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214郭嘉遺計“定”劉術!(1 / 1)
建安十二年秋。
曹操大軍平定北方,南匈奴首領呼廚泉臣服,其餘胡人俱被打散,再難成氣候。
袁熙、袁尚兄弟被公孫康斬首後,承於曹操。
遼東平定。
自此,北方納入曹操囊中!
入冬之前,曹操命曹洪鎮守北方,自率大軍班師回朝。
並昭告四方,邀請西涼馬騰、荊州劉表、交州士燮、益州張魯、江東孫權等諸侯入朝慶功。
同時,詔令劉術入朝。
拿著手中的詔令,劉術眉頭緊蹙。
一旁的貂蟬輕聲說道:“已經得到訊息,丞相這些詔令你回許都,怕是另有打算!”
徐庶也說道:“此行怕是凶多吉少,公族難道不怕步了劉玄德的後塵?”
劉術嘆道,“我何嘗不知呢?”
其實,劉術不但知道曹操詔令自己回朝的目的,也知道這計策是誰出的!
郭嘉!
在那個時代,郭嘉在臨死之前獻計曹操,平定了遼東。
這個時代,曹操平定遼東時郭嘉尚在,只是在班師回朝的路上感染風寒。
於死前,郭嘉問曹操:“主公之志是何?”
曹操答曰:“興漢室,成霸業,鑄就曹氏不世之功勳!”
然當時郭嘉笑了下,說道:“若是主公畢生為漢室,則可攜手劉術共築大漢江山;然若是主公有開新朝成帝王之心,當小心劉術!”
“劉術非池中之物,若為同僚,則可伴飛,若是為敵,將來必是大患!”
曹操愣了一下,道:“將來事,誰也說不準,奉孝以為,孤該如何?”
郭嘉強忍著咳嗽,說道:“主公一統天下大業,早晚的事,何必與人攜手?與其與人共分榮耀,不如獨享尊崇!”
曹操點頭,道:“好,孤聽奉孝的,若尋得良機,當殺之!”
郭嘉嘆道:“在下與劉術無冤無仇,但人生在世並非有恩怨才是敵人,他已經在這個世間,已經有了自己的光芒,有些事便不得不面對!然直接斬之怕是不妥,他在合肥頗有聲望,若是斬了定然會引起合肥地方百姓和士兵的不滿,屆時萬一再被劉備找到機會,又是一件大麻煩事。”
“在下建議主公班師回朝之後,當詔令劉術回朝,此舉一在試探劉術是否真的有野心,若是他聽令回朝,主公可留之,若是他不尊詔令,便可證明他有爭霸野心。”
“屆時主公一定不要氣憤,當嘉獎其在合肥的功績,麻痺之,以後再尋機詔回,將之和天子共囚一處,可對外稱是天子思念起兄長。”
“若是他一直不尊詔令,主公當修養生息,將來一鼓作氣而除之!”
“劉術此人有大才,若是不能一擊致命,怕是再沒有機會!”
“主公可效仿劉術在合肥的新政,讓荀令君摹仿之,等一切就緒之後,主公再伺機而動!”
曹操看著郭嘉如此詳細地叮囑自己,心中難過。
“放心,奉孝,孤定然會小心!”
......
若非自己早就瞭解曹老闆的性情,瞭解郭嘉、荀攸、賈詡等人,劉術怕是也不知道郭嘉竟然玩了一出“遺計平劉術”!
所以,有時候被針對,並非是你犯了什麼錯。
只是因為你太優秀了而已!
優秀得讓別人不得不多想。
劉術想過什麼霸業嗎?
或許他做的有些事和這個有關,但他自己還真沒有想太多。
最開始,只是想要幫助劉備成就大業,去創造一段歷史!
