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112武聖進汝南,劉術撕破臉(1 / 1)
109公族果真與吾同心也
劉術望向汝南。
身邊,曹洪輕聲說道:“若是城中士兵真的反戈,至少能消耗援軍一半,那汝南城中就恐怕只剩下幾千河北軍了。袁譚在這裡,袁紹必然不會坐視不理,他定然會南下,哈哈,軍師,此計當真神妙!”
劉術悠悠嘆道:“子廉將軍啊,此計可是以五千吾軍中子弟的性命為代價啊!”
曹洪神色一暗,道:“江淮子弟不怕死,若是能殲滅袁紹,主公定然不會忘記照撫他們的家人!”
劉術沒有說話。
自他來到這個時代,雖然經歷過大小戰鬥,但還未曾這般以五千人的性命來換取自己想要的局面的。
人命,在手握權力的人的手中,真的那麼不值錢嗎?
劉術突然覺得心中有些煩悶。
......
危急時刻,河北軍爆發了,和曹軍戰在一處。
一個時辰後,戰鬥結束了。
五千曹軍無一人生還!
夕陽映照下,汝南的城頭鮮紅無比。
袁譚渾身是血,爬在城頭惡狠狠地等著城下的徐晃。
此戰,河北軍雖然勝了,但也損失了大半,只剩下三千多人,還多數帶傷!
“徐晃!小人!!!吾必殺你!”
徐晃臉色肅穆,聽袁譚如此說,冷然抬頭說道:“我等你,不過我還要警告你一句,你若是敢對城中百姓下狠手,城破之後,必將你千刀萬剮!”
......
袁譚怕了。
三千人,還多數帶傷,如何在敵人的腹地守得住?
他已經讓蔣義渠等人嘗試尋找出路,無奈四個方向都被曹軍團團圍住!
根本跑不了!
怎麼辦?
“世子勿憂,儁乂將軍在歸程途中就已經派人向河北求救,相信主公一定會察覺到汝南險境,揮師來援!”
......
河北,黎陽。
袁紹皺眉看著手中的書信。
“儁乂將軍說曹軍已經抵近了汝南,諸位以為該如何?”
沮授皺眉說道:“汝南乃是重鎮,防禦力量強悍,若是儁乂將軍固守,那曹軍沒有三萬人馬斷然不能攻克。”
逢己道:“沮授先生說的對,汝南已入我軍手中,斷然不能丟失,否則之前種種就白費了!”
許攸也說道:“汝南的意義非凡,必須保住,請主公派出援軍,如玉將軍已經在黃河邊等待,隨時可以支援!”
袁紹點點頭,道:“好,立即告知顏將軍,渡河支援汝南!”
黃河邊。
顏良正在軍帳中看兵書。
“將軍,主公令南下馳援汝南!”
顏良霍然起身,眯著眼睛看著南方,喃喃說道:“劉公族?沒想到和你沒坐成同僚,倒是成為了對手!也好,就讓我會會你,看看你是否如子遠說的那般厲害!”
“整軍,渡河!”
......
西涼。
一老翁高坐在河邊。
身旁的魚簍裡,幾條魚拼命地掙扎著,似乎想要逃出生天。
老翁嘿嘿一笑,道:“入了吾的籠中,又豈會讓你再逃走?”
這時,一個青壯小夥小跑過來,在老翁的身邊輕聲說道:“主公,已經打探到曹軍的新軍師叫劉術,原本是劉玄德手下。如今,已然被曹操任命為軍師祭酒,掌管曹軍軍權,應對河北袁紹。連以前的軍師祭酒郭嘉都似乎沒有再出手。”
老翁手中的杆子微微一動,“呵呵,看來曹孟德對這劉公族當真是信任,也好,看看他們能打成什麼樣吧,但願他劉公族真如曹孟德期待的那樣,能和袁本初打個有來有回,要不然就太令人失望了!”
“還有什麼訊息?我讓你差的黑衣女子可有訊息?”
