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222逼他們血戰(1 / 1)
夜。
風中帶著江水的氣息。
雖然已是春天,但天氣還是有些寒意。
經過一天的激戰,當夜幕降臨之時,雙方也都偃旗息鼓暫且休整。
一處山坡上。
龍嘉很滿意地看著手下的十三位兄弟。
“兄弟們,今天打得很好啊,雖然有兩個兄弟受傷了,可是並無大礙,哈哈,腿嘛,在咱們騎兵來說,馬就是咱們的腿!”
“尤其是老七,你自己射殺了至少是個江東軍吧?”
老七嘿嘿一笑,道:“老大,這下我的戰功可以多分一畝地了吧?”
龍嘉哈哈大笑。
一旁,負責思想工作的王錚說道:“雖然戰果顯著,但是大家也不要大意,江東軍吃了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那凌公績也不是庸人,想來也會挖空了心思要扳回一局的!”
龍嘉哈哈一笑,道:“老二說的對啊,還是咱們的參軍大人冷靜,不似我等武夫這般簡單,哈哈。”
王錚臉色一黑,道:“老大,你要是這麼說,那就沒意思了!”
龍嘉擺擺手,道:“我可是沒有其他的意思,現在,咱們定軍上到大將軍,下到偏將,凡是百人以上的部眾都已經配備了參軍,這是大都督的妙計,凡是配備了參軍的隊伍,個個戰力強悍,士兵士氣高昂,你們參軍雖然武力略低,但對於隊伍來說,那是非常重要的,絲毫不下於一軍主將!”
“看看咱們定軍最近的戰鬥,大家都知道參軍的重要性,哈哈,以前總說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可現在咱們當兵的有哪一個敢再說百無一用是書生?”
“現在,咱們巡邏隊是百人以下的隊伍中惟一配備了參軍的,這足以說明大都督對咱們特戰巡邏隊的重視呢,所以說啊,老二,我是真心地誇你,可沒有挖苦你!”
老二徐江搖頭苦笑。
這些大頭兵,心裡是好意,可是說起話來卻總是那麼刺耳。
不過,好在他也不是一個矯情的人,大都督說了,和軍人相處,一定要適應軍人的好爽和偶爾的粗魯。
不能太過清高,太過拘於成規。
眾人紛紛開口誇讚王錚。
王錚罵道:“以前總有人跟我說,從軍者寧折不彎,可你們這些傢伙溜鬚拍馬的勁兒頭可一點都不必那些人差呢!”
眾人一愣。
王錚隨即嘿嘿笑道:“不過,偶爾這麼誇誇還是可以的,挺爽的,哈哈!”
眾人這才大笑起來。
“二哥真是說話大喘氣呢!”
“就是,我還以為二哥生氣了呢!”
“是啊,不過二哥就是和我們認識的文人不一樣,一點都不酸,我們都喜歡呢!”
“哈哈,就是,大都督配備的人,就是和尋常人不一樣呢!”
“哎,你們說,大都督怎麼能想到這麼多呢?想法這麼多,還這麼有效!”
“那是,大都督是什麼人?”
“我還聽說,咱們軍中使用的很多武器其實都是大都督發明的呢,你比如說龍老大手裡的彈弩......”
“哎呦,這彈弩實在是太厲害了,頂得上二十個弓箭手呢!”
“對啊,我們能打退江東軍這麼多次的進攻,可是和龍老大手裡的這玩意兒有很大關係呢!”
“這該是多麼神器的腦子,才能設計出這麼厲害的武器啊!”
“嘿嘿,這彈弩雖然好,但是就是太費箭矢了,一眨眼的功夫,歘欻欻,幾十支箭就沒了!”
王錚笑道:“你們忘記大都督是怎麼說了的嗎?讓我們不要吝嗇箭矢,只要能壓制住敵人保全自己的性命,無論怎麼射都不過分!”
眾人感慨說道:“要說,我從軍也有很多年了,也聽說過很多所謂的賢明的主公,可是沒有哪一個主公這麼在意士兵的性命,大都督當真是上天派下來的啊!”
旁邊有人笑道:“你稱咱們大都督是主公?大都督可沒有承認。”
那人直著脖子道:“哼,遲早的事兒!”
合肥。
劉術看著手中的戰報。
旁邊徐庶說道:“領軍的是淩統,此人是江東大將凌操的兒子,少年有為,能文能武,是江東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之一,龍嘉與他們戰了兩天,還是無法擊破對方的防禦!”
徐庶感慨,這算什麼說法?
十四個人打人家百餘人,竟然還在為無法攻破對方的防禦而氣餒?
什麼時候定軍這麼囂張了?
以少勝多,以少戰多,還這麼......
徐庶看著坐在主位上的劉術,不由得心中感嘆,當年的小兄弟,竟有如此作為了!
