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質問(1 / 1)
一個看起來有些年輕的身影走進來之後,直奔北屋而去。
待到那個人進了北屋,蘇煥雲又湊到窗戶下,就聽到一個年輕的聲音低聲說:“爸,你別在這裡睡,我送你回去吧。”
謝自建咕咕噥噥的說:“我不走,我就在這裡,鳳章啊,你爸爸我這一輩子,在沒有良心安穩的時候了。”
來得時謝自建的兒子謝鳳章,他聽了謝自建的話,輕輕地嗯了一聲,說:“姑姑確實是被你給毀了,她都不在了,你這樣做給誰看呢?”
謝自建冷笑一聲,說:“鳳章,你覺得,你今天的生活是怎麼來的?是用謝立勤還有謝鳳瑤的血淚換回來的。”
謝鳳章沉默良久,說:“爸,他們都說你是個梟雄,原來我不明白什麼意思,現在我明白了,鳳瑤沒有跟鳳君去國外,爸,您告訴我,您把鳳瑤送到哪裡去了?”
謝自建呵呵笑了兩聲,說:“孩子,你過好現在的生活就好,我做這麼多的事情,為的就是讓你,還有你的兒子能夠過的更好。”
謝鳳章聲音一下子提高了:“這都是你做下的孽,你別拿著我還有我的兒子當藉口,爸爸,咱們家能夠在這裡立足,靠的是立勤姑姑,你不知感恩與她,卻把她推到火坑裡面,爸爸,沒有不透風地方牆,你說,謝家的人知道了你對立勤姑姑做的事情,會怎麼樣呢?”
謝自建忽的一下站起來,厲聲喝道:“鳳章,你聽誰說的這些事情?”
謝鳳章嘿嘿笑了兩聲,說:“爸爸,我奶奶把一切都告訴了我,我奶奶說,是我們家對不起人家謝家,哄著人家的姑娘留下來,拿著人家姑娘的錢買房子,買工作,後來還用人家姑娘的身體給自己謀好處,奶奶說,這世間的好處啊,不能一點不付出就總是佔著,爸爸,你已經對不起立勤姑姑了,你還要繼續對不起立勤姑姑的孩子嗎?鳳瑤也是你的女兒,你真的要把事情都做絕了,最後自己毫無可恕才願意停手嗎?”
謝自建良久沒有說話,謝鳳章說:“我送您回去吧,這院子,我打算收拾收拾,賣出去也行,租出去也行,不能再這樣放著了,繼續放著,也不知道會再惹出什麼事情。”
謝自建斷然拒絕道:“你敢,這房子誰都不能動。”
謝鳳章凜然道:“這房子已經在我的名下了,我想怎麼樣是我的事情,我只是跟你說一聲而已,一會你跟我媽就在廠裡的家屬院好好的過吧,這裡你就別再來了。”
謝自建酒意湧上頭,又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說:“立勤,立勤啊,我對不起你,我想帶著你回來,跟你成個家,好好的跟你過日子,我在海城看到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你啊,可是我媽卻說,你是主,我們是僕,讓我不要痴心妄想,可是解放了啊,哪裡還有什麼主僕之分?”
謝鳳章長嘆一聲,說:“人都沒了,你再這樣惺惺作態有什麼用?你這樣哭幾場,你做下的那些事情就都能夠抹去了?爸爸,當年你帶著人沉著黑來這個院子的時候,你就已經把立勤姑姑踩在腳底下,後來更是把她扔到泥潭裡,如果沒有你,立勤姑姑說不定現在還活的好好的,你趕緊回家吧,再不回去,我媽媽就找來了,到時候,你想讓全廠的人都知道你做下的齷齪之事嗎?”
