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296馬兒不死,吾心難安!(1 / 1)
296馬兒不死,吾心難安!
一聲霹靂震天響!
只把拓跋宏嚇得一哆唆,下意識的就收回了刀!
他扭頭看去,就看到一匹銀灰色的戰馬在月色和火把的照耀下,好似神話中的神龍一般,馱著一個面如冠玉,目如流星,虎體猿臂,彪腹狼腰的漢子,這漢子頭戴狼王嘯天盔,手中攥著一杆長槍,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了過來。
“啊!西涼錦馬超?!!!”
拓跋宏的心涼了半截!
之前在關內,他就和馬超交過手。
那一戰,自己破了相,沒了耳朵。
那一戰,讓拓跋宏對馬超有了深深的恐懼!
這也是他為何竭力阻止有人進入武威和馬超聯絡的原因。
只有阻止了一切聯絡,他們才有可能戰勝馬超。
這種人,拓跋宏巴不得的死了!
可現在......
拓跋宏的瞳孔猛然縮成了一個點,下意識地勒住了戰馬。
前方,龍騎尖刺穿了空氣,好似破開了一道道的水紋。
拓跋宏甚至好似看到槍尖與空氣摩擦的剎那產生的火花!
嗯,有些好看!
龍騎尖全長一丈四,重達六十二斤,是用西涼特產的鑌鐵混合著天外隕石鍛造而成,槍頭長二尺有餘,上有龍騰雕飾,在月光和火把的映襯之下,槍尖上龍紋好似活過來了一樣,在空中騰飛。
作為一把威震西北的武器,龍騎尖的槍下亡魂何止千萬?
羌族等胡族看到這把武器,便是膽怯顫抖,敬若天神!
故而,這把槍自帶了一種懾人的威力。
拓跋宏就覺得眼前閃過一道紅白交映的光紋,然後就覺得喉嚨一涼,渾身一滯,身上的力氣好似洩了氣的皮球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喉嚨裡就不斷地湧入了冷氣,但他卻無法呼吸。
“怎……麼……可……能?”
拓跋宏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湧起了無盡的恐懼,然後是深深的不甘。
嘶啞的吐出了四個字後,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想要再多說一個字已是不能。
身體搖搖晃晃,然後向後一揚,噗通掉落在地上,一動不動。
“咴……”
裡飛沙好似神龍一把,人立而起,發出了一聲龍吟。
馬超順勢抽回龍騎尖,在馬上冷冷注視著場中。
“不好了,拓跋將軍戰死了!”
匈奴兵攻擊青龍軍的戰陣,屢屢無果,反而丟下了數百具屍體,已經開始有些心煩意亂,此時見拓跋宏被馬超一槍洞穿了喉嚨,頓時軍心大亂,再也沒有了戰意。
其實,人類之間哪有什麼種族優勢?
只要打出了信心,誰人也阻擋不了!
只要沒有了信心,便是壯漢也好似嬰孩一般脆弱!
此時的匈奴兵,就好似一下子從壯漢變成了三歲的孩童。
馬超反手一揮,將拓跋宏的首級割了下來,掛在馬前,然後衝向了匈奴兵。
“伯瞻,隨我突圍!”
此時正是匈奴兵脆弱之時,馬岱也不哆嗦,跟在馬超的身後,眾人好似一艘迎浪而上的大船一般,瞬間便重開了前面的水浪,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夜風猛烈,砂石亂飛,打得營帳噗噗作響。
營帳中,一箇中年男子坐在帥案後面,看著無頭的屍體,一言不發。
這是鮮卑族的大統領,族長最倚重的戰將,亦是拓跋宏的父親,拓跋博!
這一次,受族長指派,來西涼協助匈奴拿下馬氏這支南下的唯一阻礙。
拓跋博帶著自己的兒子來,是想給拓跋宏鍍鍍金,將來好在族中有個更好的未來。
可誰曾想......
獵犬終須山上喪,將軍難免陣前亡。
拓跋博一生征戰,幫助族長一統了遼東鮮卑族,可謂是看慣了生死。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一天落到自己的頭上的時候,竟是這麼的難以接受!
人生有三悲,其中一個,便是老年喪子!
雖然拓跋博還不到六十歲,但辛苦養育了二十多年的兒子,那麼優秀,寄予了那麼大的希望,就這樣死了......
拓跋博的心口一陣絞痛。
他真的想抱著自己的兒子屍體,大哭一場!
太難受了,好像連呼吸都不能了!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這樣!
作為聯軍的主帥,自己不單是鮮卑族的大統領,更是被左賢王任命的匈奴前部帥,是這次聯軍的統帥!
