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救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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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娟家房子建的挺好,青磚黑瓦,三間的,東西廂房應該是後來又建的,也是青磚黑瓦,院子裡因為加了東西廂房,顯得有些侷促。

聽到有人來了,正房裡面有人出來,看到是陳支書,趕緊迎過來,說:“支書,你怎麼來了?”

迎過來的是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人,陳支書對顏如玉說:“這是秀娟的大哥秀挺,秀挺啊,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剛才救了秀娟的人,是中醫大學的學生,不放心再過來看看秀娟。”

陳秀挺拘謹的搓著手,對顏如玉鞠了一躬,說:“謝謝你救了我小妹。”

顏如玉笑了笑,說:“你妹妹現在怎麼樣了?”

陳秀挺臉色不是很好,乾巴巴的說:“回來換了衣服在屋裡躺著呢,我娘給她灌了一碗紅糖薑茶,發發汗就能好了。”

顏如玉點了點頭,說:“還請你帶我去看看她。”

陳秀娟自己住一個房間,緊緊的挨著西廂房,房間很小,也就兩米寬,正好能夠擺上一張床,因為房間小,沒有窗戶,太陽已經西沉,這會房間裡黑沉沉的。

一個身影躺在床上,顏如玉讓凌千鈞在外面等著,自己走到床邊,就看到秀娟面朝裡側躺著。

小床很窄,也不知道有沒有一米寬,顏如玉坐在床沿上,輕聲說:“我聽他們叫你秀娟,你是叫做陳秀娟嗎?”

秀娟沒有作聲,也沒有動作,顏如玉不由得微微嘆息一聲,說:“我不知道你身上發生什麼事情,作為一名醫者,我只關心人是不是生病,這病好不好治療,秀娟啊,剛才給你檢查的時候,我發現你身上有些問題,所以我過來,想要跟你說一下。”

陳秀娟翻過身,慢慢地坐起來,啞著嗓子說:“謝謝你們救了我,但是我卻不會感激你們,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走上絕路,你們非要把我給拉回來。”

秀娟說完,泣不成聲,顏如玉輕輕的拍著秀娟的肩膀,小聲的說:“死很容易,但是活著卻很難,可是或者這麼難,為什麼那麼多人也不會輕易的放棄自己的性命,那是因為,死了一了百了,活著卻有無限的可能,活人不會被尿憋死。”

秀娟低著頭,眼淚大滴大滴的掉在自己的手腕上,顏如玉湊到她的耳邊,小聲的說:“你有身孕了,你不是一個人,你要死了,那就是一屍兩命,秀娟,現在你還想要去死嗎?”

顏如玉當時摸著秀娟的日子很淺,她覺得秀娟應該是不知道自己有身孕的事情,看秀娟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也就直接了當的說出來。

秀娟愣了一下,轉過臉看著顏如玉,待到看到顏如玉對著自己點頭,眼底的淚越來越多,最後捂著臉抽泣。

顏如玉也不知道要如何再勸解,索性就陪著秀娟慢慢地消化這個訊息。

冷不丁的,聽到外面傳來一聲蒼老的聲音:“你們怎麼敢呢,啊,你們怎麼敢,秀挺,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妹妹嗎?這兩年你妹妹在家裡是怎麼幹活的你瞎了眼沒看到嗎?”

接著就是一聲重物掉到地上的聲音,顏如玉還沒反應過來,秀娟已經從床上下來,飛快的往外面跑。

顏如玉跟著跑出去,就看到眾人都去了北邊那三間正房裡面。

房間裡哭聲吵聲罵聲一片,顏如玉沉著臉,擠開人進去之後,就看到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面朝下摔在地上,也不知道摔到那裡,一動不動。

