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292武威，孤城！（1 / 1）
從武威到虎牢關，亦有很長的一段路！
中間還隔著曹操的大軍，以及荊州劉表的大軍。
若是這些人鐵了心的要阻攔，歸途亦是艱難。
為了迷惑曹操，劉術並沒有先向曹操去信說明張繡和魏延的意圖，而是等待張、魏二人出了廬江即將到達汝南的時候，才分別向新野夏侯惇和許都的曹操去了一封信。
夏侯惇先收到了信。
如今，劉術已然是控制一方的大都督，更是當今天子兄長，亦是丞相名義上的下屬，他自然是不能阻攔的。
等到張繡和魏延率領著一萬青龍軍過了新野，快要到宛城的時候，曹操接到了劉術的書信。
信中劉術說明了自己發兵的意圖。
“西方羅馬與幷州兵勾結，殺我河套及京兆百姓！術知丞相正全力應對帶方及北方匈奴之事，故而不敢再勞煩丞相，於合肥出兵一萬，巡邏京兆及河套地區，維持我漢民安穩！”
此舉倒是貼合劉術一貫的作風，更因為曹操此時的確在忙著應付帶方的事情，所以，就沒有多想想。
不過，青龍軍被張繡和魏延帶走之後，劉術便覺得身邊有些涼颼颼的。
雖然白虎軍、朱雀軍以及大半的玄武衛都還在，還有各式大軍近十萬屯集在壽春，身後還有合肥新招募的三萬學生兵和兩萬常規軍，但劉術還是覺得好似原本穩固的籬笆牆缺了一個窟窿。
於是，他命令臧霸從廬江向合肥調兵一萬，然後從合肥調來了一萬學生兵！
這一萬學生兵被交給張任日夜操練。
人數補齊了，劉術這才覺得安穩了一些。
他可不想“出師未捷身先死”，要替華夏擋下災難，但自己得好好的活著才行！
臧霸給合肥送了一萬兵，自己手底下就只有一萬人了。
跟著劉術這樣的老闆，臧霸也學得十分謹慎，他立即又臨時從民間擴軍，填補上了這一萬的缺口！
好在，合肥郡的人口本就很多，除了合肥城有近三百萬人外，像廬江，壽春等地亦都是近百萬的人口。
之前，劉術為了控制軍隊基數，同時也為了改善民生，故而對軍隊的數量控制極為嚴格。
但並沒有放棄對普通人的軍事訓練。
每年非農忙時期，各地都會有各種軍事訓練，上到六十，下到十歲，都會參加！
為鼓勵農民參與軍師訓練，劉術還為此設立了“積分”。
參與軍事訓練的人會得到基礎的積分。
在訓練中表現突出的人會得到額外的積分！
而積分可以抵扣賦稅！
這個舉措得到了很多農民的支援。
畢竟，參與軍事訓練不但不要錢，還管飯！
強身健體的同時，還能省下一大筆賦稅。
故而在合肥郡，雖然明面上的軍隊數只有十二三萬，但若是真的調動起來，瞬間可達數十萬！
這也是為什麼原本只有十多萬的合肥郡，在孫劉聯軍到了之後，能夠在壽春屯兵十萬，同時在合肥亦能屯兵五萬的原因！
在合肥，當兵是一件極為榮耀的事情。
不僅僅是因為能夠省去很多的賦稅，能夠拿很多的軍餉。
更重要的是能夠成為當地甚至是全郡的英雄，被人崇拜！
即便是死去了，亦能被人緬懷，安息在公墓，被後世人祭拜！
就在劉術做好了所有的應對之後，馬岱才從許都回來。
得知劉術已經安排張繡和魏延前去虎牢關準備接應馬超，馬岱當即跪地拜謝。
“大都督如此待我等，末將替叔父及兄長謝大都督大恩！”
劉術扶起馬岱，笑道：“伯瞻不必謝，你馬家世代忠良，為我漢室付出頗多，如今你們需要幫助，吾又怎會袖手旁觀？吾會再上書陛下，請陛下加封馬騰將軍為輔國將軍，封孟起為安西將軍，龐德為武威將軍，加封你為都護將軍！”
馬岱大喜過望。
此時馬騰被曹操詔入許都，封三品前將軍。
古今劉術稱要為馬騰討要輔國將軍位，那可是從二品！
而馬超亦被封五品安西將軍，自己也被封六品都護將軍！
雖然從官銜上看，馬超和馬岱的將軍銜都不太高，但這可是天子親封的，比之自己在西涼自封的頭像不可同日而語！
如果是別人說，向天子討封，馬岱自然是不信的。
且不說天子是否應允，以當今局勢，即便是天子應允，但真正的冊封大權是在曹丞相手中！
若是曹操不允，天子也無可奈何！
故而，若是說向天子討封，怕是即便劉備，亦無能為力！
但劉術可以！
因為劉術不但是天子兄長，更是曹操的下屬！
那種實力強大到曹操不得不顧忌的下屬！
馬岱對劉術的恩德感激涕零。
他本就對劉術崇拜，如此一來，更是死心踏地了。
馬岱甚至在心中暗暗感激那韓遂等人，亦感激曹操的忌憚，若不是他們，又怎麼會讓馬超來合肥與自己相聚？
