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分別(1 / 1)
已經是下午四點多,產婦的婆婆做了手擀麵,荷包了好幾個雞蛋,非得讓顏如玉一家三口留下吃了再走。
顏如玉推辭道:“我們還要趕路回家,就不留下吃飯了,你兒媳婦還有你孫女好好的養著,她們娘倆除了身體虛弱沒有別的毛病。”
產婦的婆婆卻笑呵呵的說:“顏大夫,您說的是,我呀,就盼著我這兒媳婦給我生個小孫女呢,我生了四個兒子,沒有閨女,我就饞人家嬌嬌軟軟的小閨女。”
顏如玉笑著跟這家人家告辭之後,跟凌千鈞一起騎著腳踏車往回走。
凌千鈞怕顏如玉累,騎得不快,平時四十分鐘能走完的路走了一個多小時。
臨近顏珏的預產期,顏如玉就準備請假去京城,顏珏懷的是雙胞胎,顏如玉不放心,想要自己去一趟。
凌騏還要上學,凌千鈞就把照顧凌騏的事情接下來,讓顏如玉放心的去京城。
顏如玉提著自己的包,踏上了去京城的列車,她買的是下午的票,火車明天上午會到京城。
買的是臥鋪,凌千鈞專門給買了一個下鋪的,顏如玉放好了行李之後,就坐在窗前,火車外面還有很多沒有上車的,凌千鈞站在窗下,對顏如玉說:“你到了就給我打個電話,我在單位等你的電話,凌騏你別牽掛,我會照顧好他。”
顏如玉點了點頭,她其實有些捨不得這爺兩個,可也是沒有辦法,只能一個勁的叮囑凌千鈞,讓他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火車開動,顏如玉看著依舊是站在月臺上的凌千鈞,忍著心酸對他揮了揮手,凌千鈞跟著開動的火車走了幾步,一直看著火車走遠了這才轉身往出站口走。
顏如玉欠身看了看已經距離很遠的月臺,心裡一陣惆悵,分離其實是一件挺讓人難過的事情,原來就自己跟顏珏,娘兩個每天一個上班一個上學,節假日顏如玉加班顏珏就來醫院陪著加班,不加班娘兩個就做一些旅遊的攻略,或者是自己開車去,或者是坐各種交通工具去,玩的很是開心。
可是現在,顏如玉卻慢慢地理解了這種分離之痛,相思之苦,兩個人情感交融之後,真是恨不能時時刻刻都要在一起,就這樣分開,心裡真的是很難過。
顏如玉又想到原來的一個同事,同事還有個哥哥,兄弟兩個大學畢業之後各自成家,天南海北的需要人看孩子,於是,在一起過了幾十年的同事的父母就被迫分開,各自去給一個孩子帶孩子。
同事的媽媽病了住院,顏如玉去看望的時候,那位六十好幾的老太太很是惆悵的跟顏如玉說,自己每天都要擔心老頭子有沒有吃好,有沒有休息好,原來兩個人整天在一起,還會相互嫌棄,誰知道現在因為要給孩子帶孩子,一下子分開了,一年都見不到一面,原來覺得對方的那些不好,也都成了好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兩個人才能再像原來那樣,就在老家的小院子裡,一起種菜,一起做飯,一起去街上遛彎。
顏如玉那個時候其實挺不理解這位老人家的,覺得只是暫時的分別,總歸是有相聚的時候,可是現在,顏如玉卻不這樣想了,對於情意相通的兩個人來說,在一起怎麼樣都好,就是這個分開,總是讓人無法忍受,顏如玉心裡在想,以後這三個孩子,誰家需要人去看孩子,自己就是幫著出了保姆費,也不要跟凌千鈞分開去幫著帶孩子。
晚飯時分,顏如玉去餐車吃飯,這次輕車簡從,她就揹著一個小揹包,行李帶的很好,索性就揹著自己的包去了餐車。
買了一菜一湯一份米飯,吃過之後,顏如玉在餐車略微坐了坐,杯子裡面灌滿了熱水,這才慢悠悠的往自己的車廂走。