青壯小夥搖頭,“雖然能偶爾查到他們行蹤,但無法關聯起來,而且據訊息說,黑衣女子並非一個人,很可能是一個團體。”
老翁皺眉,“居然連你們都查不到?這就好玩了!一群著裝奇怪來歷神秘的女子,能往返於黃河兩岸,他們到底是誰的人,到底想幹什麼呢?”
......
天下戰事,自古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袁紹和曹操之間的角逐雖然在黃河兩岸,但天下諸侯無不矚目。
除了西涼,荊州、江東、幽州等地的細作也頻頻現身於黃河兩岸。
各種情報在快速地傳遞著。
汝南城外。
曹洪拿著一封書信,“軍師,主公來信。”
劉術拿來看了一下,然後遞給曹洪。
“主公擔心若是袁紹南下,我們不得不決戰的時候,江東孫策會乘勢北上蠶食我徐州,子廉將軍,你怎麼看?”
曹洪一愣,道:“這倒是個問題,江東孫策乃是孫江長子,歷來勇猛,頗有韜略,這些年在江東不聲不響,可我聽主公說如今的江東已經不必我軍差多少,若是他們真的渾水摸魚,我們怕是也無能為力。”
劉術哈哈一笑,道:“不足為慮!”
“軍師何出此言,請軍師明示!”
劉術想起了歷史上孫策的記載,胸有成竹說道:“孫伯符勇猛,且頗有眼光,奇襲廬江,大敗黃祖,又得豫章,可謂是意氣風發,可子廉將軍可知道,孫伯符雖敗的,都是英雄豪傑,然我得到的訊息是,他可是一個極為自傲的人,比當年的呂布有過之無不及,尤其是對自己的護衛非常不重視,可以說輕率,故而孫伯符雖能領萬人之軍,但於其自身安全而言卻如同孤身,他滅了那麼多人,其中不乏有名聲頗好的人,若是這些人手中養了門客,而這些門客又想替舊主復仇,孫伯符便危矣!”
曹洪張大了嘴巴。
因為劉術的分析聽起來好似是信口推測,但偏偏又似乎很有道理。
“那軍師打算如何回覆主公?”
......
白馬。
曹操的確擔心孫策此時趁機北上偷襲許都。
孫策是有這樣的雄心的。
而且近日也有訊息稱,孫策正在做這樣的準備!
如今,與袁紹決戰在即,曹操根本分不出心思應對孫策。
郭嘉道:“主公莫擔心,吾以為公族定然可應對河北軍,而許都有文若,也並非空城,只要我們速度快,拿下了袁紹......不,只要我們能有打敗袁紹的可能,他孫伯符都不可能冒險北上!”
曹操道:“奉孝說的在理,可是孤還是心憂。”
就在這時,親兵進帳,“稟主公,軍師回信了!”
曹操連忙接了過來,開啟一看,臉色古怪,忽而大笑。
“哈哈哈,好,奉孝啊,你看看軍師如何看此事?”
郭嘉接過來一看,書信上只有兩行大字:孫伯符輕率而不善於防備必遭不測,不足為慮!
郭嘉一愣,道:“公族果真與吾同心也,吾也是這麼認為!”
110顏良兵發汝南,兩俊相爭
關於孫策,無論是正史,還是演義中對其的死亡都有詳細的記載。
這些資料都很相似。
無論是死於左慈之手,還是許貢門客的刺殺,都和孫策自己“輕率而自負”有關係。
當年東阿遇太史慈,也是孫策僅率十三騎深入敵後,雖然隨行的有韓當、黃蓋等猛將,但也足以說明孫策之膽,已不能用“勇”來詮釋。
這種動輒孤軍深入的舉動,一次兩次可稱英勇。
但一旦總是發生,就難免不被有心之人利用。
孫策掃平江東動用的手段頗為雷霆,必然結下不少的仇怨。
演義中曹操也曾聽聞孫策欲偷襲許都,當時郭嘉就以“孫伯符輕率而不善於防備必遭不測,不足為慮!”安撫曹操。
只不過此時劉術將郭嘉的話給提前說了而已。
然郭嘉卻深以為是英雄所見略同,對劉術更是欽佩了幾分。
......