合肥，好似天堂一般，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兄長一起分享。
如今，願望即將實現！
“吾這就擬定書信，待朝廷印綬到了，你便帶上去往虎牢關，彼時張繡將軍應該已經控制了虎牢關，你到了之後，等待一段時間，看孟起那邊的情況，若是他們已經南下，你就在關中等待，若是他們還在僵持，你領一隊人去武威，告訴孟起吾之意，讓他放手施為！”
馬岱謝過劉術，便立即回到自己的府中，收拾行囊，準備出發！
不出馬岱所料，僅僅是是三天之後，許都的詔令和印綬便送到了。
沒有人從中作梗，非常的順利！
拿到詔令印綬之後，馬岱便辭別了劉術，直奔虎牢關！
燕塵燕塞外，愁坐聽衣聲。
夕陽下，武威城籠罩在一片昏黃之中。
城頭上，有士兵來去，神情疲憊。
城頭的旌旗上佈滿的被遇見射穿的破洞，卻還在風中搖曳。
西涼兵或是倚在城頭張望城外，或是坐在牆邊閉眼休息。
他們的手中，刀劍已經卷刃，長槍已經禿了。
顯然，是經歷了多場大戰了！
拓跋宏返回塞北之後，原本僵持的局面就很快被打破。
羅馬軍和匈奴兵向武威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而幷州韓遂則是猛攻潼關，要斷了馬超的逃亡之路。
馬超已經放棄了除了武威以外的其他地方，將所有的兵力都聚集在武威。
一方面是為吸引羅馬軍和匈奴軍。
另外一方面也是想替百姓爭取一些逃亡的時間。
半個多月下來，武威經受了近百次的攻擊，城牆上滿是裂紋，城中房屋倒塌無數。
西涼兵兵器損壞嚴重，甲冑亦是殘缺，儘管楊鳳已經命人將商會庫存的物資拿出來，但依舊是缺口嚴重。
韓遂佔據潼關之外，亦斷了商會的路，武威，已然城了一座孤城！
“兄長，城中的糧草不多了，我們該怎麼辦？”
293他竟有稱雄天下之心？
七萬西涼兵，經過半個多月的大戰，已經摺損了三成！
念及此，馬超不禁對那韓遂又痛恨了幾分！
本來，若是正常作戰，西涼兵固守武威，也不會有這麼多的傷亡！
可是，韓遂屯兵潼關，斷了紅妝會的商路，致使武威成了一座孤城，物資運不進來。
士兵的兵器、甲冑破損嚴重，得不到有效的修補和補充，戰力頓時下降了一成！
更讓馬超擔憂的是，武威城中的糧草亦難以維繫。
畢竟，之前城中湧進來不少其他地方的軍隊和民眾，亦是一筆很大的開銷！
馬超不得不控制糧食供給，這也直接讓西涼兵的戰力又下降了兩成！
只有七成戰力的西涼兵，面對全盛狀態的羅馬兵和匈奴兵，儘管竭盡全力，但亦是傷亡不小！
馬超有些不明白，自己這個叔父為什麼要與匈奴人勾結，做出背祖忘德的事情！
馬超雖勇，但終究是武將。
馬雲祿、馬休、馬鐵以及龐德等人雖然勇武，但並非智謀之士，面對這種情況，已經做得很好，若是再讓他們出謀劃策計劃後面的事情，就著實有些為難他們了。
還好，有楊鳳在，還有一個馬超從關內救回來的董煙。
這二人雖是女兒身，但卻是頗有謀略，尤其是楊鳳，每一次在危急關頭，總能給出有效的辦法，令局勢緩解。
聽到馬鐵的擔憂，馬超下意識地看向了一旁的楊鳳。
楊鳳道：“此時，要守住城池已經不可能！要做好城破之後的準備！”
眾人震驚地看著楊鳳。
楊鳳根本就沒有說武威為何會被迫，而是直接說道：“所以，要想想我們離開之後，這城中的百姓該怎麼辦？”
董煙皺眉說道：“我聽聞城北有一條小道，透過山路可避開匈奴聯軍，去到張掖，張掖地處西北，匈奴人從未去過那邊，可讓城中百姓暗中撤退！”
楊鳳點頭，“可以，這件事，就有勞妹妹了，讓雲祿妹子協助你，”楊鳳對馬雲祿說道，“不必隱瞞，直接告訴城中的人，武威到底能守多久，誰也不知道，想走的，就趕緊出城，不想走的，得想想匈奴兵破城之後如何生存！”
馬雲祿也不再多問，領著董煙出去著手辦此事去了。
解決了百姓的事，亦算是解決了關於糧草的部分事情。
畢竟，百姓少了，省下來的糧食便可供給大軍了！
不過，楊鳳也沒有讓這些百姓空手出城，而是給了五日的乾糧，足夠他們到達張掖了！
安排好了這些，楊鳳轉身看著馬超。
“將軍，接下來就是我們的去留了，前些日子你說令尊在許都請丞相支援西涼，可有訊息？”
馬超忽然一笑，道：“楊姑娘，你紅妝會訊息靈通，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許都發生了什麼？”