這些年來,鮮卑族和匈奴聯手,做了很多事。
匈奴主要向中原蠶食,而鮮卑族則是迅速收拾了後方的各個胡族,讓北方的紛亂變成了穩定的後方。
也正是如此,在與劉豹的合作中,鮮卑族是以同級別的合作伙伴出現的,匈奴人對鮮卑族也是恭敬有加,不似對幷州兵那樣居高臨下。
拓跋博知道,這一刻不僅僅是自己的手下在看著自己,那幷州兵想必也正看著自己吧?
他們會悲傷嗎?
還是會幸災樂禍?
所以,自己絕對不能流露出任何的悲傷,這不但沒有任何的益處,還會徒增笑柄。
帳外走進來一人。
是拓跋博的弟弟,拓拔焱。
四十九歲的拓拔焱勇武。
與拓跋博二人一人主謀略,一人沙場衝鋒,兄弟二人血脈相連,亦是多年的戰場搭檔。
看到拓跋博在帳中待了這麼久,拓拔焱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最終只是說了一句。“節哀,大哥要保重身體!”
拓跋博微微點頭,道:“無妨,無須擔心我,只是那馬兒不死,吾心難安!”
拓拔焱點了點頭。
馬超如此勇猛,西涼軍又如此善戰,偏偏他們忠心於那許都朝廷!
鮮卑族數代人的謀劃便是要南下取了中原,但若是留馬超在背後,那便是一個致命的憂患!
拓跋博整理了一下衣服,和拓拔焱走出了營帳,來到了議事的營帳。
營帳中,來自幷州、匈奴和羅馬的將領已經就位。
“將軍,下令攻城吧!那西涼軍已經疲憊多日,可以進攻了!”匈奴軍一名千夫長說道,“吾與拓跋宏乃是好友,他的仇我得給他報!”
這名千夫長說完,羅馬軍中也有人用生硬的聲音督促拓跋博攻城。
這些,都是拓跋宏平日裡交往的好友,亦是將來他在鮮卑族立足的後盾。
拓跋博看到這些人給拓跋宏發聲,心中不禁又是一痛。
多好的兒子啊,就沒有了!
但是,他的臉上卻看不出悲喜。
“吾早晚要破了武威城,將那馬兒全家全族屠殺乾淨,給宏兒報仇!”
拓拔焱嘆了一口氣,對身旁的一個身著鮮卑族服飾的男子說道:“王壯,你且去將軍帳中守護,找一個手巧的木匠,尋上等的香木,按照宏兒的模樣雕出一個頭顱接上,讓他入土為安吧!”
王壯躬身,“遵命!”
先前那匈奴千夫長卻搖頭道:“木雕再好,也不是真的,不如找人去跟馬超談談,想法換回拓跋兄的首級!”
“不用了!”
拓跋博抬手阻止了他的建議。
“花爾不嚴的好意,老夫心領了!”
“縱然換回了宏兒的首級,他也難再生還!我,拓跋博,絕對不會與那馬超談一個條件,遲早,我要將那馬超的頭顱割下來,將他全族的頭顱割下來,放在宏兒的靈位前!”
“贖罪!!!”
297給我當嫂子吧
拓跋宏在拓跋博的心中是什麼位置,帳中的眾人都知道。
故而見拓跋博如此堅定,眾人也都不再說什麼。
“將軍,聽聞幷州兵將領侯選說,那馬岱手中有漢室朝廷的印綬,難道漢室已經準備介入?”花爾不嚴皺眉說道。
拓跋博目光陰冷,“多半是如此了,馬騰人在許都,已然是是朝廷的前將軍,他馬家在西涼又表態終於朝廷,那曹操還不趁機拉攏?”
“嘿嘿,只是他多想了,他以為如今天下是他曹操的嗎?我鮮卑在遼東得左賢王襄助,已經佔據了帶方,若是可助韓將軍奪了西涼,屆時聯合交州士燮,江東孫權,還有那扶桑邪馬臺女王,嘿嘿,眾人圍攻之,他曹操即便是有百萬之眾,又豈能抵擋的了?”
眾人都點頭。
若是劉豹能夠將這些勢力聯合起來,的確能夠做到。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楊秋問道。
拓跋博看了他一眼,道:“楊將軍,如今我們是一體,但似乎你們韓將軍並沒有太過出力啊?我兒之死,若非那侯選無能,又豈會發生?!”
楊秋忙道:“將軍贖罪,我來時我家主公已經說了,此次只要將軍吩咐,我幷州必全力配合,絕對不會拖了後腿!”
拓跋博哼了一聲,道:“但願如此吧!”
拓拔焱皺眉道:“那現在該如何?要立即進攻武威嗎?”
拓跋博搖了搖頭,道:“既然許都已經和武威聯絡上了,就沒必要這麼著急了,這段時間,我們就不攻城了!”
眾人一驚。
不攻城了?