然被劉備背刺後,他便一心想著報仇,要借曹操的手報復劉備。
打散了劉備之後,他就只想要好好的活著。
再後來被貂蟬言語警醒,覺得作為一個後世的人來到這個世界,不能就那般躺平,該做些什麼。
他想到了幾十年後華夏曆史上那段對於漢人來說的至暗時刻,便竭力想要避免。
於是,便協助曹操成就官渡之戰的勝利,讓曹操儘早一統華夏。
同時,他也在認真地培養曹丕,希望透過這種手段,來改變歷史的車輪,避免那段黑暗歲月的出現。
再後來,當曹家人開始摻和壽春大比和軍校選拔的時候,雖然最後劉術並沒有將曹家人怎麼樣,但是他知道,曹家人定然或多或少也預設了潘家的行動。
這樣劉術明白,若是把希望寄託在這個時代的人的身上,怕是不會有什麼大的希望。
果然,郭嘉的遺計,就說明了這一點。
劉術心中一嘆:看來,上天讓我來到這個世界,本就沒有打算讓我平平淡淡地過完一生。
“那你打算如何?”徐庶問道。
徐庶當然不希望劉術出事。
作為這個時代最聰明的那一批人,徐庶從劉術的身上看到了很多非同凡響的品質。
誰能用寥寥數月的時間就把一群降兵訓練成鬥志昂揚的鐵血軍團?
誰能讓原本死氣沉沉的合肥,只是用幾年的時間就煥然一新,做到民有所居有所食?
誰能花那麼多的心思去研究農事,研究生產?
在其他諸侯那裡,劉術做的很多事被人看不起!
一郡之長,竟然沉迷於研究什麼樣的農具用起來更順手,怎麼澆灌農田收成才更好,如何施肥秧苗才茁壯......
然徐庶卻知道,劉術做的這些看似小事,可一旦成功,那就是改變農事的大事!
唯有心懷天下者,才能如此!
天下諸侯皆無此舉,唯有劉術!
故,徐庶絕對不允許類似圈禁劉備的事情發生在劉術的身上!
劉術笑道:“放心,我是不會那麼傻的,明知道他要對我不利,我還要回去!”
徐庶嘆道:“可如今他還是名義上你的上級,他命令你回去,你若是不回去怕是會有不聽調令的嫌疑,到時候他就有更好的名頭來針對你了!”
劉術苦笑道:“要不,去找子桓說說?”
徐庶搖頭道:“子桓年幼,雖然頗受曹操喜愛,但曹操也並非只有一子,若是為了霸業前程,他未必不會捨棄了這個兒子!”
劉術站起身來,在大殿內來回的走動。
“元直,江東最近是不是一直在蠢蠢欲動?”劉術輕聲問道。
徐庶點點頭,道:“孫權任命程普為右都督,在曲阿擺下十萬水師,周瑜為左都督,在夏口擺下二十萬水師,同時命令魯子敬在江夏訓練了五萬精步卒,如今雖然還沒有什麼大動靜,但據探子回報,他們訓練的目的性很強,水師訓練的就是如何謀取盱眙,其模仿的水勢情報,亦是與盱眙如出一轍!”
講到這裡,徐庶臉色凝重,道:“我們幾乎算是四面受敵了,北方有劉玄德在淮安虎視眈眈,更有曹丞相在暗中謀劃,南邊這孫權大有要一雪之前合肥之戰的恥辱的架勢;這其中又以孫權的威脅最大,現在他雖然還沒有動手,但也只是差一個火星子,一旦一個不小心,怕是我們之間的這場戰火就要燒起來了!”
“嗯,這樣啊,”劉術笑道,“那就製造點矛盾,把這把火點起來!”
215長江邊,衝突起
長江邊。
一隊十五人的合肥軍正蹲在一個山坳裡。
為首的是一個叫鄭宥的年輕校尉。
鄭宥是四象軍校出來的高材生,雖然是一個新兵蛋子,但是作戰思維和一般人相比,要先進太多了。
原本這個隊伍其他的十多名河北老兵還對一個剛入伍的新兵蛋子領導他們很不滿,但是在鄭宥的帶領下,這個小隊先後用游擊戰的戰術剿滅了兩個山匪之後,這群河北老兵就對鄭宥欽佩起來。
“要我說,還是要上學啊,你看咱們大人,年紀輕輕就有這般見識,真了不起啊!”