汝南,劉術坐在帳中,看著下方被捆縛的張郃,嘆了一口氣。
“儁乂將軍,汝乃大漢良才,何苦跟著袁本初謀逆?”
張郃冷聲說道:“公乃一軍之首,何苦汙衊我家主公?”
劉術哈哈大笑道:“吾是否汙衊,將軍豈有不知?還是將軍故意裝作不知?袁公路自壽春逃回,憑什麼會被袁本初接納?要知道二人以前雖為兄弟可實際上是視同水火的!還不是因為袁公路將自己稱帝的印信交給了袁本初?”
“手握傳國玉璽,他袁本初雖是四世三公之家,難道就真的沒有動心,儁乂將軍,沒有猜錯的話,是否有人曾公然哄叫讓袁本初稱帝?嘿嘿,你以為那是耿苞妖言惑眾?其無非是袁本初自己在試探而已!”
張郃猛然抬頭:“啊?你,你怎麼知道?”
劉術一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朗朗乾坤,誰要是做了這等下作忤逆之事,就算人不知,天也知道,天網恢恢,又豈會替這等小人隱瞞?將軍,袁本初是漢臣,袁公路也是漢臣,如今他們袁氏四世三公之名卻要在他二人手中灰飛煙滅,屆時,儁乂將軍真的願意同那袁紹做謀權篡國的叛軍?要知道,許都天子可還在呢!”
張郃嘴一撇,道:“許都天子?不過是曹操的傀儡而已!”
一旁的曹洪和曹純臉色一變,就要出手教訓張郃。
劉術伸手阻止,然後說道:“天子年幼,我家主公只有讓天子暫居廟堂之高,而為天子平世之紛亂,他日待到天子成年,我家主公只會盡心輔佐,又豈會如那袁本初一般自立門戶?退一萬步說,我家主公就算想借天子之威而權天下,可天子依舊是天子,是我家主公依附的根本,而非叛逆之臣!”
“同是三公世家,袁本初與我家主公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張郃沉默了。
劉術說的對,他是漢臣,原本想在袁紹帳下匡扶漢室,可隨著袁紹勢力一點點擴大,原本想要復興大漢的袁紹,已然有了自己的心思。
張郃無奈。
這也是為何他最近這幾年在河北不如顏良、文丑那般耀眼的一個原因。
其實他就是在觀望,在等。
如若真的有一天袁紹稱帝,他斷然不會留在軍中了!
然如今,袁紹不是還沒做到這一步嗎?
張郃沉默。
劉術見狀,揮揮手讓人將張郃帶了下去。
曹洪皺眉說道:“袁紹果真有稱帝野心?”
此時,天子在許都,曹軍行事有諸多便利。
然若是袁紹走到了那一步,儘管會有面對天下諸侯討伐的局面,但對曹軍來說“挾天子”帶來的好處就會少很多!
而且,這還會成為天下“諸王並起”的一個開始!
到那時,曹操手裡的這張王牌恐怕就失去作用了,弊大於利,反而會掣肘。
劉術點頭,嗤笑道:“袁本初的野心要比雄心大多了,只是他畏首畏尾的性格這一次救了他而已。”
“軍師,那接下來該如何?”曹洪有些緊張,“若是那袁紹真的做出稱帝之舉,我們又該如何?”
劉術轉頭看了曹洪一眼,“子廉將軍不必擔心,袁紹稱帝與否在吾看來,取決於和主公的這次爭鬥,若勝,他必然乘此大勢稱帝,若不勝他也不敢為自己多招敵人!”
“接下來,還是讓我們將注意力放在汝南吧,因為,顏如玉要來了!”
曹洪一驚,“顏良親自渡河嗎?”
劉術呵呵一笑,“子廉將軍不必慌張,屆時你和文遠將軍依計行事便可,這顏如玉由我來應付,可你千萬要保證汝南城中的袁譚逃不出去,要不然就失去意義了。”
“軍師寬心,洪必勠力而為,必讓那袁譚插翅難飛!”
