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難過(1 / 1)
這位是凌千鈞的戰友,杜元啟。
杜元啟站在門口,笑著問道:“嫂子起了沒?時間比較緊,醫療隊再有一個小時就要出發了。”
顏如玉已經醒了,趕緊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過來跟杜元啟打招呼。
杜元啟沒想到顏如玉長得這麼漂亮,微微的一愣,有些拘謹的喊了顏如玉一聲嫂子,顏如玉微微的笑了笑,說了一聲你好。
顏如玉剛要說請杜元啟到屋裡來說話,就聽到房間裡凌騏醒了之後在喊爸爸,杜元啟驚訝的看著凌千鈞,驚訝的說:“你還帶著孩子過來了嗎?”
凌千鈞知道凌騏早上醒了就要上廁所,趕緊過去,把只穿著小內褲的凌騏抱起來就往廁所跑。
得虧為了住的舒服,凌千鈞也沒有心疼錢,要了一個帶著洗手間的房間。
凌騏上了廁所,看到穿著一身軍裝的杜元啟,開心的喊道:“解放軍叔叔你好呀。”
杜元啟驚訝的看著小小的孩童,好半晌才閉上嘴巴,又使勁地捶了凌千鈞的肩膀一下,說:“老凌,你真厲害啊,這才回來幾年啊,就養了這麼一個好大兒。”
凌騏摟著凌千鈞的脖子,看到杜元啟捶凌千鈞的肩膀,不高興的說:“解放軍叔叔,不能隨便動手打人喲。”
杜元啟呵呵的笑著說:“好小子,不錯不錯,知道護著自己的爹。”
凌騏仰著脖子驕傲的說:“這是親爹。”
杜元啟撲哧一下,笑得扶著門框彎下腰。
顏如玉已經i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提著一個不大的行李袋,凌騏看到顏如玉的樣子,小臉呱嗒一下沉下來,嘴角撇的越來越厲害。
凌千鈞把行李袋接過去,凌騏朝著顏如玉伸著胳膊,顏如玉就接過凌騏,把凌騏抱在懷裡。
凌騏已經知道,媽媽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什麼時候回來還不一定。
凌騏摟著顏如玉的脖子,把頭靠在媽媽的肩膀上,委屈的說:“媽媽,我不想讓你走。”
顏如玉也捨不得孩子,可是遠方還有孩子在等著自己啊,顏如玉壓下心裡的難過,笑著說:“可是你姐姐還有衛國哥哥在等著媽媽呀,凌騏是個很勇敢的孩子,跟爸爸還有哥哥在家裡,等著媽媽回來,等媽媽回來給凌騏帶禮物好不好?”
凌騏輕輕的嗯了一聲,一直到顏如玉簡單的吃了早飯,跟著醫療隊一起站在一輛軍卡前面,凌騏這才接受現實,媽媽要走了,待到顏如玉上了軍卡的車廂,車子開動了,凌騏從凌千鈞的身上掙脫下來,跟著軍卡一直跑到招待所的大門口。
顏如玉心如刀割,一個勁的揮手讓凌騏趕緊回去,卡車拐了一個彎,看不到孩子了,顏如玉還在捂著嘴流淚。
一個上了年紀的女大夫輕輕的怕了拍顏如玉的肩膀,說:“同志,別難過了。”說著給顏如玉遞過來一塊手帕。
顏如玉趕緊道謝,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來一塊,擦了擦眼淚之後,對著那位女大夫笑了笑,說:“謝謝您,我第一次離開還在,心裡有些難過。”
女大夫嘆了口氣,說:“別難過,同志你是哪個單位的?”
顏如玉趕緊說了自己的單位,然後簡單的說了自己隨著醫療隊一起出發的原因,女大夫聽了,微微嘆息一聲,說:“這一路上要辛苦你了。”
顏如玉輕輕的搖了搖頭,卡車很快停在一個軍用機場上,一輛已經裝好了物資的運輸機停在停機坪上,醫療隊的人趕緊下了卡車,帶好自己的東西到運輸機前面排隊。
顏如玉就站在隊伍的後面,凌千鈞的戰友已經跟運送物資的人打好了招呼,核實了顏如玉的身份之後,顏如玉跟在醫療隊的後面上了運輸機。
著一路的艱辛自不必再提,顏如玉打聽著,一直到傍晚時分才找到馮衛國待的醫院。
這個靠近邊境的縣城醫院已經成為戰地後方醫院,進了醫院大門就看到很多受傷的軍人。
顏如玉心情很沉重,都是些年輕人,很多是因為踩到地雷被炸傷。
顏如玉按照顏珏給她的資訊,很快就找到了病房樓的三樓,走廊最靠裡的一間病房,推門進去,就看到渾身纏滿了繃帶的馮衛國雙眼緊閉躺在床上,微微起伏的胸部告訴進來的人,他現在還有自主呼吸。
顏珏坐在靠近床頭的凳子上,頭就靠在床架上面,大概是睡著了,顏如玉推門進來她都沒有聽到,顏如玉心裡異常的難過,這兩個孩子,真的是受苦了。
顏如玉來不及把顏珏喊起來,把手裡的行李袋往地上一放,就過去牽起馮衛國的手,細細的給他診脈。
顏如玉雙眼微合,很快就發現,馮衛國身上有好幾處傷,最致命的有兩處,一處在靠近心臟的位置,已經做過手術,術後的恢復還算可以,還有一處,在腦部,位置非常兇險,這大概也是傷沒有處理的緣故,而馮衛國遲遲沒有醒過來,也是因為這一處傷口的原因。
顏如玉輕輕的放下馮衛國的手,心裡開始琢磨如果施針,要哪幾個穴位,這幾個穴位會不會對馮衛國有什麼傷害,腦部的傷很難治療,一個不慎,就有可能留下後遺症。
馮衛國一個年紀輕輕前途無量的小夥子,如果因為治療留下後遺症,不僅僅是對他自己,對顏珏來說,都是致命性的打擊。
顏珏大概是有所感覺,猛地這個開眼睛,看到顏如玉,又閉上眼睛,良久,她慢慢地這個開眼睛,看到顏如玉依舊站在病床前,猛地站起來,接著一個踉蹌,幸好扶了床一把,這才沒有摔倒在地上。
顏如玉嚇了一大跳,趕緊過去扶著她,顏珏摟著顏如玉的脖子,渾身顫抖,大滴大滴的眼淚順著臉頰留下來,有些甚至流到顏如玉的衣領上。
顏如玉輕輕的捋著顏珏的背,柔聲說:“媽媽來了,媽媽這不是來了嗎?別難過,別擔心,咱們很快就能把衛國給治好的。”
顏珏這才鬆開摟著顏如玉脖子的胳膊,抽泣著說:“媽媽,他已經昏迷好些天了,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呀?”
顏如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她現在慶幸的是,馮衛國腦子裡是淤血壓住了神經,而不是像胸口,一顆子彈穿進去,手術給取出來的。
顏如玉搖了搖頭,說:“媽媽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等到他腦部的淤血散開了他大概也就醒過來了吧。”
顏珏哭著說:“媽媽,我現在挺恨我自己的,為什麼我學的東西不能把他救過來,為什麼我學了這麼長時間,還要眼睜睜地看著很多人因為傷勢太重救治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