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244不還,又能如何?(1 / 1)
什麼是原生態折耳根?
若是用普遍流傳的話說,就是一種比之前的折耳根更具價值、更有藥物作用、更值錢的折耳根!
但若是問劉術,他會直接給你說:我騙人的。
益州哪還有什麼野生的折耳根啊!
這東西從開始漲價的那天起,就被當地人瘋狂收割,然後賣給外鄉人。
現在莫說是成熟的野生折耳根,就是那些剛種下沒多久剛冒芽的都會被人偷偷收割。
所謂的原生態,只不過是劉術在收割韭菜之後的最後一波手段罷了。
目的就是讓那些已經陷入瘋狂的諸侯,徹底癲瘋。
然後,將對方境內的社會搞亂,並且讓他們在全天下的面前失去大義。
比如江東。
參與借貸的除了江東官方之外,民間也有諸多大商會、士族參與。
他們都用手裡的產業進行了抵押。
劉術自然不會將這些抵押物全部由自己來掌控,而是別出心裁,讓朝廷作保。
也就是說,若是有人還不了債務,那麼他欠的就是朝廷的債,到時候劉術便可以以朝廷的名義來向欠債的人索要債務。
這個時候,怕是沒有哪一個人公然表示抗拒。
畢竟,就算曹操也自稱漢臣,不像袁術那般稱帝造反。
而劉術也很“懂事”,直接將債務中的兩成送給朝廷做擔保金,只要朝廷認可,那麼在劉術收回債務之後,朝廷便能獲得一大筆資金。
粗略估計,朝廷可得數百萬金!
這對於當時的朝廷,甚至對於任何一個諸侯來說,都是一筆鉅款!
暗中,劉術也想曹操解釋自己為何不著曹操擔保的原因。
“丞相如今如日中天,木秀於林,天下諸侯怕是早就對丞相有戒心,在下若是讓丞相擔保,勢必會讓丞相成為眾矢之的,如此,得不償失,倒不如直接以丞相名頭來擔保,而丞相身為漢相,自可替朝廷履行擔保之責,如此,丞相既可得擔保之益,亦可不受眾人敵視之危。”
劉術的解釋,曹操很滿意。
這是一個騙局。
但卻是一個龐大的系統的騙局。
所以,沒有人可以識別出其中蹊蹺。
交州。
士燮看著說話的人,道:“文休,你仔細說說?”
許文休許靖,。
汝南郡平輿縣(今河南省平輿縣)人。歷史上是東漢末年至三國時期蜀漢時期重臣、名士、評論家。
許靖因與從弟許邵俱以品評人物而聞名於世。
後被劉翊推舉為孝廉,任尚書郎。
曾先後投奔孔伷、陳禕、許貢、王朗等人,於孫策攻王朗前與家屬俱避難交州,受到交趾太守士燮禮待。
許靖道:“主公,當下我們應立即著實收購,不可再依附江東而白白送出這些財富了,當日公子與江東商隊發生的衝突,已經證明江東雖名義上和我們結盟,但其實對我們亦是有防範之心,我們又何必肝膽相照呢?”
“如今,江東已經派出隊伍前往益州,想來是要大批次採購了,而我們距離益州更近,還是有一些優勢的,不如我們立即接觸益州張魯,購買他手中的原生態折耳根,能吃進多少就吃多少,到時候就算江東想要從我們手裡買,我們亦可高價轉出,而非再以低價相送!”
這時,一直低著頭沒有說話的袁徽咳嗽了一聲,道:“主公,在下覺得這個事還是有些詭異,當從長計議,如今天下因為折耳根好似陷入了一股瘋顛的狀態,每個人都不正常,在下覺得,折耳根的價格變化的這麼突然,背後似乎又貓膩。”
士徽不解,道:“渠卿此話怎講?”
袁徽說道:“在下以為,當先調查一下,從最初折耳根的價格提升從哪裡開始查起,是不是有什麼人在故意抬價,畢竟,在此之前從來沒有發生過這麼離譜的事情,當真是讓人無法理解,若是不查清楚貿然出手,怕是會遭大難!”
士徽卻是擺擺手,道:“渠卿兄若是想要調查自然可以,但收購的動作不能停,否則查來查去花費了那麼多的時間,反而會讓我們失去先機,這個時間,足夠江東和其他人去益州將所有的貨物收購完畢了!”
士燮此時也有些拿不準主意,問許靖,“文休以為如此?”
許靖經袁徽那麼一提醒,也覺得好像是有些蹊蹺,“這樣,在下交友廣泛,先安排人去查,但與此同時主公也莫要停下收購的步伐,先去益州佔據有利時機,同時儘量向合肥借貸。”
袁徽問道:“我們以什麼借貸?合肥會借給我們嗎?將來若是我們還不上怎麼辦?”
