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你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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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前面保衛科的警告,後面陳頌帶著工會的人上門做工作,也不知道廖家人是怎麼商量的,廖富貴帶著老婆還有丈母孃很順利的搬走了。

不過走之前廖富貴下樓找腳踏車,沒找到就去保衛科說自己的車子丟了,保衛科讓他把買車子的條子拿出來,他當然是拿不出來的,後來知道王新民騎著走了,只能罵罵咧咧的回了自己家。

廖嬌嬌沒有跟王新民離婚,因為廖嬌嬌心裡很清楚,她跟王新民離婚之後,再不會找一戶能跟王家相比的婆家,最重要的是,王新民脾氣好,不喝酒不抽菸,幹活踏實,廖嬌嬌住慣了大房子,再不想回家跟家裡人擠在一起。

不過王新民的工資再沒有交給廖嬌嬌,他自己存起來,每個月發了工資飯票還有各種票據之後,都自己捏在手裡,平時在食堂吃飯,就是買了菜回家做,也是買夠一兩頓吃的。

廖嬌嬌不是沒有問王新民要工資,王新民沒有給,廖嬌嬌跟他冷戰,王新民樂的自己吃飽了誰都不用管,機械廠的食堂的飯菜做的好,王新民天天去吃食堂,竟然還胖了。

王新民催著廖嬌嬌去看大夫抓藥,廖嬌嬌其實是不想去的,去了不就證明是自己的身體的問題嗎?可是王新民說了,如果廖嬌嬌不去看大夫,不去抓藥,他就跟廖嬌嬌離婚,找一個能給自己生孩子的結婚。

廖嬌嬌經過這次,知道王新民再不會像原來那樣好糊弄,她自己的工資除了吃飯都被孃家人摳摸去了,想要看大夫,抓藥的錢都沒有,王新民最後直接帶著她回了家裡,請了顏如玉過來看診。

顏如玉診過脈之後,覺得廖嬌嬌的身體比起上次差了很多,就對廖嬌嬌說:“你思慮過度,肝鬱於氣,後面吃藥的同時,還是少思少慮為好。”

廖嬌嬌並不信任顏如玉,她覺得顏如玉一個從農村來的婦人,怎麼會給人看病?

顏如玉開了方子之後,對王大嫂小聲的說:“除了吃藥,心情很重要,你還是讓你這兒媳婦少操心的好。”

王大嫂苦笑一下,說:“這又不是我的親閨女,我哪裡能說的太重了?上次的事情算是徹底的跟她孃家鬧掰了,我要再去跟她說少去管孃家的閒事,她不得跟我成仇人啊。”

確實啊,婆媳關係跟母女關係可不一樣,母女之間,有了矛盾當孃的罵自己閨女一頓,閨女還能記自己孃的仇嗎?

可是婆媳關係呢?特別是婆婆對待兒媳婦,輕不得重不得,現在當婆婆的,別說是擺婆婆的譜了,有些兒媳婦都不把婆婆放在眼裡。

顏如玉覺得廖嬌嬌不會按照自己的醫囑來吃藥,可是她現在的身體,如果不好好的調養,根本就不會孕育一個孩子,女人,如果過了孕育孩子的年齡,就算是日後再懷上,怎麼能夠跟現在這個年齡懷上的比呢?

顏如玉只能勸王大嫂:“她年紀還小,有些事上不知道深淺,你是她婆婆,多提點就是。”

王大嫂卻是搖了搖頭,說:“我哪裡能啊?我這個兒媳婦,萬事都聽她孃家媽說的話,我好心的讓她看病吃藥,還會覺得我在害她。新民說跟她孃家還有她說好了,兩年之內如果再沒有孩子,兩個人就離婚,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顏如玉只能點頭,雖然說寧毀十座廟不壞一門親,可如果找個糟心的媳婦來家,還真不如當即立斷,長痛不如短痛,離婚拉倒。

