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夫妻(1 / 1)
顏如玉跟凌千鈞不由得相視一笑,艾莉見了,讚歎的說:“顏姐,你說你們夫妻兩個,是怎麼將關係處的這麼好呢?”
艾莉離婚之後,不是沒有進行過反思,時間長了,她總是覺得,當初自己跟前夫結婚,有些草率了,人跟人之間的相處,其實有些時候還要講一些緣分的。
顏如玉看幾個人都等著自己講兩句,略微一沉思,就說:“兩口子過日子,要相互信任,更要相互體諒,最重要的是,兩口子之間千萬不要去講道理,遇到一件事情,你說這樣對,我說那樣對,兩個人非得爭個你對還是我對,這是非常愚蠢的行為。”
楊向美聽了,不由得一愣,接著就問出了自己的疑惑:“顏姐,兩口子之間怎麼就不能講道理呢?”
顏如玉微微一笑,說:“兩口子在結婚之前,在不同的環境裡面生活了二十多年,我跟你們姐夫呢,都是三十多歲之後才認識結婚的,你們說,我們兩個人的見識,思想,能夠一致嗎?”
這倒是真的,別說在兩個環境裡面生活的兩個人了,就是在同一個環境裡面長大的兄弟姊妹,有些時候還會因為某一個問題發生爭執呢。
凌千鈞笑著接了一句:“你們顏姐說的挺對的,我是個男人,我在外面掙錢不容易,我的妻子在家裡照顧孩子,支應家事更不容易,遇到事情我為什麼非要跟她爭個你對還是我對呢?再說,她是個非常理智,非常講道理的人,我們兩個看待問題很多時候是一致的,如果遇到問題,我的看法跟她的看法是不一致的,我會先想一想,是不是我哪裡錯了。”
王靖凱聽了凌千鈞的話,對他豎了豎大拇指,顏如玉笑著說:“其實我也是因為跟凌驍爸爸一起生活,如果不是凌驍爸爸,是另外一個人的話,我也不知道會不會還像現在一樣,兩個人遇到事情能夠好好商量,然後找出一個最好的解決辦法。”
孟秋雁拖著腮聽了半晌,搖了搖頭,說:“顏姐,其實你跟姐夫在一起的時候,都不是強勢的人,我原來在公社工作的時候,我們公社就有這樣的兩口子,倆人性格都挺強勢,晚飯吃什麼都要說服對方,我們公社大院裡面經常能夠聽到他們吵架的聲音,時間長了,那女的就覺得累了,我出來讀書的時候,聽說他們準備要離婚呢。”
艾莉也點了點頭,說:“顏姐,你說的其實挺有道理的,兩口子過日子,非要爭個對錯,真的是挺蠢的,不就是倆人嗎,做什麼非得分出一個高低呢?”
顏如玉笑了笑,沒有說什麼,心裡卻在想,很多兩口子,就是因為非得分出一個對錯,非得爭一個道理,才讓兩口子之間的情分慢慢地就淡了,有些呢,為了孩子或者是這樣那樣的原因,湊活著繼續過下去,有些則是及時抽身。
王靖凱聽的瞪大眼睛,良久,才說:“怎麼這兩口子過日子,還這麼不簡單呢?”
楊向美皺了皺鼻子,說:“對啊,我見過我爸媽之間的相處模式,他們兩個在一起談的最多的就是工作上的問題,我那個時候就想,我以後找個物件可不能像他們似的,單位裡沒談夠,回家接著繼續聊,可是現在,我又覺得,如果以後找個物件,我們倆性格脾氣不想投,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這樣的日子,過著還有意義嗎?”