“就是,這就叫,就叫什麼年紀小什麼有為呢!”
“哈哈,李老屁,那叫年少有為!”
......
老兵們依著山壁一邊談論著休息,一邊相互打趣。
旁邊,鄭宥小秘密地聽著,低頭擦拭著新領的武器。
這是一把弩。
說是弩,但是又和現在普遍使用的弩大有不同。
因為,這把弩是合肥研修院研製出來的新型武器,名曰彈弩。
這是劉術按照記憶中的所謂“諸葛連弩”製作出來的新型武器。
諸葛連弩,一直是華夏曆史上威名赫赫的武器,但在劉術的記憶中,後世似乎並沒有明確地關於諸葛連弩的記載。
於是,他便將後世清王朝時出現的彈弩挪移到了這個世界。
好在,這種弩雖然精巧,但按照這個時代的技術,是可以做出來的。
這種彈弩能連續發射十矢,火力很強;且不似弓那樣,在預備階段需要長時間張弓,可以節省體力,而且它還能事先瞄準後再發射,命中率極高。
更厲害的是,它可以自動補充箭矢!
也就是說,只要箭矢足夠,理論上,這隻彈弩是可以一直髮射的!
以後世的說法,就是能提供強大的活力支援!
鄭宥的這個小隊,目前只有他自己才有這樣的神器!
畢竟,這種先進的武器目前還沒有辦法做到普及,而且劉術也不想讓它過早地暴露在大眾的視野當中。
故而,只有校尉以上的官員和特種作戰的小隊才配備這種武器,且嚴令如果交戰中不敵而被俘虜,若是在被俘前毀掉彈弩,便可抵消戰敗之過。
“大人,那武器可以讓我等看看嘛?”一個老兵羨慕地說道。
旁邊,戰友打了他一下,道:“別瞎說,那是咱們的秘密武器,是軍師大人賜下來的,哪能隨便看呢!告訴你,那是咱們的殺手鐧!絕對不能亂摸!”
那老兵訕訕笑道:“我也只是好奇,大人莫怪!”
鄭宥呵呵一笑,道:“不必擔心,軍師大人說了,只要不落入敵人之手,就沒事,來,大家都過來看看!”
話音剛落,那些士兵便全部都圍了過來。
好奇地盯著彈弩。
之前,他們可是親眼看到鄭宥一個人手持這把彈弩,硬生生擋住了二十多個土匪的圍攻呢!
那可比弓厲害太多了,根本就不用抽箭、瞄準,就端著彈弩不停地射擊!
“哎呀,這......可真漂亮啊!”
“太厲害了,軍師大人真乃神人也,這等武器都知道怎麼做?!”
“我也想有一把彈弩呢!”
“哈哈,老李,那就好好加油,好好表現,爭取立功當上了校尉,到時候自然會有一把的!”
鄭宥聽著這些老兵的話,心裡十分的得意。
他從軍校畢業剛剛數月,不過前陣子遇見了一窩山匪為非作歹,他便帶領著小隊前去剿滅。
因為此戰,他被老兵們接受了,還受到了張繡將軍的嘉獎,不但漲了軍餉,還賞了一畝良田!
現在,他的老家都傳遍了,誰都知道合肥軍計程車兵待遇這麼好,不但武器精良,一旦立功還立馬就發放獎勵!
現在,聽說家裡已經有很多媒婆在拜訪,想要給他說一門親事了!
現在,鄭宥就在長江邊上巡邏。
他們的任務除了日常的安全巡邏外,最主要的任務就是防止江東軍偷偷渡江。
從廬江到合肥一帶,有不少這樣的巡邏隊。
這一帶沒有適合大軍登入的地勢,故而巡邏隊日常的任務只是防止滲透。
大江對岸,是江東夏口的水師大營。
當初軍師大人還沒有來到合肥的時候,經常有江東軍渡江劫掠。
那時候鄭宥還年幼,但已經經歷多多次的避難了。
原本他已經習慣了在自己家還要東躲西藏的日子。
可是軍師大人來了之後,他突然明白了,合肥郡是自己的家啊,為什麼在自己的家裡還要東躲西藏呢?
