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54故舊情深,楊修偷書(1 / 1)
劉術很尷尬。
在這個時代,莫說是背後議論,就算是一個男子當著一個女子的面說要納了你,也不會有什麼尷尬的。
然劉術畢竟是來自未來。
“你是何時來的?”
貂蟬歪著頭,問道,“你說什麼不錯?”
劉術一愣,忙指著曹丕的背影,道,“都說主公的子桓是匹夫一個,然相處下來,覺得還是不錯的。”
貂蟬抬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嗯,是不錯的。”
然後便轉身又進了營帳。
劉術撓了撓頭,他不知道方才的自言自語,貂蟬到底聽見了多少。
......
顏良名聲不如歷史上那些名將,但如今也是袁紹陣營中難得的統帥!
後世諸多記載,說顏良性格狹小。
可若是真的如此,又怎麼統帥河北數十萬兵馬?
雖敗於白馬,但顏良此時並沒有覺得氣餒。
反而有一種較勁的感覺。
曹丕不是看破了自己計謀嗎?
那就接著來比比,看看到底是你曹丕厲害,還是我顏良威風!
大營中,顏良正和淳于瓊、沮授等人圍著沙盤仔細研究。
然即便是有沮授等人協助,面對曹操突然分兵延津,顏良一時之間也有些無措,束手束腳。
這不是演習,更不是演戲。
一旦動手就是生死。
因此行軍佈陣不可以有任何的瑕疵。
否則就是萬劫不復。
“報,大將軍,江面上來了一葉小舟,說是大將軍故交。”有士兵來報。
“哦?何人?”顏良抬頭問道。
“來人自稱楊修。”
......
大營外。
楊修負手而立。
雖然通報計程車兵已經進去一會兒了。
但是他一點都不擔心,不急躁。
因為他知道,只要這河北大將軍還是那顏良,那自己就一定能見到他!
在楊修的記憶中,顏良豁達直爽,且生性堅毅。
又豈會對老友故舊視而不見?
果然,沒過一會兒,見看到營中衝出來一隊甲士,步伐整齊,手持長戟。
在甲士的後面,有一人,英武非凡。
楊修眉頭一展,拱手笑道,“如玉,久不相見,別來無恙啊!”
來人正是河北大將軍顏良。
顏良哈哈一笑,上前拉住了楊修的手,“德祖啊,德祖,你我當年一別,怕是有二十年了吧?”
楊修見顏良如此,心中大安。
“嗯,整整二十一年了!”
顏良一愣,“那麼久了嗎?”
楊修嘆道:“當年我四歲,如玉兄長我幾歲,下了課堂常帶我摘瓜果,為此沒少受父親責難,如今你我已經而立之年,將入不惑,哎,時光如梭啊!”
顏良雙手握著楊修的手,“德祖,走,我們進賬說話,好好說說這二十多年的故事。”
二人哈哈大笑,相持著走進大帳。
大帳中,高覽、淳于瓊等人作陪。
顏良向眾人介紹了楊修身份後,高覽等人也肅而禮之。
“德祖,你現在......”說了一會兒話之後,顏良拿起酒杯,裝作無心問道。
楊修毫不隱瞞,“吾在曹公帳下任職。”
高覽等人勃然變色。
楊修卻是無動於衷,自顧自飲酒。
顏良示意高覽等人稍安勿躁,舉杯與楊修對飲了一下,然後道:“德祖良苦,遠涉江湖為曹氏作說客邪?“
楊修哈哈一笑,說:“如玉啊,吾與足下州里,中間別隔,遙聞芳烈,故來敘闊,並觀雅規,而云說客,無乃逆詐乎?莫非於如玉來說,故舊之情不比身份?“
顏良連忙賠罪,解釋說:“吾雖不及夔、曠,聞弦賞音,足知雅曲也。“
於是,二人都不再說話,只在席間談論日常、過往,只口不提今日軍事。
這一頓酒,飲至了深夜。
高覽等人都搖搖晃晃離開。
席末,楊修正想隨士兵去驛站休息,卻被顏良抓住了手腳。
“德祖,你我多年未見,有多少話要說?今夜你我抵足而眠,暢聊之。”顏良醉醺醺說道。
楊修愣了下,道,“如玉啊,雖說你我是故舊,當中不應有隔閡,然我畢竟是曹主公幕僚,你放我一人在身邊,難道不怕我趁機陷害嗎?”
顏良哈哈大笑,“天下人皆可害我顏良,唯你德祖不會!你我幼年便是一條心,這份情,亙古不變!”
楊修嘆道,“如玉實乃人中龍鳳,是我著相了,好,今夜我與如玉暢聊!”
二人攜手入了營帳。
哪知道顏良醉得太厲害,此時已是恍惚。
楊修將他扶在床榻上,嘆道,“如玉啊,我本是來勸你歸順主公,然今日你如此坦然對我,讓我如何說出口呢?”
“罷了,罷了。”楊修搖頭苦笑,“吾在主公面前誇下海口,要不費一兵一卒拿下河北,如今看來,已是妄想,如玉你如此胸懷,又如何會因前途而斷其志?”
二人和衣而眠。
那頭,顏良的呼嚕聲如山呼海嘯。
楊修卻是睜著眼睛。
雖是已知此行難全,但還是心有慼慼。
突然,楊修坐了起來。
“咦?對了,此處是如玉大帳,必有行軍佈陣的謀略計劃,我若是偷偷看一眼,就算不能勸降如玉,但也算是找到些有用的線索吧?”
楊修看著呼聲如雷的顏良,“如玉啊,哎,慚愧了!”
他起身,在大帳內轉悠。
發現案頭上有幾疊文書,就拿起翻了翻。
一看,其中竟然有一疊書信,署名竟然是張繡。
“咦?張繡將軍怎麼與如玉有書信來往?”
楊修好奇拿出其中一封一看,臉色大變!
“呀,這張繡好大的膽子,居然想要與如玉聯手,謀害主公?這......”
楊修臉色如醬,轉頭看著熟睡的顏良,“如玉啊,這書信我可要留上一份了,此乃天大的事啊!”
就在這時,顏良翻了個身。
楊修連忙躺回床榻上。
只是這一夜,怎麼也睡不著了。
直到天亮的時候,楊修也眯了一會兒。
天亮之後,顏良先是給楊修賠罪,然後又帶著他參觀軍營。
宴飲時還請侍者展示服飾珍玩,並向楊修說:“丈夫處世,遇知己之主,外託君臣之義,內結骨肉之恩,言行計從,禍福共之,假使蘇張更生,酈叟復出,猶撫其背而折其辭,豈足下幼生所能移乎?“
楊修笑著,但沒有再說什麼。
他知道,顏良這麼說是在給自己留面子。
如此過了五日,二人才依依惜別。
“如玉,日後,保重......”楊修抱拳道。
顏良也笑著說道,“德祖啊,你也......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