽說她的時間都用來學習,要不然怎麼能考全縣第三名呢。”

眾人哦了一聲,接著就有人冷笑一聲,說:“跟著一個寡婦娘還能幹什麼活啊,家裡的活不都有人幫著幹了嗎?”

這話說的太刻薄,在場的都是一些十幾歲的女孩子,就是從農村出來,平日裡聽慣了村裡老孃們罵人的詞彙,可是讓她們說出來,還是有些難為情,可是現在,說這話的竟然是一個城裡的女生,叫楊向紅。

黃瑞梅沒敢再說什麼,她可是知道,紅旗公社這次能考上二十多個,靠的就是顏珏的幫助,不單單是顏珏提供的那些複習資料,還有顏珏的一些解題思路,所以,顏珏在同學們中的威信很高,最重要的是,顏珏現在是班裡的第一名,更是學習委員。

黃瑞梅自己什麼情況心裡清楚,來上學之前家裡人再三的囑咐她,讓她千萬不要惹事,更不要做出頭的椽子,安安分分的在學校待兩年,拿個高中畢業證,回來家裡給想法子安排工作。

楊向紅家是城裡的,聽說她是家裡最小的孩子,家裡一個姐姐去農村當知青了,兩個哥哥在廠裡當工人,她高中畢業之後就會接她媽媽的班去紡織廠工作,班裡很多人羨慕她。

看身邊幾個女生都低著頭幹自己的活,楊向紅冷哼兩聲,說:“現在的表現誰還看學習成績,就看誰思想好,勞動好,她顏珏整天抱著書,勞動也不積極,幹活也不頂事,憑什麼能當班委?”

這個問題誰敢去問啊,開學班主任安排的,而且班裡男生多女生少,男生對於班主任的安排都沒有什麼意見,楊向紅也不敢自己跳出頭去提出來。

凌雨聽到楊向紅的話,不由得冷笑一聲,高聲說:“學習委員學習委員自然是學習好才能當的,你要想當學習委員,你也考個第一啊,自己沒有能力還在這裡瞎喳喳,紅眼病承認就是了,還得打著這麼一個道貌岸然的幌子。”

楊向紅被這些話氣的臉都紅了,把手裡的鐮刀還有地瓜秧往地上使勁一扔,兩步上前就要抓凌雨的衣服。

顏珏已經看到楊向紅向凌雨撲過去,扔下手裡的東西踩著滿地的地瓜秧往凌雨那邊走,誰知道凌雨等到楊向紅腳步趔趄的過來,一腳就給踹到地瓜秧裡面。

楊向紅躺在地上,好半晌才一下子哭了起來。

地瓜地裡可不僅僅是她們一個班的學生,今天高一四個班地方學生都過來學農,看到有人打架,大家都放下手裡的鐮刀,有些男生還吹著口哨起鬨。

老師過來,把凌雨跟楊向紅領到地頭上,也不知道說了什麼,楊向紅擦著眼淚走了,凌雨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回去撿起自己的鐮刀接著幹活。

顏珏到凌雨的身邊,問她怎麼回事,凌雨不在意的說:“嘴上沒有把門的瞎喳喳,你不用管,沒事。”

顏珏整天除了回家就是在教室做題,然後跟著來地裡幹活,班裡同學們的一些閒聊她從來不參與,所以,還不知道班裡幾個女生把她編排成什麼樣,特別這個楊向紅,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優越感,不僅僅是看不起從農村來的同學,就是城裡的一些家裡條件不好的她也看不上。

宿舍是各種小道訊息滿天飛的地方,凌雨很快就從別人那裡聽到這個楊向紅的資訊,她家裡人大部分都在紡織廠工作,她爸爸還是紡織廠的一個什麼副廠長,大概是因為這樣,才讓她有了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的資本。

顏珏看凌雨能自己處理了,就說:“那你要小心,咱們來這裡是為了學習的,可不是跟那些二傻子論短長的。”

凌雨一下子就笑了出來,說:“顏珏,你這張嘴啊,幸虧你平時注意力都在學習上,要不然,我看誰敢來惹你。”

顏珏不在意的說:“我說的有錯嗎?咱們只能決定自己怎麼想,卻不能決定別人是怎麼想的,人家非要把自己往傻子那一掛去靠,你還能硬拉著嗎?”

凌雨趕緊點頭稱是,想了想,說:“這楊向紅不是個省油的燈,平時就一張嘴瞎巴巴,別理她就是。”

從地裡回到學校,也不知道楊向紅怎麼跟班主任說的,凌雨被喊到了辦公室。

顏珏不放心,把自己跟凌雨的鐮刀交到學校工具室之後,就去了辦公室。

到了才發現,不僅是楊向紅跟凌雨在,班長馮衛國也在呢。

凌雨氣憤的說:“大家忙著幹活,就楊向紅在那裡瞎巴巴,還說人家顏珏在村裡不幹活,我就問問你啊,我們農村孩子,不幹活我們吃什麼?你以為我們跟你們城裡孩子一樣,什麼都不幹就能每個月領到糧食嗎?”

楊向紅義正言辭的說:“老師,凌雨同學這是對我還有我們城裡同學的歧視。”

凌雨冷冷的說:“這不是歧視,而是實實在在存在的,楊向紅同學,你來跟我說,你是不是每個月都會拿著你們的糧本去領糧食?”

楊向紅沒有說話,凌雨接著說:“好,這事咱們先放一放,齊老師,麻煩你給我們評評理,顏珏是跟著她的媽媽改嫁了,但是這礙了楊向紅同學什麼?她竟然在同學們面前說顏珏跟她媽媽的閒話,楊向紅同學,你認識顏珏的媽媽嗎你就那麼說人家?你還標榜自己是個懂禮貌有學問的城裡孩子呢,就是我們農村的孩子,你那些話我們都說不出口。”

顏珏這才知道,凌雨跟楊向紅吵架竟然是因為自己的緣故,趕緊敲門進去。

楊向紅看到顏珏進來,憤恨的說:“別人在玉米地裡幹活沒事,就顏珏渾身起疙瘩,她要不是因為不經常幹活,還能那樣嗎?”

顏珏平靜的說:“楊向紅同學,你這樣說就有問題了,按照你的邏輯思維,是不是一個對棉絮過敏的人也得堅持在紡織車間幹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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