顏如玉這會有些擔心了,別自己一時的感慨,會讓這些未婚的男女產生恐婚的想法呀。
顏如玉趕緊說:”其實吧,兩個人在一起過日子,怎麼相處,還得看兩個人覺得怎麼合適,像我跟凌驍爸爸,我們兩個屬於性格比較內斂的,遇到問題我們會好好的溝通,然後找到一個很好的解決辦法,有些夫妻呢,其中一方屬於比較強勢的,遇到問題強勢的一方自己就解決了,而弱勢的一方呢,卻非常享受這樣一種被呵護的感覺。”
王靖凱笑哈哈的說:“哎,還真是這樣呢,我奶奶總說,兩口子在一起,那就是什麼鍋配什麼蓋啊,所以說,咱們也不要總是羨慕顏姐跟姐夫這樣的神仙眷侶,更不用因為日後跟咱們的另外一半成日裡雞飛狗跳的害怕,過日子嗎,怎麼舒服怎麼來,怎麼讓自己心裡痛快怎麼來就是了。”
還是這話讓人聽的心裡通透,眾人笑哈哈的繼續手裡的事情,很快,一頓熱乎乎的水餃就落到肚子裡。
按部就班的時間過的特別快。
身上的衣服越來越厚,等到顏如玉穿上厚厚的呢子外套的時候,半截嶺村的陳支書來凌家送東西。
一些曬乾的花生,蒸熟之後又晾乾的地瓜幹,是很稀罕的黃地瓜,這樣的地瓜做出來的地瓜幹軟軟糯糯,還香甜,非常好吃。
凌千鈞早早的去附近招待所食堂買了一些現成的菜回來,家裡最近忙著期中考試,凌驍房間的燈晚上經常十一點多才熄滅,顏如玉更是拿著課本在家裡看到十點多才休息,中午凌千鈞能回家就回家做一頓好吃的,不能回家就讓顏如玉去學校食堂或者是醫院食堂買些現成的回來,家裡已經好久沒有正兒八經的做一頓飯了。
陳支書看著桌上的幾個菜,一個勁的說破費了,凌千鈞笑著請陳支書吃飯。
農研所在半截嶺村辦了一個種藥材種植基地,很多藥材的苗是凌千鈞在空間裡面種出來之後又移栽過去的,半截嶺的地勢,氣候甚至是環境,是幾樣藥材最好的種植基地,長勢好,眼瞅著收穫之後就能賣不少的錢。
陳支書過來,不是為了農研所的事情,為的是來找凌千鈞打聽一下部隊的事情。
陳秀庭還在醫院養傷,再過些時候,他傷愈就要歸隊,陳秀庭初中畢業去參軍,他自己心裡很明白,自己在部隊再待兩年,就要準備退伍了,退伍之後,他想回家種藥材,但是陳支書不是很願意,他還想要讓孩子再部隊多幹幾年。
凌千鈞沉思片刻,就說:“陳大叔,這事還得看秀庭自己的意思,未來的人生,是他的人生,總得他自己做個選擇,咱們替他考慮的再多,卻不是他願意想要的,以後說不定還會走i一些彎路。”
陳支書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低著頭把自己的大煙袋在桌子上磕了磕,他是個很講究的人,凌家沒有抽菸的,家裡還有孩子,他來過幾回,從來不抽菸,這次也是心裡壓著事情,他習慣在思考事情的時候抽兩口,把菸袋拿出來,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就要收起來。
凌千鈞卻已經拿出火柴,準備要給陳支書點菸袋,陳支書趕緊擺了擺手,說:“家裡還有孩子呢,我就不抽了。”
坐在一邊的顏如玉就笑著說:“陳大叔,凌騏又不在家,怕什麼,您就抽吧。”
凌千鈞又拿著火柴在一邊等著,陳支書只能點著菸袋,抽了兩口之後,就沒再抽了。
凌千鈞接著說:“秀庭是個懂事的孩子,又是經歷過生死考驗的,我想,他總能做出一個他最喜歡的決定。”
陳支書又把菸袋磕了磕,低聲說道:“我們種了一輩子的地,知道種地的苦,就想著孩子們能夠從地裡跳出來,過一種跟我們不一樣的日子,我聽秀庭的意思,他是想要回來種藥材,唉,兒孫自有兒孫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