劉術將二萬五千大軍分成了兩部分。
一部分由曹洪和張遼率領,二人率領三千虎豹騎和五千精步卒分別看守汝南城池往西、南、和東方向的三個大門。
剩下部分由劉術親自率領駐紮在北門迎戰顏良援軍。
兩萬五千軍雖有分散,然相隔不遠,能夠快速策應,既能夠保證袁譚無法逃脫,也能夠應對顏良的一萬五千人馬!
黃河邊,顏良大軍被河而駐紮。
對面,劉術大營遙遙相持。
劉術眯著眼睛,看著河北大軍。
“顏如玉好膽,竟擺出了背水一戰的架勢!”曹純在身邊說道,“看來,這一戰不好打!”
劉術笑了下,道:“背水一戰?不知道該說顏如玉膽子大呢,還是說他胸有成竹?!他就不怕我將他這一萬多人馬全部留在河南?”
曹純躬身道:“原本我還有疑慮顧忌,但見軍師如此鎮定,想必已然有了計較!”
劉術哈哈一笑,“擂鼓,吾欲與顏如玉一見!”
咚咚咚!
原野之上,戰鼓雷鳴。
從雙方的軍中各推出了一架車輦。
兩架車輦緩緩靠近,中間的位置早有士兵準備了茶几,地毯,和遮陽傘。
劉術和顏良分別從車輦上下來,二人相視一笑。
“久聞顏如玉將軍大名,今日一見果然非凡!”
顏良眯著眼睛說道:“劉公族之名亦是如雷貫耳,只是本將不明白,汝為何敢與我單獨見面?要知道本將軍可是武將,難不成劉公族亦是文武雙全?”
劉術渾然不在意,道:“君子者,有所為有所不為,今日見顏將軍乃是戰前禮數,之後是戰是和,再做定論,可現在並不是,將軍說呢?”
顏良緩緩走到茶几前,看了劉術一眼,然後坐下。
“吾聽許子遠說你非凡人,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111二俊辯陣,關聖進汝南
戰場之上。
曹、袁雙方大軍嚴陣以待。
而雙方主將在兩軍正中位置席地而坐。
劉術伸手給顏良倒了一杯茶,道:“如玉將軍於袁公麾下,可還好?”
顏良眉毛一挑,沒有接劉術的茶,而是自己倒了一杯,“多謝公族兄記掛,本將軍一日好過一日,一年更勝一年。”
劉術哈哈一笑,舉起手中酒杯,“如玉將軍,請!”
顏良舉手示意了一下,喝了一口,然後道:“聽聞你家主公曹孟德近日又被天子以丞相待之,你也是朝廷軍師祭酒了,何必在此謙卑?”
說到這裡,顏良嘿嘿一笑,“嘿嘿,這丞相怕不是逼來的吧?”
劉術道:“什麼丞相軍師,哪裡比得過袁氏四世三公的榮耀?袁公是大漢忠臣,心憂許都年幼天子也是理所當然,然如玉將軍和袁公若是真的擔憂,何不赴許都陪伴?”
顏良一指身後大軍,“本將軍這不是來了嗎?本將軍受天子恩,必為天子誅殺叛逆,將那些名為漢臣實為漢賊的人斬殺乾淨!”
劉術放下茶杯,“如玉將軍,天下大事,立場不同,是非自然不同。我家主公和袁公都是漢臣,彼此之間有分歧自然常有,但何必勢同水火?如此開戰怕高興的不是他們,而是那些真的想要忤逆的賊子吧?”
“我家主公與袁公從小親密無間,記得當年年少時,袁公便帶著我家主公遍遊洛陽城,白天架鷹打獵,晚上尋歡作樂,那日子真是痛快!”
“我家主公曾言,若是人一直能停留在年少時,那該多好?”