楊鳳亦是一笑，道：“只是擔心將軍誤會罷了！”
馬超嘆道：“我們如今也算是生死與共了，吾又怎會誤會楊姑娘？”
楊鳳收住笑容，認真說道：“其實，訊息的渠道也斷了，只是最後一個訊息是說丞相拒絕了馬將軍的求情！”
“楊姑娘以為如何？”馬超問道。
“這個也在意料之中，丞相多智多疑，他怎會在身邊留一個如此猛虎？正所謂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馬超嘆了一口氣。
楊鳳看了一眼馬超，道：“我還有一策，只是不知道孟起將軍以為如何？”
馬超看了她一眼，笑道：“是要轉投合肥劉術，你家主人嗎？”
楊鳳一愣，笑道：“正是如此！”
馬超搖了搖頭。
“曹丞相的顧慮，劉都督就不會有嗎？哎，我西涼命該如此而已！”
楊鳳頓住。
自韓遂切斷了關中的往來之後，紅妝會斷絕的訊息線還沒有重建成功。
她還不知道該如此應對接下里的事。
讓馬超投奔劉術，是楊鳳為自己主人著想的方法。
但正如馬超所言，曹操的擔憂，劉術就不會有嗎？
楊鳳不敢替自己主人應下。
“我家主人對孟起將軍仰慕已久，想必......不會吧，前面且等等，等與關中聯絡建立起來，我會第一時間聯絡主人！”
馬超點頭，“謝過楊姑娘了！”
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裡，馬超度日如年。
倒不是他怕死，而是擔心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西涼，就這麼全軍覆沒了！
就在馬超對關中的訊息翹首以盼的時候，韓遂軍攻克了潼關城，傅幹只帶著不但八千人，狼狽退到了武威。
武威的壓力，又大了！
武威周遭地勢平坦，尤其適合騎兵衝鋒！
故而無論是羅馬戰陣，還是匈奴騎兵，都沒有離武威城太近。
就是擔憂西涼鐵騎利用武威城外的地勢，對其進行衝鋒！
畢竟，武威可是有五萬鐵騎的！
倒不如讓這些騎兵固守城池，當作步兵使用！
這一招，就是韓遂提出來的！
傅幹退回武威的時候，並沒有遇到羅馬軍和匈奴兵的阻攔，或者說他們根本就沒有來得及阻攔。
等韓遂率軍出了潼關，與羅馬軍、匈奴軍一字排開之後，西涼兵南下的路幾乎斷絕！
韓遂的計劃很簡單。
困住武威！
等待他們糧草不濟的時候，便是馬超潰敗之時！
塞外，入夜之後，即便是在七月依舊寒冷。
城牆上，西涼兵忍受著夜風，牙齒不斷地打顫！
這是飢餓和寒冷的雙重影響！
但即便是如此，他們的眼神依舊堅定，看著城外的方向，注意著敵人的一舉一動！
七月十三，將近中元節。
夜空中懸掛著一輪幾乎圓盤的月亮。
月色下，一個身高超過八尺頭戴一頂狼王嘯天盔身穿獸王連環甲的年輕將軍撫著城牆，抬頭望月。
夜風吹過，頭頂上沾血的狼毫迎風搖曳，與天上的月相映。
遠處，西涼兵看到這個將軍，都是精神一震！
這是他們的神威將軍，是他們的信仰！
只要他在，所有的西涼兵的精氣神就在，就斷然不會氣餒！
“孟起將軍，為何沒有休息？明日，怕是會有一場大戰，那韓文約已經攻破潼關，明日的戰鬥會更加的艱難！！”
腳步聲響起。
一個身穿戰甲卻也遮掩不住婀娜身姿的身影走了過來。
馬超轉身一看，笑道：“楊姑娘不是也沒有睡嗎？”
楊鳳笑了下，與馬超並肩站在城頭。
“孟起心情似有悲傷？你是三軍主帥，斷然不可如此，否則大軍士氣低落，那是災難！”楊鳳輕聲說道。
馬超轉頭看去，正看到許多西涼士兵正一臉崇拜地看著他與楊鳳。
在這些西涼兵眼中，楊鳳巾幗不讓鬚眉，與他們的神威將軍是天作地設的一對。
馬超轉過頭，嘆道：“吾在想，若是真的如楊姑娘所言，劉都督願意接納我西涼兵，可是這一去數千裡，還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再回故土！”
聽到馬超的話語之中的悲傷，楊鳳柔聲說道：“孟起將軍何故如此？”
“你可知我家主人氣勢如虹，心懷天下，他日若是得孟起將軍相助，必然可橫掃天下！”
“不管是匈奴，還是羅馬，亦或者是那韓遂，都不過是烏合之眾罷了！”
“那時，若是孟起想要回西涼，豈會是難事？”
馬超一愣。
“劉都督......他竟有稱雄天下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