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說法(1 / 1)
廖嬌嬌從地上站起來,嘆了口氣,說:“媽,我跟新民結婚這兩年,他的工資我都拿著填補了咱們家,我跟他過了兩年,給他過出來一個家徒四壁的日子,新民是真的要跟我離婚了,我也沒有臉面再攀著人家,拿著人家的血汗錢來養活咱們家,我這就跟著你回家,日後咱們娘倆在一個屋簷下過日子,我掙的錢一分不留的都給你。”
廖母慌了,廖嬌嬌可是她的大閨女,如果她就這麼離了婚回家,不單單是會被廠裡的同事笑話,就是家裡小一輩的親事也會受到影響。
廖母趕緊安撫她:“嬌嬌啊,你聽媽的,跟新民好好的說說,你們還年輕呢,後面的日子長著,你不是說有大夫說你身體有寒氣嗎?找大夫好好的看看,抓幾副藥吃了好好調理一下,給新民生兩個孩子,有了孩子,你跟新民的牽絆就多了,這婚還能輕易的離嗎?”
廖嬌嬌也不是傻的,聽到自己的親孃說這些話,她馬上就明白過來,大概是怕自己生了孩子顧著小家不能拿錢回家才說自己身體沒毛病吧。
廖嬌嬌依舊是跟著廖母出了門,廖母皺著眉,說:“嬌嬌,你跟著我出來做什麼?”
廖嬌嬌眼裡含著淚,說:“媽,那房子裡什麼都沒有,你讓我怎麼過?我這兩天發工資呢,我先住在家裡,等發了工資,我買個床,再搬回來。”
廖母沉著臉沒有再說話,低著頭往前走,她算是聽出來了,廖嬌嬌這是心裡對自己有了怨氣呢,不就是一點東西嗎,值當她跟自己這麼折騰。
王新民吃了飯,找了個宿舍住下之後,就沒有再管別的,他已經給廖嬌嬌選擇的機會,就看廖嬌嬌是怎麼想的,經過這次,王新民算是看明白了,錢只有捏在自己的手裡才叫錢,放在別人手裡,說不定僅僅只是叫錢,等到自己想用的時候一分都撈不著。
王大嫂又來跟顏如玉看孩子做針線,很是詳細的把廖家做的事情跟顏如玉說了,說到廖家搬著東西走的時候,王大嫂不可思議的說:“他嬸子,你說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明明不是他們的東西,非得全都拿走,新民結婚的時候我給新民買了一身新衣裳,還是毛料的,也給那家人家給拿走了,要我說呀,還真是不要臉了。”
顏如玉也沒想到廖家竟然做出這樣鬧劇似的事情,廖家的日子不難過,就是不知道他們這樣做,是不是篤定了廖嬌嬌不管什麼時候都會像他們想象中的那樣,什麼都依著他們,他們想要廖嬌嬌的任何東西,廖嬌嬌都得無條件的奉到他們跟前。
王大嫂心疼的說:“我就是心疼新民啊,現在吃食堂,住工友的單身宿舍,我們家孩子爹說了,不讓我幫他們一點,哪怕是一雙筷子都不能幫他們,新民也是這個意思,他說就看看廖嬌嬌會不會拿著自己的工資去添置家裡的東西,還有啊,廖嬌嬌這次要不好好的吃藥,新民也不打算跟她過了,這樣拎不清的人,日子過不好的。”
顏如玉只能勸著,說:“這姑娘從小就被家裡當牛做馬的使喚,思想一時轉變不過來,既然進了你們家的門,那就是跟你們有緣分,嫂子,還是得好好的教導,只要心放在自己的小家庭上面,還愁日子過不起來嗎?”
