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174天子之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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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術能猜的出來,天子找自己所謂何事。

歷史上,十多歲的天子雖然被曹操圈禁,但暗中還是做了不少的事情的。

不管是衣帶詔,還是後來的幾多掙扎,都說明這個天子並非是篝火之輩,他也想改變一些事情。

這一次,恐怕也是如此。

讓劉術奇怪的是,劉協並不是在寢宮等待,而是在城頭上。

合肥城,經過大軍和百姓的聯合休整,此時已然煥發了之前的景象。

夜已深,雖然街道上的行人已經很少,但燈火卻是通明。

倒也是一副欣欣向榮的景象。

“哎呀,朕從來沒有想過,夜色竟然如此的美好!”

劉術走了過來,躬身道:“微臣拜見陛下!”

劉協轉身,欣喜地扶起劉術,“皇兄,這合肥城剛剛經歷了一番大戰,然幾日之後竟恢復得如此光景,皇兄真乃大才啊!”

劉術忙道:“陛下,微臣的身份......”

“哎?皇兄的身份豈能有假?這是朕親自查閱的族譜,雖然後面有諸多遺失,但想來不會錯的!”劉協笑道。

劉術心中瞭然,故而也不再解釋,道:“微臣多謝陛下!”

見劉術不再推辭,劉協一笑,道:“皇兄倒是治理天下的一把好手,能如此勤政愛民,當真是我大漢之福啊!”

劉術沒有說話。

劉協走到城牆便,指著城池外二三里的地方,那裡也有燃起的篝火。

“當年,即便是在洛陽,到了夜裡這城外斷然也不會有燈火人影,然而在這合肥城,此時已然三更,城外還有人在,皇兄,短短几日你可是把合肥城治理城了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典範了。”

劉術額頭冒汗,這少年天子誇起人來,當真讓人難以招架。

“陛下,那是微臣設定的路燈,以篝火為源,百丈一組,一者是為夜間行走的人照亮前路,二者也是防止賊軍夜間偷襲,若是說到路不拾遺,倒是陛下謬讚了!”

劉協眼睛一亮,“哎呀,這個辦法好啊,能提前這麼遠就能預警,皇兄當真是好本事!”

二人往前走,身後太監想要跟上去,卻被徐庶攔了一下,“公公,陛下想和自己兄長說幾句話,我們就不要跟的太緊了!”

那公公愣了一下,卻也沒有再上前。

二人一邊走,一邊說。

劉協就像是一個好奇寶寶一樣,什麼都問,什麼都說,好像眼前的景物對他來說,都是很新鮮一般。

突然,劉協站住了。

“皇兄,你是知道你自己身份的,不是嗎?”此刻,那個好奇寶寶一下子變得深邃起來。

劉術一愣,“陛下何出此言?”

劉協慘然一笑,道:“朕這個皇帝做得當真失敗,前有董卓、曹操將朕玩弄於鼓掌,後有親人不信任防備於朕,呵呵呵。”

劉術沒有說話。

劉協沖懷中掏出了一個玉佩。

這玉佩和一般的天家玉佩不同,不是龍鳳之狀,反而像是一隻幼年的虎崽。

劉協拿著玉佩,道:“當年,世宗孝武皇帝和兄長劉榮關係密切,孝武皇帝喜歡老虎,其兄長便命人雕飾了一隻玉虎,還是一隻幼崽兒,先太子說孝武皇帝有氣吞山河之氣,但在年少,故而製作了一隻幼虎,孝武皇帝十分歡喜。”

“後來,先太子被廢,孝武皇帝幾經周折登上大位,然那時先太子已成臨江王,又被誣陷謀反,死於獄中。孝武皇帝心中記掛兄長,善待其後人,並命人按照當年先太子給自己的玉佩又雕琢了十隻幼虎的玉佩,言有此物當免死!”

劉協轉身看著劉術,“皇兄難道沒有見過這樣的玉佩嗎?”

劉術愣住了。

他還真見過。

但不是一隻玉佩,而是一副畫像。

那畫像中的幼虎,和劉協手中的玉佩的模樣,如出一轍。

想來是時日久遠,玉佩怕是沒了,只留畫像祭奠了。

記得他年少時也曾問過這個時代的父親,為何畫中不是一直猛虎,而是一隻幼虎。

父親也說不清楚,只說是先祖所留。

原來,其中竟還有這般的淵源啊!

見劉術沉默,劉協一笑,道:“朕還知道,你身上有一個麒麟吊墜,那亦可證實你的身份,皇兄,你我就是高祖皇帝之後,孝景皇帝血脈,乃是同祖的兄弟啊!”

見劉協如此,劉術也不再掩飾,跪倒說道:“陛下,臣不得已而掩飾,望陛下贖罪!”

劉協大喜,忙扶起劉術,道:“朕知道,朕知道,此事朕可以認,但你不能領,哎,朕無能啊!”

劉術起身,疑惑說道:“只是臣不知,陛下為何竟能查得清楚這些事?”

天子不是一直被圈養宮中嗎?他怎麼有能力查這些事呢?

劉協一笑,道:“貓狗尚有其道,朕雖年幼,但畢竟也是天子,當然有朕自己的門路。”

劉術不再問。

劉協長嘆一聲,忽然悠悠問道,“皇兄,你智謀過人,能不能推算一下,朕還能活幾年?”

劉術一愣,但沒有接話。

劉協自顧自說道:“五年?十年?二十年?可似朕這般境地,就算是長命百歲,那又有什麼意義?整日在宮中看人臉色,哪有天子的威儀?今日若不是皇兄邀請,恐怕朕一輩子都無法出宮門半步,見不到這外邊的天竟如此波瀾!”

劉術沉聲道:“天子並不太平,陛下所見不過是暫時平靜的一面,若有戰禍,陛下怕是依舊覺得宮中才是安樂之地!”

劉協搖頭道:“朕知道。皇兄,朕曾找人算過命,朕不是壽終正寢的人,想來他日曹操歸於許昌之時,便是朕喪命之日!”

劉術大驚,“陛下慎言!”

劉協呵呵一笑,十多歲的臉上,竟好似經歷了所有的人生一般滄桑。

“朕還怕什麼?朕的董貴妃死了,她還有身孕在身,就被曹操縊死了,你說,一個連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保護不了的天子,他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劉術皺眉,他感覺今日的天子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好似受到了什麼刺激一般。

“直到朕看見了皇兄,朕才看到了希望!”

劉協突然轉身,撲通跪倒在劉術的面前。

劉術嚇了一大跳,亦是跪倒。

“陛下,這,這可是折煞微臣了!”

劉協一字一句說道:“這不是天子給臣子的下跪,這是弟弟給兄長的下跪!”

“朕,拜託皇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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