顏良聽聞劉術如是說,也嘆了一口氣,“誰曾想主公他們曾經也做過如此童真之事?可我聽主公說,當年曹公可不是什麼義氣之輩,總是拿我家主公當擋箭牌,如此醜事,公族還好意思提?”
劉術一笑,自斟自飲了一杯,“做人嘛,不管好壞總不能忘本,總不能因為現在都是朝廷重臣了,就能無視過去。醜行在,正視之,常言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顏良擺了擺手,“公族兄,本將不是來聽你追思主公過往的,有什麼話趕緊說,茶雖好,但這終究是戰場,我身後大軍可是已經不耐煩了!”
劉術尷尬一笑,似有難言,“哈哈,怎麼說呢?聽聞袁公在黎陽陳兵七十萬意欲南下,將軍亦率大軍渡河,擺出了這背水一戰的架勢,術知道,此非將軍示弱,反而是胸有成竹。”
“袁公之舉,實在是賢明之至。”
顏良一愣,道:“哦?此話怎講?”
劉術低聲說道:“因為,若是袁公再推遲數年南下,其勢必不能勝,袁公必敗,我家主公必勝!”
“然現在,袁公勢大,我家主公不及也。”
顏良哈哈一笑,自信說道:“這等形勢,本將軍都能料到,我家主公又豈會再等你等羽翼豐滿?”
劉術嘆了一口氣,頗為無奈。
顏良見狀,道:“公族啊,既然汝已經知道勝負已定,不如歸降我家主公,主公早就聽說公族之名,甚至許諾以重任,不在本將之下!公族歸降,免了自身陷於危境,也免了一場大戰生靈塗炭!”
劉術顯得很糾結,“然吾性子執拗,雖死而不願降,當初若非劉皇叔驅趕,吾也不會離去;今日曹公待吾如此,又豈能不忠心?”
顏良拍案而起:“那你我還廢話幹嘛?”
劉術連忙示意顏良息怒,“將軍息怒,吾雖不願意投降,但求和將軍請和。”
“請和?”顏良疑惑。
劉術又道:“這個說法可能不太準確,或者說是乞和,求和,類似的意思。”
顏良道:“劉公族啊劉公族,雖聽聞軍師說你才思敏捷,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僅憑你這三寸之舌就想騙本將軍改變戰略?”
劉術連忙擺手道:“不敢,不敢,豈是騙?術這一點心思又如何瞞得住將軍?實乃是請和啊!”
“吾來汝南的時候,就已經告知,此戰難取勝,故而許諾,若是將軍退兵,我家主公願意讓出徐州六郡,只保留兗州一地,且發誓不再與袁公爭天下!”
顏良一聽,心中大驚。
沒想到曹操竟如此卑微!
他身後摸了一下自己的鬍子,頂著劉術,彷彿是在分辨劉術話的真假。
“此話當真?”
劉術一拍大腿,“為了表示真心,主公特意命我帶來了請和之物。”
“哦?”顏良疑惑。
劉術往身後一指。
顏良抬眼望去,見曹軍陣中有一車輦,車輦上坐著一個公子模樣的人,遠遠看去,似是公子袁譚。
顏良道:“你所說的是請和之物,竟然是我家公子?”
“他不配嗎?難道公子之命不是將軍所求嗎?袁公雖有四子,但每一個都是袁公之名,若是被俘或者被殺,都於袁公顏面有損!”劉術尊尊誘導,“而且,我家主公說了,若是袁公願意,可將許都天子送還袁公!”
顏良一愣,“天子?”
“是啊,難道那許都天子不是袁公朝思暮想之物嗎?將軍若是此刻退兵,就可將公子帶走,且隨後許都天子也將送到將軍手中,此後許都就只是一座普通的城池,而冀州鄴城才是帝都!”劉術豁然說道。“能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只能是袁公,而也只有袁公才有這般實力!”
顏良聞此,頗為動心。
曹操的兵力明顯沒有袁紹強,卻為何能縱橫四方?
還不是因為手中握有天子嗎?
可主公真的願意將天子接下來嗎?