劉術笑道:“元直兄,你忘記了咱們軍校中的必修課中,有一條綱領性的條例: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
徐庶點頭,讚道:“公族此話,當是洪鐘大呂,真乃萬世之名言!”
劉術擺擺手,心道,你誇這個話沒有問題,但要是誇我,我可不敢當!
“所以,我們不但要打,更要有俯視天下的態度,江東軍?呵呵,至少從目前來看,不是我定軍的對手!”劉術霸氣說道,“故而,不管他是凌公績,還是零功績,我定軍都不在乎!”
“請大都督吩咐!”徐庶和張繡等人趕緊躬身請命。
“通知龍嘉,務必全殲淩統部!”
“命令臧宣高派出接應部隊,想來那江東已經派出援兵,只靠龍嘉或許可應付先頭部,但若是江東來援,便危險了!”
“命令張儁乂嚴防盱眙,且需要示敵以弱,讓敵人不能察覺大軍調動!”
“喏!!!”
長江邊。
淩統眼睛通紅地看著來將。
陳武!
這個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將領,因為早幾年入伍,如今已經是一名雜號將軍,比身為校尉的淩統高了兩級!
“陳子烈,你什麼意思?”淩統很憤怒。
雖然現在與合肥軍的對峙處於下風,但是淩統覺得,改為陣地戰之後,合肥軍再也不能似之前那般,能隨意對他們進行獵殺了!
再給他一些時間,他一定能夠扭轉戰局!
陳武一笑,道:“凌公績,我知道你不服我,但現在是戰場之上,你是校尉,吾乃奮威將軍,你見了我,是不是要行禮啊!?”
淩統咬牙行了一禮,道:“你為何前來?”
陳武道:“本將見你在江北飽受折磨,故而前來助你。”
淩統嗤笑一聲道:“陳子烈,你這雜號將軍怎麼來的,我其不問,你也說了這是戰場之上,你口口聲聲說要助我勝利?軍中無戲言,你若是擾亂軍心,就算你是將軍,吾也可治你的罪!”
陳武哈哈大笑,“你呀,真是嘴硬,我不和你一般見識,嗯,此事乃是大都督命令我前來的!”
淩統一愣,道:“大都督不滿我?”
陳武冷聲說道:“百餘人,拿對方一個巡邏隊沒有辦法,你覺得大都督會滿意?”
淩統臉色通紅,道:“對方是騎兵,我能怎麼辦?如今陣地防禦已經初見成效......”
陳武一揮手,打斷了淩統的話,“龜縮防守不是我江東子弟的性格,必須要讓合肥軍前來決戰!”
淩統撇嘴說道:“你以為他們願意來嗎?”
陳武忽然嘿嘿一笑。
“他們不願意?那就逼他們來血戰!”
223兄弟們,國家公墓見!
好人,和壞人的區別就在於好人會有廉恥心。
但壞人沒有底線。
如今,天下人皆問合肥郡民心所向,劉術愛民如子。
合肥軍亦視合肥鄉民是真正的父老鄉親。
在和平時期,這是敵人敬畏的。
但在戰爭時期,就有人拿此事做文章了!
都說戰爭當與平民無關,但真正能做到這一點的,很少。
陳武的方法很直接:佔領一處村莊!
合肥軍要麼來硬闖解救村民,要麼就不管不顧。
若是前者,自然可以決戰,直接廢了巡邏隊的機動性。
但若是合肥軍顧忌自身安危,不解救這些百姓,陳武便會直接昭告天下。
那時候他反而不會屠殺那些百姓,而是用這些百姓來做文章,打擊合肥軍的聲譽。
甚至到後面,他們還會暗中裝作合肥軍來屠殺這些百姓。
並且會留下一些活口,讓這些或者的百姓聽到:合肥軍是為了他們的聲譽,來滅口的!
到時候由那些倖存的百姓講出此事,定然能給合肥軍一個沉痛的打擊!
儘管這件事在一些聰明的人眼中是有漏洞的。
但是天下百姓能想到這一點的有幾個?
而又有多少諸侯願意看到合肥軍的口碑垮掉?
謠言,說起來很容易,但是要平息謠言帶來的效果,很難!
淩統聽了陳武的話,先是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一招的確很陰毒,留給巡邏隊的選擇都沒有什麼好結果。
他深深地看了陳武一眼。
“可是我江東子弟又豈能挾持百姓......”
“那你就願意看著這麼多兄弟跟著你死在這裡?”陳武質問。
淩統頓時無語了。
若是劉術知道陳武的操作,都會給他豎個大拇哥!
道德綁架,和造謠,這在劉術生活的年代亦是兩大難以解決和應付的難題。
如今竟被陳武很熟練的使用了出來!
龍嘉在接到命令的時候,非常的興奮!
因為那是直接來自劉術的命令!
“兄弟們,大都督都知道我們和江東兵對上了!哈哈!”龍嘉哈哈大笑,“大都督給我們下達了命令,讓我們全殲敵人!”