秀娟的大哥陳秀挺想要把人翻過來,顏如玉高聲制止,搶上前蹲下來,抓過秀娟爹陳青柱的胳膊,眼睛微合,腦海裡面就閃現出來陳青柱身體內部病灶的畫面。

陳青柱脊柱損傷,這次從炕上翻下來,左胳膊橈骨骨折。

顏如玉沉吟良久,讓陳秀挺按照自己的吩咐,輕手輕腳的把陳青柱從地上扶起來,然後跟另外幾個年輕人一起,把人抬到炕上。

顏如玉拿出銀針包,消過毒之後,對陳秀挺說:“你父親腰部還有一處暗傷,我給扎幾針,然後再給你留一個方子,你按照方子抓幾副藥,你父親再養一養也就好了,不過他從炕上翻下來,左胳膊橈骨骨折還需要你們細心照顧才能康復。”

陳秀挺答應下來之後,好半晌才驚訝的問道:“你的意思是,我爹能站起來,不用再在炕上癱著了?”

顏如玉點了點頭,說:“當初他腰上的傷如果找對了大夫,很快就能好的,只可惜當時沒有對症治療,已經成了陳年舊傷,就是好了,也不會像原來那樣利索,陰天下雨的還會腰疼。”

陳秀娟的娘卻是捂著嘴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說:“只要能站起來,別成日裡癱在炕上讓人伺候就行啊,這人,自己都照顧不到自己了,那活的就不像個人了呀。”

估計這兩年陳秀娟的娘也是受了很多的委屈,才會發出這樣的感慨,顏如玉沒有作答,讓陳秀挺把他父親翻過來,趴在炕上,露出腰上的皮膚,用手輕輕的按過受傷的地方,手裡捏著的幾根銀針刷的一下就下到幾個穴位裡面。

顏如玉捏著一根針的針頭,輕輕的顫動,很快,就從她的手指裡面出來一股氣,這股氣隨著銀針,進入到秀娟爹的身體裡面,隨著這股氣的進入,那些因為受傷而於堵的細小血塊,慢慢地散開,然後隨著血脈的執行,慢慢地消散無蹤。

這些都是很抽象的呈現在顏如玉的腦海裡面,那種玄之又玄的狀態,讓顏如玉有些痴迷,隨著這些氣從自己身體裡面出來,顏如玉覺得自己身體裡面的穴位,被順著血脈流轉的氣串聯起來。

這個時間很短,但是在顏如玉這裡卻覺得有些漫長,待到秀娟爹脊柱裡面的血塊都消散了,顏如玉慢慢地從那種狀態裡面抽身出來,竟然有一種滄海桑田的感覺。

秀娟的爹這會已經醒過來,他剛才是因為急怒攻心才暈過去的,這會已經清醒過來,因為趴在炕上,一直胳膊還骨折,所以,他把頭埋在右胳膊上,小聲的抽泣著。

這個鐵錚錚的漢子,因為受傷,兩條腿沒有什麼感覺,只能這麼癱在炕上,平日裡的一日三餐吃喝拉撒都要人幫忙,他有些絕望於這樣的生活,特別是懂事聽話的女兒因為要照顧家裡,婚期一再的拖延,誰知道,家裡人竟然要女兒退婚之後另嫁他人,更是為了高額的彩禮讓女兒嫁給一個傻子。

陳青柱非常唾棄自己,正是因為有自己的拖累,家中光景才這樣江河日下,他暴怒過之後,心裡有了自戕的想法,但是現在,他動了動胳膊,竟然覺得腰上一陣刺痛。

一開始沒有想到什麼,待到心裡明白這個刺痛意味著什麼的時候,陳青柱猛地回過頭,顏如玉正在給他啟針。

要知道,受傷之後,陳青柱的身體自腰部以下已經沒有知覺了,就是因為沒有知覺,才被一些大夫給判了死刑,說他以後再不會站起來。

顏如玉把針啟下來,用酒精棉球消過毒之後,一根一根插在針包上,然後讓陳秀挺把陳青柱翻過來,又讓秀娟娘找來一些布條,幾塊長條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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