前不久發生的那件事,顏良已然差距袁紹的野心。
天子若是在身邊,那可不好辦!
顏良很糾結。
劉術見狀,道:“天子在我家丞相手中可是個包袱,如今日因袁公比我家丞相強,袁公便討伐之,然若是天子在袁公手中,誰人敢討伐?”
顏良嗤笑一聲道:“這麼迫不及待就接下了丞相的頭銜?”
劉術嘿嘿笑道:“明知天子難留,這不趕緊弄個頭銜嗎?只不過這和袁公相比,實在是不值一提!”
“你這是要把燙手的山芋扔給我家主公?”
劉術連忙擺手,“不是不是,這在我家丞相手中是燙手的山芋,然在袁公手中就是香餑餑啊,如玉將軍細想,袁公手握天子,和自己做皇帝有什麼區別,天下誰人敢不從?而且,若是哪一天袁公覺得天子的存在都是障礙,隨時都可以廢帝自立,隨便找個理由便可!”
顏良動心了!
劉術來汝南之前,在白馬見了關羽。
故人再見,氣氛並不算融洽。
當初劉術消失,關羽雖有猜測,但並沒有說什麼。
畢竟,在他心中,那可能是兄長做的事情!
既然如此,做兄弟的又能說什麼?
雖然覺得有些對不起劉術,但只能假裝不知。
如今再見,劉術竟然已經是曹操的軍師祭酒!
關羽雖沒有說話,但心中也算安慰。
劉術見狀,拱手笑道:“恭喜關將軍!”
關羽道:“不知軍師有何事可恭喜?”
他還是習慣性地喊劉術為軍師,這聲軍師和曹操封賜的“軍師祭酒”顯然沒有關係。
劉術說道:“如今,曹公已然被天子加封漢丞相,而云長在丞相手下,豈非名正言順的漢將?”
“丞相素日曾在多個場合稱讚雲長你,可謂是求賢若渴,雲長啊,今後你有大展拳腳的機會了!”
關羽嘆了口氣。
這些日子,曹操對他的確恩厚,雖然是降將,然任由他來往許都,甚至沒有人看守,若是他想,隨時可以離開。
平日裡賞賜的酒肉也是不斷,正是這些恩賞,讓他在許都生活如常。
然這些恩賜在旁人看起來羨慕,於關羽來說卻是如同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丞相之恩,卻壓得關某喘不過氣啊,身無尺寸之功,卻有折腰之恥,我何以彙報丞相如此大恩?越是美味佳餚,越是如鯁在喉。”
劉術笑道:“我明白了!”
關羽又道:“吾身處這般富裕之鄉,然兄長三弟尚不知在何處!”
劉術道:“吾雖與皇叔有恩怨,但也希望他吉人天相,皇叔也非俗人,定然能逢凶化吉,雲長,你我久未見面,共飲一杯如何?”
二人徹夜長談。
劉術也弄明白兩個事情。
第一,關羽的確對曹操之厚待記掛在心,這個人重情義,恩怨分明。
第二,關羽對劉備依舊是念念不忘。
劉術心中感嘆,不知道為何他劉備有如此人格魅力,讓武聖都誓死相隨,卻對自己這般薄情寡義?
難道就因為自己妨礙了諸葛孔明嗎?
糾結了一番,劉術也明白,此時的關羽正想著回報曹操,若是來日讓他上陣殺敵,也必然不會推辭。
故而在離開的時候,劉術便邀請關羽隨行前往汝南。
汝南城中袁譚被困,張郃被擒,袁紹若是想要南下支援,派遣的定然是顏良文丑其中一人。
而這等武將之勇,演義中曾言張遼、徐晃合力而不能敵。
也只有關羽可斬之。
一萬精步卒中有許褚的三千禁衛,個個是在劉術的新戰法下打造出來的,雖單挑不是顏良文丑之敵,但群戰也定然不懼。
可劉術不想用命來堆。
關羽聽聞劉術邀請自己,並沒有拒絕。
到達汝南後,劉術一直將關羽行蹤隱匿。
畢竟,後世有人說關羽之所以能夠連斬顏良、文丑,並非是他武藝多高,而是因為顏良、文丑沒有防備!