王大嫂點了點頭,想到兒子結婚兩年還沒有個一男半女的,憂心忡忡的說:“我現在呀,就愁我們家新民的孩子這事,你說媳婦要能聽話,我帶著找大夫好好的看看,開幾副藥的事,偏偏這姑娘是個軸的,什麼都要聽她孃家媽的話,她孃家媽要真心的為她著想也就罷了,可她孃家媽是個什麼人呀,那就是個想要閨女給孃家拉一輩子犁的人,我們新民也是倒黴,明明比起別人什麼都不缺,還都是好的,偏就找了這麼一個媳婦。”
顏如玉只能勸她好事多磨,好好的教養著,總能明白事理,其實顏如玉心裡卻不怎麼看好廖嬌嬌,她被自己的孃家媽洗腦了二十年,就算是一時因為婆家這邊的壓力而有所醒悟,可廖嬌嬌的媽本事實在是厲害,廖嬌嬌是她媽媽養大的,怎麼拿捏得心應手。
顏珏因為在機械廠食堂的事情,跟馮衛國算是更加深了認識,不過班裡男生女生之間無形之中有一層不能打破的壁壘,除了班裡的班幹部,平時男生跟女生之間沒什麼接觸。
可是馮衛國是誰啊,但凡是他想要做的事情,總能找到機會去做。
於是,中午回家吃飯,晚上回家吃飯這兩個時間點,就是馮衛國跟顏珏說話的時候。
不過兩個人也沒有多說什麼話,顏珏前面十幾年,跟自己的同學之間關係一直很融洽,想要說話,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都能說道一處去,所以,對於馮衛國跟自家路上閒聊幾句,她也沒有放在心上。
可是,別人看在眼裡,那就是放在心上的事情啊。
馮衛國放了學,都是騎著腳踏車去機械廠的食堂買飯,時間夠用就帶著回家吃,時間不夠用就在食堂吃了騎著腳踏車再回學校。
馮家有人回了京城之後,經常回從京城給馮衛國寄東西回來,天冷了,寄過來幾盒點心。
馮衛國看那點心好看又好吃,就想給顏珏送一盒。
一盒點心在書包裡放了一上午,中午放學的時候,馮衛國騎著車子追上步行的顏珏,塞給她一盒點心。
顏珏還沒反應過來呢,手裡被塞了一盒點心,對著飛馳的腳踏車喊了一聲,只看到馮衛國背對著自己揮了揮手。
顏珏皺著眉頭拿著點心回了家,顏如玉見了,驚訝的說:“哎喲,你這是從哪裡弄的老字號的糕點啊?”
顏珏把點心放到炕桌上,沒好氣的說:“別提了,我們班班長硬塞給我的,就是上次我跟你說的,機械廠食堂遇到的那個同學。”
一眼沒看住,凌騏一口啃在盒子上,顏珏一聲驚呼,把盒子搶出來,生氣的說:“你這個小傢伙,什麼東西呀就往嘴裡塞,多髒呀。”
凌騏看顏珏生氣,瞪大了眼睛看著顏珏,接著撲到顏如玉的懷裡,用屁股對著顏珏。
顏珏氣極,對顏如玉說:“媽,這是什麼意思?怎麼,我還不能說他兩句嗎?”
顏如玉笑著說:“凌騏現在還小,性子也小,你是當姐姐的,就先擔待一二。”
顏珏不高興的說:“原來還想著,有個弟弟,以後能聽我的話,保護我,多好,現在可倒好,你這是給我生了個祖宗啊,我還得哄著捧著,還不能給他臉色看。”
凌騏抬頭看了顏珏一眼,看顏珏滿臉的不高興,歪著頭想了想,對著顏珏伸出胳膊,顏珏繼續吐槽道:“看看,我這被氣的頭髮冒煙呢,讓我抱著他我就得感恩戴德的趕緊報過來。”
凌騏被顏珏抱在懷裡,摟著顏珏的脖子使勁的親了顏珏的腮幫子一口。
顏珏心裡的氣一下子就消了,把頭拱在凌騏的脖子上,開心的說:“哎喲,咱們凌騏怎麼這麼乖啊,來,讓姐姐好好的親親你。”
凌騏被顏珏哄的咯咯的笑起來。
小孩子的笑聲,實在是太治癒了,顏珏跟凌騏鬧了一回心情就好起來,看著桌上的點心,對顏如玉說:“媽,你說這馮衛國是不是對我有意思啊,要不然怎麼巴巴的給我送這麼珍貴的一盒點心呢?這可是京城的老字號。”
顏如玉笑著問她:“那你呢?”
顏珏不在意的說:“媽,你知道我們以前經常說的一句話是什麼嗎?”
看顏如玉搖頭,顏珏驕傲的說:“智者不入愛河,寡者一路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