士徽哈哈大笑道:“渠卿兄,荊州是以穰城為抵押借貸,我們也可以以偏僻的屬地做抵押嘛,而且,抵押物是抵押給朝廷,將來就算我們還不上也是給了朝廷,並非是給合肥啊,荊州劉景升那麼精明的人,他能做,我們自然也可以做。合肥會不會借給我們,這個不用擔心,連江東都能中轉借到,我們和合肥又沒有直接的衝突,至少目前沒有,又豈會借貸不了?至於你說的能不能還上,我看就更不是問題了,只要我們拿到益州的折耳根,趁著漲價再賣出去,自然可大賺一筆,怎麼可能還不上?”
“退一萬步說,就算屆時不還,朝廷又能奈何?這借貸在我來看,就是送錢,哈哈!”
袁徽卻還是猶豫道:“萬一,萬一沒有漲價反而降價了呢?”
袁徽說的自然是有可能的,但此話一出,就連士燮都驚訝了,“這怎麼可能,看這勢頭,折耳根的價格怕是要奔著四百錢去的,怎麼可能跌?”
是啊,怎麼可能呢?
袁徽想了下,似乎也覺得不可能。
當合肥的借貸政策推廣之後,很多人都沸騰了!
天下各州的商會甚至官方,都紛紛拿出抵押物,在合肥辦理抵押貸款。
各地的人紛紛湧向合肥,用屬地、產業來套取大量的金錢!
這誇張的場面,就連劉術自己都沒想到,被嚇了一大跳。
因為,這些人真的跟瘋了一樣。
就連北海孔融這等聖人之家都參與了進來。
貂蟬做了一個調查,除了江東士族之外,這些諸侯竟然有近半的人都在向合肥貸款!
或許,很多人是真的想要參與折耳根的貿易,也有不少人是想利用這個機會白撈一筆錢。
畢竟,在他們看來,拿到自己手裡的錢,才算是自己的。
至於能不能還......天下如此,就算不還,又能如何?
然而他們卻想不到,將來劉術以此為藉口向他們用兵的時候,他們會因此而失去道義和信譽。
這個年代,作為一方諸侯,若是實力不夠強大,又沒有什麼口碑的時候,幾乎和烏合之眾沒有什麼區別。
當天下各商會、士族紛紛湧向合肥的時候,他們沒有注意到合肥又悄悄多出了兩萬多兵,悄然佈置在廬江。
廬江,是合肥郡的北大門。
而劉術,也正在為下一步做計劃!
245孫劉聯軍,談笑間可滅之!
建業。
孫權皺眉看著周瑜。
“公瑾,你覺得此事正常嗎?”
瘋狂的局面下,有人看出了端倪
孫權憂心忡忡。
然周瑜嘆了一口氣。
因為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看出端倪,也已經沒有辦法扭轉了。
莫說是江東計程車族、商會和平民,就是很多官宦也參與了其中。
周瑜更是直接參與了。
那時候,那還以為只是普通的市場波動。
但現在看來,沒有那麼簡單。
哪種貨物的價格波動會有這麼大?
“主公,此時只有進行下去,我們已經透過荊州和交州獲得了三萬萬錢的貸款,這不是一筆小數目,就算是騙局,我們也只有走下去,吾以為,只要在騙局被揭穿之前將我們收購的折耳根出手,就不會有什麼損失。”
孫權卻道:“孤擔心的自然不是公瑾你,你是一個有分寸的人,自然不會瘋狂。孤擔心的是民間的那些商會,平民,他們為了購買這東西,不少人將手裡的產業抵押給了朝廷來換取合肥的貸款,若真是一個騙局,得有多少商會破產,多少平民家徒四壁,這......一下子就毀了我江東數十年的經營啊!”
周瑜眉頭緊皺,但也無可奈何。
因為在這個時候你若是告訴那些商會、平民,讓他們理智一些,他們定然會把你當仇人看待的!
擋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啊!
就在江東為此事糾結的時候,劉術已經在合肥召開了會議。
商量接下來的動作。
曹丕很慶幸,慶幸自己是劉術的學生,而劉術對自己也沒有隱瞞什麼。
所以,儘管曹操也參與了折耳根的買賣,但總得來說是很理智的。
曹操沒有屯集,沒有借貸。
只要購買了大量的折耳根後,就會在不久後出手。
不像一些商會和諸侯,要把這東西儲存起來,等待更高的價格。
這也是因為曹丕的提醒。
曹丕覺得,若是自己和劉術不是同一個陣營,面對這種情況,他也會陷入瘋狂!
多高的利潤啊!
誰控制得了?
曹丕看著劉術的眼神越發的敬畏。
以前,他只是覺得劉術用兵出神入化,且對戰局的把控很精準。
後來,在合肥推行了新政之後,曹丕見識到了劉術的天馬行空一般的腦洞。
現在,他再見識到劉術的這等手段......
曹丕心中暗暗叮囑自己,一定要緊跟老師的步伐,絕對不能反目!