儘管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但劉術還是小心為上。
然後來劉術又發現,關羽此行並沒有騎曹操送的赤兔馬,而是一匹普通的汗血馬。
這怎麼行?
劉術不想有任何的意外。
故而他一面命人去白馬取回赤兔,一面想法穩住顏良。
此時,他與顏良相會時,按說赤兔馬應該已經快要到汝南了。
他爭取的,就是這幾個時辰的事。
劉術趁顏良低頭思考的時候,望向了其身後大軍。
“如玉將軍隻身前來?吾聽聞那劉皇叔已經投靠了袁公,此行,他可來了?”
顏良一愣。
劉備投靠袁紹,雖然在河北不算什麼大秘密,但也不是什麼人都知道的事情。
更何況他們對其他諸侯封鎖了此事?
沒想到這劉術竟然知道!
顏良冷笑一聲,道:“公族的訊息還是很靈通嗎?是,劉皇叔如今已經是我家主公帳下大將,嘿嘿,公族啊,你說,以我家主公實力,以劉皇叔的美名,你家丞相無論是武力還是輿論,又怎麼贏得了?”
劉術點頭,“是啊,當年我家丞相就曾言,這天下英雄唯有劉皇叔可對他產生威脅,如玉將軍可知為何?”
“為何?”
劉術一笑,道:“劉皇叔美名,就算當年我家丞相敗了呂布,伐了陶謙,亦比不過劉皇叔。如玉將軍,你說袁公將來能夠駕馭得了劉皇叔嗎?”
顏良沉默。
他自然明白其中利弊。
然僅僅想了一會兒,他就再次將話題轉移到了此次之戰上。
畢竟,與劉皇叔如何交往,那是以後的事,也是主公的事。
“公族兄,你家丞相能獻出天子來請和,那是單單不夠的,你告訴他,還必須割讓許昌城。”
劉術為難說道:“許昌乃是我家丞相根據地,是首府,割讓了許昌,你讓我家丞相何處容身呢?”
顏良眯著眼睛說道:“你不是還有兗州五郡之地嗎?這足夠讓曹公稱霸一方了!”
劉術非常的不情願,“兗州地狹民寡,尚不足支撐大軍糧餉,自保都難,談何稱霸啊?”
顏良強勢說道:“曹操用兵,每次都是在許昌徵召,若是許昌不讓,如何讓本將軍相信曹操誠意?”
劉術假裝爭辯道:“許昌文人多,世家多,若是我家丞相真的讓出許都,必然會受到文人唾罵,名譽掃地,甚至有人會如當初王司空那般意圖篡位,若是我家丞相位不能保,又有誰可維持與袁公的和議呢?”
顏良漠然說道:“那又如何,一山不容二虎,既然曹操自知不敵,當放下一切,還能保命,倒是公族兄,又何必想那麼多?不如放棄曹操,來我軍中,我亦可封你為大軍師,與吾同掌軍權!”
就在這時,曹軍陣中響起了一聲馬嘶聲!
這叫聲,如同蛟龍,好似猛虎,讓場中的戰馬都焦躁不安起來。
劉術心中一喜,然後身子往後一仰,靠著座椅,坐姿十分的囂張和不雅,與之前對顏良的謙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顏良看的莫名其妙。
劉術大聲說道:“顏將軍,如果我是你,就定然不會想著與劉公族議和!因為只要他一息尚存,他就戰無不勝!哈哈哈!”
顏良臉色大變,道:“劉公族,你大膽,你是在拖時間,可是現在莫非以為我不敢殺你?”
劉術指著彼此身後,道:“你我都知道,這個距離,雙方的弓箭手都瞄準了,若是你動手,又豈會逃得掉箭雨?顏如玉啊顏如玉,你等著我給你準備的驚喜吧!”
劉術起身,哈哈大笑著往己方陣中走來!
笑聲,響遍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