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240劉表頓足:悔不該當初信了那周瑜哦!(1 / 1)
有時候,衝突與否其實就看一口氣。
兩個人吵架,可能只是對方多了一分禮讓,最後就和平解決了。
也可能只是一句看似不經意的嘟囔,讓原本打算和解的人直接暴走。
顯然,士徽就屬於後者。
原本在夜鶯的規勸下,他的怒氣已經在慢慢消退,畢竟之前的衝突雙方都有責任。
然周榮的一番話看似亦是在講道理,但是其中夾雜的高高在上的姿態,一下子將士徽的怒火點燃。
“唰!”
士徽聽聞後二話不說,直接掄起大刀就劈向了周榮。
與此同時,在周榮身邊的夜鶯早就察覺到不妙,移步上前,擋下了士徽的一刀。
小倩等人亦出手戒備。
剎那之間,場中殺氣四溢,氣氛緊張。
交州雖然有重要人物前來,但是江東這邊的人也不少,而且個個是精挑細選的,畢竟護送折耳根這等貴重的物品,若是一幫老弱病殘,那可不保險!
可交州方面有數量上的優勢,其中也有不少能征善戰的將軍,從場面上說,交州是佔據著絕對的優勢的!
更何況士徽本人的戰力就十分的強悍,若是交州的人下死手,江東這五十多人怕是抵擋不住。
當然了,他們也不太可能對周榮等人下死手。
之前起了衝突雖然死了幾個人,但畢竟都是普通士兵。
可眼前的周榮可不一樣,他是為周瑜辦事的。
再加上旁邊還有幾個蒼鷹的人......
若是士徽一怒而殺之的話,他得罪的可不僅僅只是江東那麼簡單了。
故而士徽雖然忿怒,卻也是本著討要說法去的,對方也不可能在交州的地界殺了江東的人!
估計結果也就是弄趴下幾個。
這場衝突,只是持續不到一刻鐘便結束了。
結果呢,自然是以交州一方的完勝而落幕!
江東的五十多名隨隊人員雖然武力高超,但面對交州的圍攻依舊是力有不逮。
甚至連夜鶯和小倩等蒼鷹組織的人都受了傷,看起來頗為嚴重。
小倩撫著夜鶯,低聲說道:“大姐,這次是不是玩過了?好疼啊!”
夜鶯咬牙,低聲笑了下,道:“你懂什麼,這便是苦肉計,我聽聖女說過,嘿嘿,你想啊,這次的事情不會小,交州的人不但傷了我們的人,還搶走了幾十萬斤的折耳根,江東會坐視不管嗎?若是事後調查起來,怎麼辦?”
的確。
正如夜鶯所說,一旦江東得知士徽竟然搶了周榮的商隊,必然會大動干戈。
首先,肯定會重新審視交州與江東的關係!
畢竟,此時正是與合肥的危急時刻,若是交州背後這麼使絆子,周瑜可不敢將夏口交給士燮來防守。
萬一交州有異心,趁著盱眙大戰的時候直接從夏口偷襲建業呢?!
其次,幾十萬斤的貨物,可換取數百萬石的糧餉,對於江東來說,這是一大筆錢,是他們和合肥大戰的底氣,怎麼可能會輕易的放過呢?
若是江東認真調查起來,周榮必然會將之前發生的一切一字一句的講給周瑜聽。
那時候,夜鶯等人的言行可能就會被周瑜注意!
有挑撥慫恿的嫌疑!
可若是夜鶯等人都身受重傷,就算是她們的言行有些失當,但也有可諒解和釋疑的前提,很多不太合理的地方也不會被揪住不放了。
所以,夜鶯等人受傷,反而成了保全他們的手段!
若是放在平時,或者放在其他人的身上,發生在武陵山的衝突不過是一件小事,是商隊之間爭奪利益的衝突。
畢竟,雙方死亡的人數也不多,甚至說江東根本就沒死人,雖然受傷的比較多。
可能誰都覺得,這不過是一場小衝突,事後江東會用一種比較合適的方式來交涉,並不影響交州和江東的聯盟。
然殊不知,此事卻成了雙方決裂的開始。
現在所出現的一絲小小的間隙,在未來的日子都會被逐漸的放大。
當這條間隙產生的裂痕無法修補時,再挽救已然來不及。
雙方的所謂聯盟,自然就形同虛設了!
小事會變成影響天下的大事嗎?
當然可以!
蒼鷹聖女深信這一點。
因為小時候他聽那個男人就說過,北方草原上的一匹戰馬嘶鳴,驚飛了覓食的雄鷹。
雄鷹倉皇展翅飛翔,翅膀扇動震落了雪山上的一片積雪。
積雪下落,打破了雪山的平衡,形成了雪崩。
看似毫不相連的兩件事,原來竟是首尾呼應的。
小聖女知道,只要自己在江東和交州之間劃下一道裂痕,這道裂痕就會出現令人驚歎的後果!
