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困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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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凌千鈞認真的問了周元安很多的問題,周元安一開始躲躲閃閃的,不想回答,因為半截嶺上種的那些中藥材,是住在半截嶺東邊的半截嶺村跟住在半截嶺西邊的周家嶺兩個村一起種的,雖然兩個村按照地理位置各自佔據了自己一邊的地方,但是在種植養護種遇到問題,兩個村都是一起想法子解決。

凌千鈞這個人,也不知道從哪裡學的,說話挺有技巧,慢慢的,周元安就開始說一些嶺上種藥材遇到的問題,而凌千鈞呢,最近幾天可是跑遍了農研所的圖書館跟中化農學院的圖書館,更是請教了好幾位對藥材種植頗有研究的老教授,周元安這樣自己摸索種植的雜牌軍,凌千鈞三言兩語就讓他醍醐灌頂受益良多。

凌千鈞正好明天沒事,就對周元安說:“我手裡有一些關於種藥材養殖的資料,明天我陪顏大夫去半截嶺的時候帶過去,你先看著。”

周元安驚訝無比,良久,才不好意思的說:“凌大哥,這怎麼使得呢?”

剛才凌千鈞已經說過,這些資料的來源,凌千鈞擺了擺手,說:“我當初找這些資料的時候也是想著一些中藥材人工養殖的可行性,正好你們有現成的藥田,你就拿過去做個實驗,看看效果怎麼樣,以後遇到問題,咱們還可以一起探討。”

周元安連連答應,顏如玉去廚房,把周元安帶過來的那個麻布袋裡面裝了十斤大米,十斤白麵,再有幾塊適合小孩子用的細棉布,用一塊包袱皮包了一併放到裡面。

陳秀娟跟周元安看到裝著東西的麻布袋,死活不要,顏如玉就笑著說:“你們倆既然喊我一聲顏姐,日後咱們常來往,我總收你們東西不給點回禮,你們讓我怎麼好意思再去你們家?”

話都說到這裡,兩個年輕人才收下東西,依依不捨的跟顏如玉道別之後,騎著腳踏車往回走。

凌千鈞晚飯前去農研所把吉普車開了出來,所裡會開車的沒幾個人,有什麼事情要用車,需要提前跟所長打招呼,然後再來跟凌千鈞訂好日子,正好明天沒有人用車,凌千鈞跟所長說了去半截嶺實地考察的事情,就把車子開到了自己家大門口。

凌騏好奇的坐在駕駛室,凌驍坐在副駕駛,對站在駕駛室外面的凌千鈞說:“爸,你說我什麼時候能學開車呀?”

凌千鈞說:“怎麼也得十八歲成年之後吧,怎麼,你想學開車嗎?”

凌驍點頭,說:“對啊,開車怎麼也算一門手藝吧,我姨總說藝多不壓身,有些手藝,可以不經常做,但是不能不會。”

這還真的是顏如玉的說法,顏如玉也是這樣一個人,別看她是個中醫大夫,但是對很多事情,她都保持了很大的好奇心,就說開車吧,其實已經學會開了,當初凌千鈞在運輸隊的時候,顏如玉就用凌千鈞開的大卡車學過開車,而且開的有模有樣。

凌騏這個時候兩隻手轉著方向盤,嘴裡嘟嘟嘟嘟的喊著,對凌千鈞說:“爸爸,爸爸,你快看,我也會開車了。”

週日一大早,凌千鈞起來做好了早飯,一家人吃過早飯之後,凌騏揹著自己的小書包跑到車子前面,等著父母把家裡的大門鎖好了就過來開車帶著自己去好玩的地方。

凌驍幫著提著一個編織袋,裡面放著一些凌千鈞從所裡帶回來的資料,不過都是影印件,這是準備要帶著去給周元安的。

凌騏跟哥哥坐在後面,車子啟動之後,就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一閃而過的景緻,高興的對凌驍說:“哥哥,哥哥,你說,以後會不會還有比現在的車子跑的還快的車子呀?”

