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現實(1 / 1)
凌千鈞很喜歡聽顏如玉說些這樣的話,就認真的聽著。
就聽顏如玉繼續說道:“其實不光是錢財,還有很多別的方面的也是這樣啊,像有些做官的,原來靠著踏踏實實的做事情,慢慢地升遷就可以,可是有些人就是想要更快的做到自己想要的那個位置,費盡心機的謀到了自己想要的,胃口慢慢地就大了起來,到最後害了自己。”
凌千鈞輕輕的嗯了一聲,說:“人還是要控制自己的慾望,不能做一個讓慾望貪婪控制的人。”
顏如玉輕輕的笑了起來,說:“對,就應該這樣。”
凌千鈞有些疑惑,問道:“如玉,你是怎麼知道這麼多的道理的?”
怎麼知道的?自然是現實生活讓她知道的。
顏如玉小時候跟很多人一樣,平平淡淡的,家中父母也還算是恩愛,後來自己考上大學,畢業之後參加工作,相親遇到前夫,兩個人也是像很多小夫妻一樣,有過一段很平淡的夫妻生活。
只是後來,前夫不滿足於平淡如水的生活,遇到離婚的初戀,飛蛾撲火一般的離婚再婚,顏如玉也是在離婚之後,一個人帶著孩子,過了一段很艱難的生活。
也正是在那段生活中,顏如玉見識到一些感覺距離自己很遠的人或者是事,作為一名潛心研究中醫的大夫,顏如玉性格非常的沉穩安靜,遇到不平事,也不會像一些人一樣,又哭又鬧。透過這種方式發洩出來,她只是安靜的看著別人鬧,看著對方耍手段,憑著一顆冷靜的頭腦,化解了數不清的陷阱詭計。
見的多了,顏如玉一顆心變得更加冷硬,人也變得更加冷靜,這種情況還是後來跟凌千鈞結婚之後,帶著凌驍,生了凌騏之後才慢慢地改變過來。
看顏如玉不說話,凌千鈞沒有追著問,他知道顏如玉的原身在老顏家過的不好,老顏家那些人就沒有把她們娘兩個當成是一家人看待,後來更是為了錢想要把顏如玉賣到山裡去,顏如玉被逼著跳了村頭的河。
凌千鈞那個時候就覺得,人大概是經歷過太多的傷心事之後,性情就能變得跟原來一樣,但是跟顏如玉在一起生活了幾年,凌千鈞又有一種錯覺,他覺得,跟自己在一起生活的這個女人,並不是自己從村裡人口中聽來的那個老顏家的兒媳婦。
人還是那個人,這也是讓凌千鈞最為疑惑的地方。
後來顏如玉把他帶到了那個神秘的地方,作為一個從軍十幾年的人,出過數不清的任務,見識自然不凡,凌千鈞卻在那個神秘的地方迷茫了,任是誰,在超出自己認知範疇的地方能夠維持原來的三觀呢?