若是在後世,怕是很多從事參謀的人員都會意識到這一點。
然此時是東漢末年,便是最睿智的將軍也無法一下子想那麼遠!
兩天後,江東的一員大將董襲來到了武陵山。
他看著商隊一行五十多人竟然有大半都身受重傷,窩在原地接受治療,尤其是還有蒼鷹的幾位大娘子,亦是如此。
董襲的臉色陰沉的可怕。
“到底怎麼回事,你詳細地說給我聽,一字一句,都不準落下,若是有所隱瞞,本將斬了你!”
周榮看了看夜鶯,開口說道:“啟稟將軍,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在幾天前,我們已經到了武陵山,可是並沒有交州人來此對接,我們平白等了大半天......”
當江東和交州關於折耳根的交易在簡單又複雜地進行的時候,荊州境內劉景升亦在四處收購。
只不過,荊州錯過了最開始,現在他們要收購的折耳根的價格,幾乎就是最新的行情價!
不過,也虧得劉景升此人平日裡小心謹慎,雖然荊州物產豐富,但平日裡亦是做足了儲備,以防萬一。
折耳根最開始瘋長的時候,劉表覺得不可思議,甚至認為是有人開玩笑。
“我荊州就儲備有數萬斤,若是有人花近百錢一斤收購,我便賣於他便是,哈哈,怎麼可能這麼貴!”
由於劉表本身就儲備了一些,畢竟這東西在西南地區比較普遍,也的確有一些清涼解暑的價值。
故而在折耳根價格最開始波動的時候,劉表並沒有太過在意。
可是,當他真的相信了此事,並且折耳根的價格已經逼近兩百錢的時候,荊州儲存的數萬進折耳根竟然快被消耗光了。
被吃了!
等他們想要再重新購買儲存的時候,發現價格已經漲到了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而以往負責向荊州出售折耳根的交州士燮,此時也停止了供貨。
用士燮的話來說,漲價了,過往的交易作廢了,要買得按新價格算!
劉表頓時覺得若是按照荊州正常的用度購買折耳根,竟好似已經買不起了!
“哎呦,悔不該當初信了那周瑜哦!”
241“老師,可真狠呢!”
劉表本與江東有不可調節的仇恨。
建安二年,孫堅從洛陽回江東,卻被劉表伏擊。
大半江東子弟飲恨荊州。
建安三年,袁術命孫堅進攻劉表,不料中了劉表伏擊,孫堅被亂箭射死。
可以說,劉表是江東的一生之敵。
孫策在時,就不止一次地想要報仇雪恨!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這一點,劉表也明白,故而一直對江東有所防備。
不過,這些防備卻被一個人給攪和了。
劉備!
在屯居淮安後,劉備與劉表似乎並沒有像歷史上那般關係密切。
但劉備聽從諸葛亮和龐統的建議,反而更加謙卑和殷勤地與劉表聯絡。
“當初若是投奔劉景升,雖然主公與他皆是漢室宗親,是一家人,但荊州之主畢竟是他,劉景升必然防備主公,荊州士族也不會坐視劉景升幫助主公而得罪曹操;可如今主公佔據淮安,有了爭霸之地,若是再與荊州有交往,那便是純粹的親情交往,而非貪圖荊州什麼!”
“此時,他劉表自然會對主公情真意切,甚至會因為當初防備主公而內疚。主公與之交好,亦是我們的一條退路!”
正是在這樣的計劃之下,劉備近年來和劉表來往密切。
就在折耳根價格暴漲的時候,劉備亦把握住了機會,出手數萬斤折耳根,小賺了一筆。
之後,劉備便跟著江東倒賣此物,竟得了上百萬錢!
對於劉備來說,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開支,能夠為他帶來更多的兵馬,和糧草!
看到劉備與江東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劉表便也坐不住了,便讓劉備做中間人,想要從江東手裡另外收取折耳根。
面對這個殺父仇人,江東新主孫權並沒有像自己的兄長那樣異常的敵視,而是很冷靜地根據當下的局勢,接受了荊州的貿易請求。
但前提就是荊州需要派出人馬配合劉備在淮安的佈置。
由於是配合劉備,劉表自然一口答應。
於是,這三方在這幾年裡,表面上竟一派融洽的樣子。
後來,劉表知道江東的折耳根大部分是來自交州,便嘗試與交州聯絡,將以往的貿易量提升。
可那時士燮正急於向江東提交投名狀,又怎麼可能揹著江東與荊州來往?