這樣的人,一旦得罪了他,怕是將來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不但自己不能得罪,也要勸父親不能和劉術為敵!
要不然,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就會瞬間毀於一旦了!
大殿之中,眾人云集。
各地商會的主要負責人都齊聚一堂。
如今,劉術的計劃已經進入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大都督,接下來,我們還要撐多久?”一名掌櫃的問道。
在如火如荼的借貸計劃中,這些掌櫃的也擔負著十分關鍵的作用。
紅妝會的積蓄已經快要見底,得由這些掌櫃的想辦法到處籌錢。
現如今,就連他們都快撐不下去了。
這些掌櫃的只知道商會要借貸給外人,但並不知道詳細的計劃。
劉術點頭,道:“快了,再過月餘,就停止放貸!”
又給各地掌櫃佈置了接下來的任務後,劉術將張繡、張衛、張郃等大將又召集而來。
“諸位,決戰的時刻,快要到了!”
張繡等人精神一震,紛紛看向劉術。
劉術笑道:“根據密報,江東調往曲阿的兵力即將佈置完畢,約有二十萬!”
“二十萬?!”眾人大驚。
合肥總共兵力不到十五萬。
其中,廬江有兩萬,合肥有三萬,壽春亦有一萬。
故而,留給盱眙的,不過九萬兵!
九萬,對二十萬,差距巨大。
雖然兵法有云,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但一者江東水師天下第一。
張衛雖然已經在盱眙訓練了數年的水師,但畢竟沒有經歷過實戰,誰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應付江東的二十萬大軍!
再次,劉備與江東聯手!
一旦江東二十萬大軍發起進攻,相信淮安的劉備亦會進攻。
聽聞劉備已經聚集了近十萬大軍。
到時候,盱眙面對的可能就是二十多萬的孫劉聯軍了!
“他們難道敢將江東兵力全部調往曲阿?難道不怕我們強行渡江,攻擊夏口嗎?”張衛皺眉問道。
劉術道:“夏口亦有十萬兵!”
“不可能!”臧霸脫口而出,然後連忙向劉術請罪,“請大都督贖罪,末將,末將對夏口的監視一直重視,夏口的兵力沒有發生變化啊?若是那周瑜將夏口兵力暗中調往曲阿,那夏口就是空虛的啊!怎麼可能還有十萬兵?”
其他人亦是如此。
江東什麼時候憑空多出十萬兵了!
劉術道:“夏口的兵,來自交州,是士燮的兵!”
眾人愣了一下,恍悟。
“交州兵先進駐夏口,然後夏口的江東兵向曲阿轉移,如此一來,夏口的兵力依舊有十萬,而曲阿的兵增加了!”
“原來如此!”臧霸嘆道,“可是,江東就這麼放心交州?他們難道不怕士燮趁機攻擊夏口侵佔江東嗎?”
其他人亦有此問。
劉術看向了徐庶。
徐庶道:“據線報,交州出兵十萬,有四萬留在了夏口,而六萬雖江東兵奔赴了曲阿。”
劉術道:“也就是說,此次我們要面對的,不是孫劉聯軍,而是交州、江東和淮安三方面的聯軍!”
眾人沉默。
這並不是一個好訊息。
因為,若是他們三方聯手,前期就有近三十萬兵,那後期呢?
合肥只是一個郡。
能應付得了交州和江東兩大諸侯的練手嗎?
更何況還有一個劉備在其中。
劉備雖然只是屯居淮安,但是他的名聲響亮,到時候怕是連荊州都要過來插一槓子!
劉術哈哈一笑的,道:“諸位也不用擔心,按照我們的計劃,當折耳根計劃落幕之後,這三家怕是沒有多少心思來攻擊我們,他們的後院,可是要起火的,到時候他們滅火都來不及,哪裡還有心思來攻擊我們?”
“吾猜測,交州屆時除了這十萬兵外,不會再有更多的支援,而荊州劉景升自然不會為了他人去拼自己的家底兒,再說了,他還欠我們很多錢呢!”
“至於江東,嘿嘿,那時候應該已經亂成一團,周公瑾沒有多餘的時間和我們打持久戰,所以,只要我們穩妥防守,屆時孫劉聯軍也不過是三板斧的功夫了!”
張衛不解,“何為三板斧?”
劉術笑道:“此時,周瑜怕是已經察覺到江東境內的不妥了,待他的商隊去了益州,發現益州根本就沒有什麼原生態折耳根,他定然會立即發動對盱眙的戰鬥,因為,只有戰勝了他才能將損失降到最低!也才能轉移江東境內的矛盾。”
“吾猜測,周瑜第一板斧定然是向天下揭露吾等行為,從而佔據道義高低;第二板斧則是扇動那些借貸了的諸侯,一起兵發合肥;第三板斧則是直接出兵盱眙,要攻克合肥!”
“但是,他想的太簡單了!”
“在吾看來,孫劉聯軍不過烏合之眾耳,吾談笑可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