凌驍就是前幾年陪著凌千鈞開著大卡車去過一些地方,曾經見過比大卡車開的還快的火車,就說:“等汽車造的跟火車一樣大的時候,應該跑的就更快了吧?”

顏如玉笑著說:“火車跑得快那是因為火車在軌道上跑,跟大不大可是沒有關係的,汽車想要跑得快呀,不單單汽車造的要更好,還得把路修的更平整,汽車才能跑的更快。”

凌驍一下子就對汽車怎麼樣才能跑的更快有了興趣,待到他的這個問題提出來,凌千鈞就把自己知道的汽車的構造簡單的說了一遍,聽的凌驍恨不能立馬下車,挨著把這輛吉普車的各個部位都看一遍。

上個週末已經來過一回,凌千鈞熟門熟路的把車子開到了村子大隊部的辦公室,昨天秀娟跟周元安回去之後,一五一十的把去顏如玉家的經過跟陳支書還有六爺爺說了一遍,所以,早上起來之後,陳支書跟六爺爺就在辦公室等著。

雙方見面,自然是一番契闊,陳支書從周元安那裡聽說凌千鈞對於中藥材的種植很在行,非常想要結交這個人,周元安是陳青柱一手培養起來的,是兩個村子種植中草藥水平最高的人,周元安說凌千鈞很厲害,那就一定非常厲害。

秀娟跟周元安急匆匆的從外面過來,看到顏如玉他們已經到了,很是高興,拉著顏如玉的手,說:“顏姐,麻煩你們大老遠的過來了。”

顏如玉笑著說:“我既然給你們家大叔診治,那就得看顧大叔到康復。”

凌千鈞跟周元安還有陳支書他們說的興起,顏如玉就自己跟著秀娟去給陳家。

陳家的老宅跟新宅不在一個方向,秀娟一邊走,一邊說了家裡分家的事情,顏如玉覺得,這麼分家之後,各自過各自的也是好事一件。

秀娟其實有些傷感,一家人在一起和和美美的過了這麼多年,哥哥們娶媳婦進門之後,哥哥們對父母還有自己的態度就變了,秀娟娘跟她說過,她的兩個哥哥娶媳婦之後,身份就發生改變,從兒子,哥哥,到兩個嫂子的男人,侄子的爹,後面兩個其實才是他們最重要的身份。

秀娟微微的嘆息一聲,說:“顏姐,我爹跟我娘都勸我,讓我想開一點,說人這一輩子,會遇到很多分開的事情,可我心裡還是有些接受不了,明明那是我最親最親的哥哥呀,我娘就說,既然結了婚,那就是另外一家人,以後只能當成是親戚走動,我幾個玩的好的小姐妹來看我,也是跟我這麼說的,說她們嫁了人之後,回來也就是看看爹孃,至於兄弟,特別是已經結了婚的兄弟,感覺隔了一層。”

這不僅是秀娟的困惑,其實也是很多女孩子的困惑,甚至曾經有人感慨,爹孃在,家猶在,爹孃不在了,孃家也就不在了,去兄弟家裡,就跟去別的親戚家沒什麼兩樣。

說著話,就到了陳家的老宅,一個石頭地基,青磚牆,麥秸屋頂的小院子,三間,房子也不知道已經蓋了多少年,看起很破舊,卻別人收拾的整整齊齊。

院子裡一棵粗大的棗樹,青嫩的葉子裡面冒出來星星點點的棗花,棗花下面三五隻剛出窩不久的小雞在泥土地裡面找食,這裡啄啄,那裡蹭蹭,不時發出幾聲脆嫩的叫聲,讓這個小院顯得充滿了生機跟活力。

秀娟的娘急匆匆的從屋裡出來,看到顏如玉,兩隻手往腰間的圍裙上使勁的擦了擦,迎上來,說:“顏大夫啊,大老遠的麻煩你了。”

顏如玉笑著喊了一聲大嬸,三個人就進了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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