故而謝絕了劉表的請求,甚至直接斷了荊州的正常供應。
劉表託劉備向周瑜遊說。
周瑜回覆劉表,如今折耳根已然成了戰略物資,故而交州此舉是為了保證江東的利益。
但周瑜也沒有忘記安撫劉表,他讓劉表可從江東購買,只不過價格略高。
又或者,現在可暫時不買,等以後江東出手所有的存貨後,將與荊州共分利益。
“劉荊州乃是朝廷大員,若是得了好處,怕是許昌會藉故索要,不如就放在江東,到時候一起出售,按比例分成即可!”
劉表覺得周瑜所言不差。
若是自己在荊州得了好處,那許昌曹操假借天子之名讓自己上貢,作為皇室宗親公然拒絕,那可是不好的。
不如放在江東,到時候得了好處的話,明面上也是江東,而自己只要私下裡分得屬於自己的利潤即可。
更何況又有劉備作保?
然當折耳根的價格漲過了兩百錢的是,劉表發現自己這幾年辛苦在荊州境內開採的數萬斤折耳根還沒有兌現成錢糧!
蔡瑁等人亦提醒劉表,不可太過相信江東。
於是,劉表便暗中大量削減了在江東的存貨,轉而自己去經營。
可此時,江東的貨要不回來,荊州境內的餘量又開採待盡,直接購買價格又那麼高......
劉表終於反應過來,江東玩了自己。
然此時他又不能直接撕破臉。
畢竟,江東還沒有攤牌,若是自己撕破臉,江東怕是會順水推舟。
“哎,吾是覺得江東自孫文臺便是英雄,沒想到他們也會做這樣的事情!”劉表哀嘆,現在,他只能一邊推脫荊州已經無法再收集折耳根,一便暗中尋找機會。
最起碼,現在折耳根的價格還在往上漲。
若是能屯集一些,按照這個上漲的勢頭,就算江東完全不歸還之前的貨,他也可只當是少賺了一些,不至於賠個底兒掉!
“姐夫,”蔡瑁道,“我聽聞前幾日江東和交州的人在武陵發生了衝突,武陵守將士徽首先,可是有數十萬斤折耳根呢!”
劉表一驚。
數十萬斤?
這比他這些年收集到的都要多啊!
“當真?”
蔡瑁點頭,“自然是真的!”
劉表神色幾經轉變,頹然說道,“哎,即便是真的,那有如何?交州和江東交好,已然聯盟,他們的東西,我們怕是買不到啊!”
“不然!”蔡瑁興奮說道,“我聽聞這一次他們衝突的影響,並不大,只是限於武陵守軍和江東的一個商隊。”
劉表初時沒有反應過來,但細想一下,頓時來了精神。
“你是說,江東為了他們的聯盟,不會明面上去追究士徽的責任,若是沒有確鑿的證據,他們也不好責問,而士徽為了擺脫責任......”
“嘿嘿,他定然會迫不及待將手裡搶來的折耳根出售!”
劉表眼睛頓時亮了。
“正是如此!”
然後,他又緊張問道:“此時,還有誰知道?”
蔡瑁得意說道:“我知道此事,也是因為我的一個小妾的兄長正好從武陵回來,此事發生還不過兩天,其他各州應該還都不知道!”
“好啊!”劉表大喜,“那你趕快去聯絡士徽,嘿嘿,他急於出手,價格定然不會太離譜,這下我們只要能吃下這數十萬斤折耳根,就能一舉扭轉之前的頹勢,大賺一筆了!”
與此同時。
交州,荊州,江東,幽州,徐州,所有方面的訊息都在源源不斷地彙集向合肥,信鴿好似南非的鳥兒一樣,遮天蔽日。
貂蟬、徐庶等人將這些訊息彙總,歸納,然後交給劉術部署。
楊修、張衛、曹丕等人都在一旁觀看學習。
劉術並沒有因為與曹操之間的關係,而刻意的疏遠曹丕。
在他看來,曹操是曹操,曹丕是曹丕。
曹操沒有著急將曹丕召回去,亦是說明曹操對劉術已經沒有惡意。
這段時間,曹丕又開眼了!
如今的曹丕,已然是一個翩翩公子。
但看劉術的眼神,更加的敬畏和崇拜了。
他親眼看到折耳根的價格被劉術和貂蟬從一斤一錢,炒作道了二百四十錢一斤!
整整二百四十倍!!
毫不誇張的說,一旦按照劉術的計劃,折耳根價格崩盤,怕是天下不知道多少商會會直接被吞噬和倒閉。
而那些拿著地契、產業抵押來換取紅妝會的貸款的,一夜之間就會成為最大的受害者,家族崩壞。
因為,就在劉術安排了“商貸”的同時,他也向外界透露了一個訊息。
“益州再次發現大片原生折耳根,粗略估計約三百萬斤!”
“由於這片折耳根全部野生,故而藥用價值更比種植的折耳根更強,未來其價格將會再次大幅上漲!”
這也讓很多諸侯和商會,都狠下心來孤注一擲!
曹丕心中澎湃。
“老師,可真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