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馮家(1 / 1)
馮定安跟連襟蔣方晨是戰友,更是好朋友,甚至小姨子鄭麗紅跟蔣方晨的親事也是馮定安牽的線。
馮定安很感激當年小姨子能把大兒子接到身邊照顧,那個時候,既是鄭麗雲他們研究緊要的階段,更是馮定安工作最緊張的時候,他們兩口子甚至一年到頭見不到幾面,更不用說把孩子接到身邊照顧。
這些年,馮定安不是沒有想過把孩子接到身邊,那時候,試驗基地出色的完成了幾次任務之後,硬體設施一樣一樣的建設起來,很多同事的孩子都被接到身邊,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馮衛國卻堅決不去。
鄭麗雲眼角微紅,對馮衛國說:“衛國,那邊的條件太苦了,方圓百里沒有人煙,他們長這麼大,第一次從那裡出來。”
馮柚摟著媽媽的腰,悶聲悶氣的說:“媽媽,我不要離開你跟爸爸,你跟爸爸在哪裡我就要在哪裡。”
馮衛軍雖然沒說話,但是他的眼神也是一直盯著媽媽。
馮定安點了一支菸,深深的吸了一口,說:“你們跟著我們繼續留在那邊,對你們的學業沒有好處。”
馮衛國從鼻子裡哼出來一聲,說:“你覺得在京城對學業就有好處嗎?兩個十來歲的孩子,沒有父母陪在身邊,寄人籬下,看人眼色,對他們就好嗎?”
馮定安乾巴巴的說:“這是他們爺爺的家。”
馮衛國冷笑兩聲,說:“那你當初為什麼要離開?”
馮定安打了一個愣怔,馮衛國接著說:“當初我回來為什麼我姥爺非要親自帶我?有些人面甜心苦,表面上什麼都是為你好,處處讓你說不出別的來,可事實的真相呢?”
看父母一臉的凝重,馮衛國語氣冷漠的說:“他們給我打了好幾次電話,讓我回來,我什麼不回來?當初我姥爺是怎麼出的事你們有打聽過嗎?”
聽到兒子說自己的爸爸,鄭麗雲眼裡的淚滾滾而下,當年的事情後來該知道的都知道的都知道了,這也是馮定安想要讓自己的孩子回來的一個原因。
馮衛國搖了搖頭,說:“有些錯誤,可以被諒解,但是,做錯事情的人,卻不是誰都能夠被原諒。姥爺出事的時候,安排人要把我送走,卻有人攔著不讓,想要拿我要挾我的姥爺,想從姥爺手裡拿更多的好處,如果不是小姨夫安排的人接應,你們現在能不能見到我還不一定。”
那個時候很混亂,人人自危,就算是很多人知道鄭家是冤枉的,誰敢替鄭家出頭?
馮定安臉色一沉,鄭麗雲卻是淚珠滾滾,她作為家中的長女,在父母的支援下讀了自己喜歡的專業,畢業之後遠赴大西北,一走就是幾年,別說沒能見到父母最後一面,就是父母的墓前她都沒去過。
馮衛國平靜的說:“小姨託了同學,花了大價錢,將姥姥姥爺葬在了城郊,我這回來就是想要在姥爺的墓前磕幾個頭,至於爺爺這邊。”
馮衛國沒有說完的話已經表明了他的立場。
馮定安低低的說:“衛國,有些事情過去了也就過去了,還得多多的為活著的人考慮才是啊。”
馮衛國譏諷的笑了笑,說:“有些事情在我這裡就是過不去,一輩子都過不去,我不管你們想要怎麼做,反正我心裡有我自己的一本賬,言盡於此,這是我的弟弟妹妹,我應該替他們說的話已經說了,至於你們怎麼想的,那是你們的事情。”
馮衛國說完了就從房間裡出去,這個二樓最大的房間被安排成了馮定安跟鄭麗雲的臥室,馮衛國記得這個房間原來是趙婧的大女兒馮安安的房間。
樓下書房,趙婧坐在馮老爺子的對面,馮老爺子臉色陰沉,良久,趙婧才說:“老馮,我是要去工作的,家裡這兩個孩子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你把他們留下,雖然能夠找人照顧,可有些事情還是得家裡人出面才好。”
馮老爺子冷冷一笑,說:“我自會安排妥當。”
趙婧沉默良久,幽幽的說:“安安她們也是被人矇蔽了,你一直恨著她們嗎?”
馮老爺子卻是臉色更加陰沉,說:“她們是不是被人矇蔽你心裡不清楚嗎?她們只是想要鄭家的富貴而已,別以為我不知道,她們暗地裡拿走了多少老大家的嫁妝,也就是老大家的心思都在研究試驗上面,要不然,你覺得這個家還有寧日嗎?”
趙婧臉色非常的難看,馮老爺子卻沒有體諒,繼續說到:“趙婧,我念著當年你照顧我的情分,背信棄義,跟定安娘離婚娶了你,我自認這些年很是對得起你,現在我恢復了工作,雖然後面也不知道會如何,總歸現在比起咱們在農場好了很多,你不要想太多,踏踏實實的上你的班,你要繼續為那兩個逆女說話,可不要怪我不客氣。”
趙婧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嚯的站起來,指著馮老爺子厲聲道:“不客氣?你還要對我怎麼不客氣?馮祖鈞,既然你跟我提當年,那我也就跟你好好的說說當年的事情,那時候我還不到二十歲吧,你是戰鬥英雄,我崇拜你,可是你有沒有跟我說你在老家已經成了親娶了老婆?你沒有,你享受著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的崇敬,愛慕,你這樣矇蔽了我好幾年,直到事情瞞不下去了才回老家跟你老婆離婚,馮祖鈞,我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要給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當後孃,你有沒有替我考慮過?”
馮祖鈞輕輕的搖了搖頭,說:“當年之事,咱們現在再拿出來說沒有什麼意義,趙婧,如果我手中沒有權利,你還會跟我在一起嗎?為了咱們以後,我勸你還是不要跟你那兩個好女兒有過多的接觸,那樣只會讓你自己越來越難堪。”
趙婧一臉的憤恨,如果眼光有實質,馮祖鈞現在應該渾身都是傷了。
良久,趙婧冷笑兩聲,說:“馮祖鈞,你不要以為將那兩個孩子留下來就能夠修復你們父子祖孫之間的感情,有些事情,做過之後就得你承擔你做的後果。”
馮祖鈞淡淡的說:“行了,這些話不用你來教我,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
趙婧深深的看了馮祖鈞一眼,轉身就出了書房。
馮衛國把話跟父母說清楚了之後,轉身就回了給自己準備的房間。
這是一個朝陽的房間,十幾個平方,放著一張單人床,靠窗戶是一張三抽桌,桌子前面放著一把椅子,再就是靠牆根放著的一個大衣櫃。
馮衛國這次過來沒有帶什麼行李,衣櫃裡面空空如也,馮衛國也不在意,穿著外衣褲子靠著床頭斜躺著,從口袋裡摸出小姨給的那一把鑰匙,心裡卻在琢磨明天是不是找個機會過去看一看。
當初鄭麗雲跟馮定安結婚,鄭家陪送了不少的嫁妝,只是鄭麗雲除了對待自己的研究嚴謹,其餘方面非常的鬆懈,手裡的東西或是被哄著,或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被趙婧兩個女兒弄了不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