看看時間,已經是凌晨三點多,蘇煥雲再不想聽下去,這謝自建,著實不是個東西。
蘇煥雲趁黑回到招待所,從口袋裡拿出那個小盒子,發現是紅木做的,有自己手掌大小,盒子的蓋上雕著花,八個角還包了祥雲銅角,看著像是舊時放珍貴東西的小盒子。
盒子用一把小銅鎖鎖著,蘇煥雲想到這應該是謝鳳瑤鎖上的,也就沒有開啟,而是把小盒子認真的藏在了自己隨身帶著的揹包裡面,謝鳳瑤可是跟他說過,這個盒子裡面有她藏起來的金條。
蘇煥雲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他一直在想剛才聽到謝家父子的話,這謝自建,夢到謝立勤,半夜起來喝酒,喝多了就來這裡,看來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也是,做了那麼多的惡事,半夜做噩夢不敢繼續睡,活該!
蘇煥雲第二天就去機械廠打聽廠裡負責銷售的謝廠長的事情,打聽到謝廠長今天身體不舒服請了病假,蘇煥雲就把自己的介紹信給銷售部的人看過之後,回到招待所等著。
當天下午,機械廠銷售科的一個工作人員來招待所找蘇煥雲,請蘇煥雲去廠裡,他們的謝廠長已經在廠裡等著了。
蘇煥雲見到謝自建的時候,真的不相信這個人就是昨晚上那一個,如果自己沒有提前知道謝自建的為人,見到之後,也不會想到,他竟然是那樣一個心黑手狠的人,這個人,太有欺騙性了。
中等的個子,看起來有些文弱,帶著一副金框眼鏡,說話很謙和,見到蘇煥雲,熱情的伸出手,笑著說:“你就是從白馬機械廠來的兄弟單位的同志吧,歡迎歡迎。”
蘇煥雲問了聲好,兩個人就在謝自建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
這個辦公室,看起來很簡樸,已經掉漆的桌椅,靠牆放著一個書架,書架上放著很多的書,蘇煥雲看了看,書的門類比較多,也不知道這些書謝自建有沒有都看過,但是從謝自建說的幾句話就能聽出來,這個人,是個非常有城府的人。
蘇煥雲說明白了自己的來意之後,謝自建熱情的說:“貴單位想要採購的東西,我們廠都有,我可以帶著你去看一看。”
蘇煥雲擺了擺手,說:“謝廠長,這個先放一放,我這次的目的,是想要來貴廠諮詢一下價格,您也知道,最近幾年,我們廠效益有些下滑,廠裡的領導心裡著急,就想要把廠裡的兩條生產線拿出來改一下,增加一些生產專案,我這次過來,時間比較緊張,在還要坐晚上的火車去省城的機械廠走一趟。”
謝自建看了看腕上的手錶,說:“這麼緊張嗎?要不然我請你吃頓飯吧,吃了飯我送你去火車站。”
蘇煥雲趕緊擺手,說:“謝廠長,真不用,您只要幫我在這張單子上的幾個地方填一下價格就可以,我諮詢了價格之後,後續會有專門來採購的同事跟你們商量具體的質量標準。”
謝自建沒法,只能在蘇煥雲帶過來的一張產品表上填下幾個價格,蘇煥雲跟謝自建告辭之後,回招待所拿了自己的行李,急匆匆的坐火車去了本省的省會城市,跟兩個同事匯合之後,簡單的交換了一下各自獲得的情報,然後坐火車回了中化。
謝鳳瑤看到那個熟悉的小盒子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非常的複雜,她沒有想到,這麼快自己就能再見到這個自己一年前埋下去的東西,更沒想到,自己心裡盤算了很多套方案都推翻了的難題,在蘇煥雲這裡竟然這麼樣的不值一提。
謝鳳瑤愣愣的看著手裡的盒子,過了好久,又抬頭看看蘇煥雲,眼神裡滿是疑惑之色,讓蘇煥雲有些奇怪,小心的問道:“這盒子可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謝鳳瑤趕緊搖了搖頭,說:“沒有沒有,我就是感覺,你真的太厲害了,這麼快就能把東西給拿回來,你這一趟去,沒有遇到什麼危險嗎?”
謝鳳瑤一邊說,一邊想要去找一把螺絲刀把鎖給撬下來,蘇煥雲見了,趕緊攔下,說:“你是要把這個盒子給開啟嗎?”
謝鳳瑤點了點頭,蘇煥雲說:“我來試一試,你把你頭上的髮夾給我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