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幫忙(1 / 1)
灌了半杯蜂蜜水,炕燒熱了,凌大益把病人的上身的衣服全脫下來。
軍大衣皮膚很白,但是身上太瘦了,平躺在炕上,就看到一層皮包著骨頭,那肋骨一根一根的,真真是看的人心裡難過。
在幾個穴位下了針,凌大益跟陶青都好奇的看著那幾根針。
顏如玉下了針之後,用手指輕輕的捏著針,閉目凝神,腦海之中出現這個年輕人身體裡面的各個臟器的情況。
大病沒有,只是有衰竭的先兆,如果不好好調養,後期會因為多臟器衰竭而體弱,說不定活不過幾年去。
顏如玉覺得身體裡面一股氣流,順著手中的銀針緩緩地注入到軍大衣的身體裡面,那股氣流進入軍大衣的身體裡面之後,顏如玉就發現,軍大衣身體裡面慢慢地升起了生機。
這是一種非常玄妙的感覺。
身體裡面的每個器官,在顏如玉的面前都是無所遁形的,哪裡好,哪裡壞,在顏如玉的腦海裡面有一個非常直觀的顯現,而顏如玉,面對這些顯現出來器官,哪裡出現問題能夠一眼就看出來。
顏如玉已經很久沒有給人看過診了,又因為最近因為複習晚上會在空間待挺長時間,她能夠感受到自己身體的變化,眼睛看東西更明亮,身體更輕盈,可是,看病的能力i更強,這是顏如玉沒有想到的,算是意外之喜。
一直到拔針,軍大衣還是沒有醒過來,凌大益擔心的說:“嬸子,他怎麼還不醒啊?”
顏如玉把銀針消毒之後放好,又翻開軍大衣的眼皮看了看,說:“他這是累的,歇一會就能醒過來。”
凌大益這才算是放了心,那邊陶青懷裡的凌騏撲稜著到炕上,就坐在軍大衣的身邊,捧著小腮靜靜的看著軍大衣的臉。
凌大益酸溜溜的說:“我跟凌騏認識多久了呀,他怎麼就沒有這樣看過我呢?”
陶青笑著說:“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啊,叫什麼白頭如新,傾蓋如故。”
凌大益皺了皺眉頭,說:“我才不信呢,凌騏這個年齡,正好是喜歡新鮮的時候,我想,他大概是沒有見過長得這麼白淨的小夥子吧,陶青姐,你說,這小子是做什麼的呀,一個男的,長得這麼白淨。”
陶青不在意的說:“誰知道他是做什麼的呀,待會醒了,咱們就去看考場去。”
顧懷淵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傢伙眼睛不眨的盯著自己看,眯著眼想了想,這才想起來,這小傢伙是自己在學校附近見到的,一直樂呵呵的喊媽媽的那個。
一下子反應過來,顧懷淵趕緊睜大了眼睛,發現自己躺在熱乎乎的炕頭上,房間裡收拾的很乾淨,明鏡的窗臺上放著一個用木頭做的簡易的書架,上面放著很多的書。
自己有多久沒有見過這麼多的書了?那些寧靜的過往就好像是一場夢,夢醒了自己依舊是在黑暗的地底下挖煤,又髒又累,還要忍受別人加諸在自己身上的各種目光。
正想著心事,一雙胖乎乎卻暖呼呼的小手輕輕的放在自己的臉上。
顧懷淵有些貪戀這份溫暖,靜靜的任由小手在自己的臉上作怪,一會捏捏鼻子,一會戳戳眼睛,一直到一個柔和的嗓音輕聲制止之後,那雙小手才戀戀不捨的離開了自己的臉。
顧懷淵慢慢地做起來,就看到早上遇到的那個孩子的媽媽正站在炕前,嘴角噙著笑意,把小傢伙從炕上抱起來之後,對自己說:“我剛才給你檢查過,你身體不是很好,如果不能好好的診治,恐影響你的壽數。”
顧懷淵聽了心底波瀾不驚,淡然道:“苟且偷生罷了,身體如何於我沒什麼大礙。”
顏如玉不贊同的說:“小夥子,你既然能夠來到這裡,就說明你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既然有改變命運的決心,為什麼對身體這樣不在乎?身體是你最大的本錢,你本錢沒了,日後遇到更大的機遇,你要拿什麼去拼?”
顧懷淵微微的一愣,但是想到家中的現狀,眼圈不由得一紅。
顏如玉看他的樣子,就知道這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其實想一想,現在的人,誰又是沒有故事的人呢?現在的人呀,好好的堅持住,不要被這汙泥一般的現狀埋沒掉,還能改變不了自己的命運嗎?
凌大益跟陶青也從外面進來,凌大益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是哪個單位的?”
顧懷淵對著顏如玉點了點頭,說:“謝謝您的救治之恩,我叫顧懷淵,是依山公社的採煤工。”
顏如玉點了點頭,說:“這個不用謝,我是個大夫,治病救人是我的天職,看到你暈倒見死不救那是對我職業的褻瀆,小顧,身體是自己的,還是要好好愛護才是。”
顧懷淵實在是太談戀這個地方給自己的溫暖,他躺在炕上,渾身舒坦,就好像又回到小時候自己躺在外祖父的炕頭上一樣,身邊有疼愛自己的親人。
顧懷淵沉思良久,從大衣的內口袋裡面拿出來一個紅色的小布袋,那小布袋一看就是老物件。
看著手裡的東西,顧懷淵輕輕的用手摩挲良久,這才開啟上面的抽繩,從裡面倒出來一個玉佛。
這個玉佛的質地非常的清透,水種好,饒是顏如玉這樣不懂玉石的人也能感覺得到,這個東西價值不菲。
顧懷淵把東西輕輕的放到炕桌上,低聲道:“這是我最後一件東西了,我知道現在這個不知道前,可我還是想請求你,幫我看病。”
顏如玉把東西拿起來放到顧懷淵的手裡,輕聲道:“小顧,咱們誰都不能保證,日後遇到事情不需要別人的幫助,我知道你現在難,我能幫你的我也儘量的幫,這個東西,一定對你很重要,你先收起來。”
顧懷淵猛地抬起頭來,狐疑的看著顏如玉,顏如玉不由得莞爾一笑,說:“誰出門在外都有遇到難處的時候,能幫一把的我就幫一把,我也是因為自己就能給你把病看了這才想要幫你,要不然我們幾個想辦法把你送到醫院去不就完了?”
顧懷淵有些訕訕,也是因為這些年他從不輕易相信任何人,疑心很重,如果沒有這麼重的疑心,顧懷淵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從京城出來之後活到現在。
陶青看了看時間,說:“哎喲,時候不早了,咱們先去看看考場吧,看完了考場咱們再回來接著聊。”
顧懷淵很想在凌家留下來,但是素昧平生,就這樣提出來很不禮貌,猶豫良久,小心翼翼的問道:“我想在貴府歇息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顏如玉笑著點頭,說:“方便,怎麼會不方便呢,咱們一起去學校,然後再回來,我還要細細的跟你說你身上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