特別是在倉庫裡面看到那麼多東西的時候,凌千鈞的迷茫更厲害,那些東西,要麼用紙箱盛裝,要麼用編織袋盛裝,而那些花生油,豆油,則是用塑膠桶,凌千鈞心裡很清楚,憑著現在製作工藝,那些看起來製作工藝很精良的紙箱編織袋塑膠桶,根本就做不出來。
凌千鈞沒有過多的糾結,他幫著整理藥田,種植果樹,種植糧食,不明白的事情也不去問,只是想要幫顏如玉把這個能讓讓人安生立命的地方打理好,凌千鈞知道顏如玉不是一般人,以後的成就有可能會到一個自己不敢想的程度。
沒聽到顏如玉的回答,凌千鈞扭頭一看,發現顏如玉閉上眼睛了,也不知道有沒有睡著,凌千鈞拿起手邊的蒲扇,輕輕的扇著,一陣一陣清涼的風,從扇子底下過來,凌千鈞想到曾經聽到過的一個說法,話具體怎麼說的他忘了,但是話裡的意思他卻是記著,菩薩能夠慈眉善目的看著萬千信眾,那是因為菩薩經歷過千刀萬刻,一個人,經歷過數不清的磨難,也會成為一個很厲害的人。
顏如玉卻是沒有睡著,剛才跟凌千鈞說話,自己卻是又想到了那些灰暗的時光,她能有今天的心胸,那也是經歷過很多磨難換來的,不管是生活上,還是工作上,都曾經遇到一些讓人很不喜的心性貪婪之人,那些人,為了個人的私慾,想方設法營營汲汲,醜事做盡醜態盡露。
顏如玉輕輕的動了動身體,凌千鈞扇的風讓顏如玉的心慢慢地靜了下來。
馮衛國跟顏珏來的很快,陪著他們一起過來的是鄭家二房的兩位老人家,鄭爺爺鄭奶奶,隨性的還有兩位上了歲數的一男一女,男的被馮衛國稱為馮叔,女的被馮衛國稱為馮嬸,他們過來是為了照顧鄭爺爺鄭奶奶。
鄭麗紅也從白馬縣趕了過來,中午兩家人在附近的招待所吃飯。
招待所是地區的招待所,凌千鈞找單位的同事幫忙訂的房間,給鄭家人訂了三間房,馮衛國要求住在家裡,跟凌驍一個屋,正好顏如玉要給馮衛國做藥浴,也就同意下來。
鄭麗紅沒想到二叔二嬸從京城遠道而來,接到信之後,就讓廠裡的司機開車把自己送了過來。
鄭爺爺嗔怪的說:“我跟你二嬸還想著過兩天去看你的,你自己就過來了,這不得耽誤你的工作嗎?”
鄭麗紅眼睛通紅,眼裡含著淚說:“二叔,我都多少年沒見您跟二嬸了啊,您讓我在家裡等著您跟二嬸去,我可是坐不住的,您也別嫌我過來了,我要不過來,這幾天我都不知道要怎麼熬過去。”
鄭奶奶拉著鄭麗紅的手,說:“麗紅啊,我跟你二叔說了,趁著我們現在還能走的動,就多出來走動走動,看看你們這幾個孩子,你們呀,工作都忙,我們也不能因為想要看看你們就讓你們放下工作去看我們兩個老傢伙不是?”
鄭麗紅眼淚就掉了下來,她很早就沒了媽,一些女孩子成長中需要女性長輩的時候,都是二嬸出面的,姐姐從小喊的是二嬸,而鄭麗紅喊的是二嬸孃,後來年紀大了,結了婚,才改口叫二嬸。
鄭麗紅哭著搖頭,說:“二嬸,都是我的不是。”
馮衛國笑著過來打圓場,說:“小姨,咱們見面可是喜事一件,趕緊先入席,我這一路上吃什麼都不香,就想嘗一嘗咱們中化的招牌菜。,”
鄭麗紅趕緊抹了一把臉上的淚,說:“咱們衛國能夠化險為夷才是喜事一件呢,待會你可要好好的敬你顏姨一杯酒,你顏姨跟顏珏為了你,放下學業就去南邊一待就是那麼久,沒有他們可就沒有你現在這個好身體。”
馮衛國點頭,鄭重道:“小姨,這個是自然的,我知道,我這傷很多大夫都已經放棄了,沒有顏姨,就沒有我,顏姨是我的再造父母。”
提到父母,不僅是馮衛國有些黯然,就是鄭麗紅臉色也有些變化,這次馮衛國受傷,他的父親沒有露面,而母親呢,放下對她來說重如天的工作,帶著趙家的一個姑娘,號稱是馮衛國的女朋友,去照顧受傷的馮衛國,結果卻給馮衛國餵了毒藥,如果不是顏如玉反應快,馮衛國說不得還真的能夠被那些藥就這麼送走了。
鄭麗紅知道這些事情之後,背地裡不知道哭了幾回,既為外甥的傷,更為姐姐的糊塗,特別是姐姐鄭麗雲的糊塗,她都不知道鄭麗雲是受到誰的什麼蠱惑,才會做出想要孩子的性命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