王錚亦是振奮,道:“太好了,若是能完成任務,我們小隊至少能夠全部換裝最新的裝備了,大都督也一定會記住我們!”
龍嘉笑呵呵說道:“老二,你一直想進大都督府,想給大都督當個謀士,這一次我們若是完成任務,若是能見到大都督,我一定向大都督說起此事!”
王錚臉色潮紅。
老七宋亮道:“那,到時候我們讓大都督給我們每人配發一把彈弩!”
王錚點頭道:“雖然如今彈弩只是裝備校尉以上的官員,但也有配發有卓越軍功計程車兵,我聽說九隊的鄭宥就給他手下的強弓手趙大弄了一把!”
宋亮羨慕地說道:“說起箭法,我不比那趙大差,他們運氣好呢!”
龍嘉哈哈笑道:“現在,我們的運氣也來了,只要拿下這支江東軍,我也給你弄一把!”
“謝謝老大,哈哈!”宋亮很開心。
“不好了!”就在這時,負責偵查的老四石阡回來了!
龍嘉一愣,道:“怎麼了?”
石阡臉色難看,道:“江東軍趁著夜色,分出了一股小隊,佔領了附近的一個村子,挾持了村裡的鄉民!”
“什麼?!!”
眾人大驚,繼而飯怒。
“江東軍竟如此下作,朝百姓下手?!”
“他們想幹什麼?”
石阡道:“我跟了上去,發現他們只是將村子圍了起來,鄉民們被集中到了一起,但似乎並沒有殺戮!”
龍嘉看向了王錚。
王錚皺眉,道:“江東軍,這是在逼我們正面作戰啊!”
龍嘉沉默了!
若是採用他們巡邏隊的方式,用游擊戰應對江東軍,龍嘉有八成的把握全殲對方,只不過需要的時間略微長一些。
但若是對方佔領了村子,逼迫他們不得不正面決戰!
就算他們的裝備再好,但十多人應對幾十人,勝算能有多大?
就算勝利了,又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呢?
“老二,怎麼辦?”龍嘉看著王錚。
王錚沉聲說道:“我們無法避戰!”
見眾人看著自己,王錚道:“大都督以天下子民為親,我們豈能置之不理?”
“我想,那江東軍之所以挾持鄉民,一者是逼迫我們正面作戰,現在,只要他們嚴陣以待,我們就不得不去解救鄉民,只能和他們正面對上!屆時,我們的優勢將會被無限的消除!”
“但若是我們置之不理,甚至說稍微晚一些採取行動,怕是他們就會有下一步的動作,我認為,他們會拿這個事來汙衊我們合肥軍的聲譽,說我們對百姓冷淡無情,並非像人傳頌的那般親民......”
聽到這些,小隊的成員臉色都沉了下來!
“不行,我們不能坐視不理!”
“那是我們的鄉民,是我們的親人!”
“若是真的不管,到時就算回去了也會被問罪,大都督絕對不能饒恕棄民不顧的人!”
龍嘉站了起來。
“諸位,原本我還說今日是我們的幸運日,但現在來看,此事怕是有兇險的!”
“鄉民不能不管,然一旦我們開戰,怕是就有傷亡!”
“但,將軍百戰死,馬革裹屍還!我們從第一天進了軍營就該知道,終有生離死別的那一天,大都督也早就告訴我們,一旦入伍,身家性命便不再是個人的,而是所在的集體,所在的州府,所在的國度!”
“此刻,我們的鄉民需要我們,我們絕對不能後退!”
小隊成員眼神堅定,低聲附和道:“對,絕對不能後退!”
“不就是死嗎?為大都督戰死,為鄉民戰死,死了也能進國家公墓,光宗耀祖,不虧!”
王錚看著眼前計程車兵,心中感慨萬千。
他本是一個讀書人,看盡了軍閥混戰時人命如草芥的荒唐。
他從來沒有想過,以前那些以欺壓百姓為樂子計程車兵,居然有一天願意為民死戰!
“大都督啊,卑職還想著能在您身邊效力學習,可如今來看,卑職怕是要捐軀了,卑職不怕死,只可惜沒有機會跟隨您了!”
龍嘉從自己戰馬的背上掏出了一個酒囊。
拔掉塞子,咕嚕嚕喝了一大口,然後遞給了王錚。
“這是我從臧將軍那裡得來的酒,這可是紅妝會的好酒,是大都督發明的呢,喝起來真夠勁兒,來,老二,你嚐嚐!”
王錚接過來,“平日裡不喝酒,就是怕誤事,現在麼......不管了,死前一醉方休!”
喝了之後,王錚又遞給了其他的兄弟。
等酒喝完,眾人還是意猶未盡。
龍嘉哈哈一笑,道:“兄弟們,準備吧,先說好了,若是有人倖存活著,以後兄弟家中的妻兒老母,可就要拜託了!”
眾人哈哈大笑。
王錚飛身上馬。
“兄弟們,國家公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