為什麼那些江東軍要過來搶奪屬於他們的糧食呢?
故而當四象軍校開始招生的時候,鄭宥就報名參加了,並且以優秀的成績和良好的表現畢業。
他要保護老家,保護父老鄉親不用再東躲西藏。
小隊休息片刻之後,便重新出發。
巡邏小隊都是騎兵,除了校尉一人配備了彈弩之外,其餘都是斷刀配弓箭!
巡邏小隊不是大軍衝鋒,隨身攜帶長槍、大刀等長柄武器反而不方便。
弓箭和緊身武器足以應對一般的局面,而若是這些應對不了,即便是給了長柄武器也沒有用。
所以,每個巡邏小隊都遵循著“游擊戰”的要領。
小隊出發後不久,鄭宥便看到遠處江邊出現了一隊鬼鬼祟祟的人。
他立即命令小隊在山坡後掩藏起來。
騎兵?
那是一隊騎兵?!
不是合肥兵!
鄭宥的眼神很好,雖然隔著一兩里路的距離,但是他還是看出來了,那絕對不是合肥兵!
江東兵?
他們怎麼會有騎兵出現在這裡?
以往縱然是有江東兵過來騷擾,也都是步兵!
畢竟渡江而來的江東軍是沒法把騎兵運輸過來的!
鄭宥命令小隊掩藏好,絕對不能提前暴露。
這是在四象軍校裡學的,是在軍師大人的課堂上學習到的。
“掩藏己身,後發制人!”
孫暠是孫策、孫權的堂兄。
前幾年,孫策遇害之後,孫暠為定武中郎將,屯守烏程。
彼時他便想整頓兵甲,欲乘時自立,遂兵向會稽。
然會稽地方以兵自守,並不尊孫暠,而是等待建業的命令。
當時虞翻警告孫暠:“孫策主公英年早逝,部屬應由主公之弟孫權統攝。重兵已圍城固守,且我已經與同郡吏士準備以命相搏,為新主公除害。你自己權衡利害吧。“
孫暠自知難取,便撤退。
之後便宣佈尊孫權,但依舊不可能輕易回建業,擔心孫權秋後算賬。
此時,他便在周瑜軍中任中郎將。
由於是孫策堂兄,且早前周瑜與之早有接觸,故而對孫暠頗為放縱。
孫暠自立不成,便想著能在江東方面獨樹一幟,故而一直在謀劃著做些什麼。
如今,江東和曹操算是相安無事,但孫暠認為合肥郡富饒,江東當力戰拿下。
他在周瑜面前誇下海口,說定然可為大都督尋找到破城良機!
其實,他就是想從合肥方面掠奪點什麼。
畢竟,之前他總是這麼做,而且收穫頗豐。
兩岸的防備這麼嚴格,孫暠早就被憋壞了。
他覺得,如今合肥郡雖然富饒,但實則有機可乘。
完全可以暗中攻陷一個縣城甚至村落,然後鳩佔鵲巢,就地發展。
只要夠小心,定然能在合肥腹地培植一個很具有威脅的據點。
周瑜雖然覺得此事荒唐,但也沒有阻止孫暠。
畢竟,此事若是辦成,的確可以給合肥製造麻煩。
若是不成,死一個孫暠對他來說也不算壞事。
故而孫暠便暗中糾結了百餘人舊部,事先以合肥軍的身份在合肥鄉下農民家中存了百餘戰馬,此次過江,便是要殺光那個村子的鄉民男丁,然後讓部下假裝當地人,定居下來。
此時,孫暠正打算再屠殺一個村子,好讓所有的兵丁都有個身份,忽然,看見前面的山坡上似乎有戰馬?
合肥軍?
“將士們,前方有合肥兵,不可放走了他們,騎兵衝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