結果發現,自己的鋪位被人佔了,上面放著一個用襁褓包裹的小嬰孩,嬰孩緊緊的閉著眼睛。
對面鋪位上坐著一個看起來有些滄桑的中年女人,看到顏如玉看孩子,趕緊過去把孩子抱起來,笑著說:“真是不好意思啊,我這邊的行李還沒有放好,我先把孩子抱過來。”
顏如玉笑著點了點頭,在自己的鋪位上坐下之後,看到中年女人把孩子放到自己的鋪位上,那孩子被這樣抱過來抱過去,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就有些奇怪。
大概是顏如玉的視線一直在孩子身上,那個中年女人把孩子往車廂的邊靠了靠,接著忙著把行李袋裡面的東西拿出來。
一個看起來髒兮兮的奶瓶,一袋剛開啟的奶粉。
顏如玉不是多管閒事的人,既然人家已經表示了自己的不喜,顏如玉也就從包裡拿出來一本書,靠坐在車廂壁上看起來。
這一趟火車從海邊那個城市過來的,京城只是途徑的一個站點,過了京城之後還要往東北方向去,所以,車上的很多乘客是去往東北的那幾個城市。
到了下一個車站,又有人進來車廂,是個穿著一身軍裝的二十多歲的小夥子,應該是顏如玉對面的鋪位,看到自己的鋪位上已經有人,問了知道那中年女人是中鋪之後,就把自己的行李放到顏如玉對面的中鋪上去。
從顏如玉見到對面鋪上的嬰孩,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了,可那孩子依舊是緊緊的閉著眼睛在沉睡,顏如玉有些奇怪,不知道為什麼,那中年女人對於顏如玉的目光非常的迴避,時間到了晚上八點多鐘,中年女人就躺在鋪上,摟著那個孩子睡覺。
顏如玉躺在自己的鋪上,靜靜的回想見到孩子之後的一些細節,她想起來,那個孩子的襁褓,是用一種細棉紗布做的,因為要給顏珏準備東西,顏如玉去百貨大樓問過,目前來說,那種紗布是目前紡織行業最先進的織機織造出來的,價格不菲,很少有人能夠捨得花錢買了來給孩子做襁褓。
顏如玉買了一些這種紗布回家,幾層疊在一起做了一床小小的包被,夏天坐月子,不僅是大人遭罪,孩子也得更加精心的護理,所以,在孩子用的一些東西上,顏如玉很捨得花錢。
可是看那位中年女人,手上的皮膚很粗糙,指甲縫裡還有黑黑的泥,顏如玉看那個嬰孩,也不知道有沒有滿月,這兩個人在一起,怎麼看怎麼覺得有些奇怪。
顏如玉不能不多想,有些專門偷這樣的小孩子的,偷了之後帶著去找買家,為了孩子路上能夠安靜,會給孩子喂一些安眠藥,顏如玉很想給孩子檢查一下,可那個中年女人一直摟著孩子,面朝著車廂壁躺著。
顏如玉靜靜的躺著,她就不信,這中年女人一路上就不上個廁所了。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顏如玉被一陣輕微的細細簌簌的聲音經醒,眯著眼睛看去,就看到對面的中年女人輕手輕腳的起身,穿上鞋子之後,就開了車廂的門出去了。
顏如玉趕緊起來,剛要去檢視孩子,上鋪的那個當兵的卻呼的一下坐起來,顏如玉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擺了擺手之後,彎腰輕輕的摸了摸孩子的腦袋,發現孩子真的被餵了安眠藥,輕聲對當兵的說:“這個女人不對勁,這孩子有可能是她偷來的,孩子被餵了安眠藥,你幫我注意一下,待會我去找一下列車員。”
當兵的一臉驚訝的看著顏如玉,顏如玉點了點頭,聽到外面有動靜,趕緊回到自己的鋪上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