王新民親自去抓了藥,回來之後親自煎,還監督廖嬌嬌少去自己的孃家,王新民心裡很清楚,廖富貴被自己攆走了,廖家不會輕易就這麼放過自己,可是現在,自己還不想跟廖嬌嬌分開,只能要個孩子,讓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更加緊密。

廖富貴從王新民家搬出來之後,梁春花不願意去廖家擠著,小兩口只能跟著梁母回了她家。

梁母住的是紡織廠家屬院,也是沾了梁春花因公犧牲的父親的光,梁家現在住的是兩間房的小院。

院子裡因為好長時間沒住人,又髒又冷。

梁春花抱著肚子,坐在一把椅子上,看著廖富貴跟廖母往屋裡搬東西。

梁春花因為懷孕,請了病假,這幾天就要去紡織廠上班了,她從小在這個破敗的小院長大,千方百計都想要從這裡離開,誰知道出去待了幾個月竟然又回來了。

梁春花越想越委屈,捂著嘴嗚嗚的哭了起來。

梁母從外面進來,沉著臉對廖母說:“當初咱們可是說的好好的,我把工作給你們家,春花嫁給你兒子,你們家給孩子準備一套結婚的房子,現在可倒好,這房子住了沒幾天呢,就被人給攆出來了。”

廖母也是挺生氣,她沒想到王家人竟然能這麼幹,一點情面都不顧,又想起去搬東西的時候大女兒一言不發的樣子,廖母覺得自己應該再去找大女兒好好的說說話了。

不過現在,梁母的工作已經到手,梁春花又懷了孩子,就不怕她們娘倆能翻出什麼浪花,稍微安撫一下就是。

廖母笑著說:“親家,這事吧,要我說,咱們自己也是讓人給抓了把柄的,機械廠的家屬院可不是那麼好住的,我聽說分房子的時候不僅是要看工齡,還得調查人品行事作風,我們嬌嬌的公公,別看是個大老粗,可人家上過戰場,是戰鬥英雄,廠裡才給分了房子,你說你們搬過去,消消停停的住著就是,非得跟樓上樓下的鄰居鬧得不可開交,人家不把咱們攆回來攆誰啊,你說是不是?”

梁母現在對機械廠的保衛科可是心有餘悸,保衛科的都是從部隊轉業回來的,有些可是跟敵人真刀真槍的幹過,那氣場,那架勢,能是一般人能有的嗎?

看梁母一臉思量的樣子,廖母柔聲道:“咱們做父母的做什麼事情不都是為了孩子嗎?親家,我已經託人給你們買了些炭,屋裡點了爐子暖暖和和的,你們先在這裡住些日子,房子我再給你們想辦法。”

梁春花哭著說:“我哪裡都不去,我就想去機械廠的宿舍住。”

廖母嘆了口氣,說:“春花啊,機械廠的宿舍咱們是住不進去了,搬家的時候你沒看到嗎,人家廠裡保衛科的,廠裡工會的可都在一邊看著咱們搬東西呢,不過你放心,你就安心的好好的養著,我讓你大姐每個月給你十塊錢,你看怎麼樣?”

梁母心裡罵廖母不是個東西,自己一點血不出,就這麼禍害自己的閨女,就算是閨女已經嫁了人,那也得連著閨女女婿家裡一起禍害,梁母現在有些後悔了,當初就不應該為了那自己住不了的房子答應這門親事。

梁母看著癱坐在椅子上的廖富貴,對廖母說:“親家,你們家富貴跟我們住在這裡沒問題,不過我們家春花生下來的這個孩子,得跟著我們姓梁,以後是我們梁家人。”

廖富貴對於孩子姓什麼無所謂,這事他丈母孃提過幾次了,他沒往心裡去,也沒有跟自己家裡人說,這會就一臉平靜的聽著丈母孃說。

廖母聽了腦子裡嗡的一下,她就知道梁老婆子沒有憋著好屁,原來在這裡等著呢,先不說這是自己小兒子第一個孩子,就是第二個第三個,他們老廖家的孫子,姓了姥孃家的姓,自己家那不得成別人嘴裡的笑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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