方才拓跋博還憤怒地要誅殺馬超全族呢,怎麼現在突然說不攻城了?
拓跋博緩緩說道:“殺馬超,也無須攻城,他不是想要投靠許都嘛?好,我就放他們出城,嘿嘿,若是困獸之鬥,我還忌憚,但若是給他們一些希望,這些西涼兵的戰鬥意志必然下降,到時候我們緊隨其後便可一路追殺,好似草原狩獵一般!”
眾人這才明白過來。
仔細一想,拓跋博此計的確更有效。
“將軍,幷州韓遂將軍來了!”
營帳外進來一人,稟告說道。
身後,一個老者走了進來,看起來儒雅得很,雖然鬍子花白,但是精神矍鑠。
“拓跋兄說的不錯,那馬超與許都有了聯絡,十有八九就不會再固守武威,那我們便可在他南下的路上設定障礙,前有堵截,後有追兵,數千裡的路途上,要殺要剮還不是隨我們處置?!”
看到來人,拓跋博站了起來,很客氣地說道:“韓將軍,請上座!”
雖然拓跋博對幷州兵並不太滿意,但是對於韓遂此人還是很在意的!
這不僅僅是因為韓遂乃幷州之主,更因為在聯軍的佈置中,韓遂還是將來涼州之主,是共分天下的主要人物之一。
最重要的是,雖然不滿幷州兵戰場上投機的手段,但若是讓他站在幷州兵的角度,卻十分認同韓遂的做法。
這是一個梟雄!
韓遂向拓跋博還了一禮,一臉悲傷,“賢侄本是英才,有大好的前途,便是在我幷州亦是無人可及的將才,可惜,竟然被那馬超殺了,天妒英才啊,當真讓人唏噓,悲痛!”
雖然知道韓遂的話並非真心,但拓跋博的心中還是一緊,竟然被韓遂的話帶出了情緒。
他凝重地看了韓遂一眼,對眼前此人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瓦罐不離井上破,將軍難免陣前亡。大丈夫馬革裹屍死得其所!宏兒為我聯軍大業而死,死得其所!”
韓遂讚歎道:“以前聽聞遼東鮮卑男兒剛烈,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當真是吾輩之楷模,我等當以為榜樣!”
二人又客氣了一番,拓跋博跟韓遂又說了一些具體的計劃。
眾人約定,故意放馬超等人離開武威,然後在險要的地段佈置埋伏,以逸待勞伏擊馬超。
同時又通知左賢王,讓他再派出匈奴騎兵,在河東地區準備阻截。
爭取讓西涼兵一個都過不了潼關!
商議好了這些,韓遂便領著楊秋等人離開了。
韓遂剛剛離開,花爾不嚴便憤憤說道:“他韓遂算什麼東西?竟然將他自己和將軍並立?將軍是我左賢王的至交好友,是兄弟,他韓遂不過一腐朽老頭,還來賣弄資歷?若非要讓他頂在西涼,我早就滅了他了!”
拓跋博皺眉說道:“花爾不嚴將軍,你以為那韓遂是投機取巧的小老頭,可在吾看來,此人甚是危險,恐怕將來他的胃口不僅僅是西涼。”
花爾不嚴一愣。
一旁的羅馬將軍凱特也是一笑,道:“不是我看不起你們東方人,只是我真的沒有看出來這老頭有什麼可怕的。”
拓跋博沒有回答凱特。
一旁的拓拔焱怒道:“管他怎麼可怕,我也不懼,若是他懂得剋制還好,若是不知進退,我不介意在取了中原之後,也拿了他的西涼!”
拓跋博點頭,道:“諸位,此時還是不要太在意幷州的心思,可以提防,但是不要敵視,我們共同的敵人,還是那馬超,和中原的漢室!”
“某遲早要殺進許都,將那漢帝,曹操,嗯,還有那劉術的人頭割下來,為我兒報仇!”
劉術:......
武威城外。
馬超領著馬岱,身後是五百青龍軍。
城門開啟,眾人魚貫而入。
楊鳳和馬雲祿迎了上來。
“兄長!”
“孟起!”
看到身後的馬岱,馬雲祿亦是驚喜,“兄長,你回來了!”
馬岱也好似做夢了一般,道:“回來了,回來了!”
楊鳳卻是將精力都放在了馬超身上,左右打量,“你沒有受傷吧?讓我看看!”
馬超哈哈大笑,“一幫鼠輩,插標賣首之徒耳,如何傷我?!”
他轉身用長槍將拓跋宏的首級挑在槍上,向周圍的西涼兵明示。
“匈奴主將拓跋博的兒子被吾斬殺,首級在此!”
周圍的西涼兵本就驚喜馬岱歸來,見馬超還斬殺了敵人一名重要人物,頓時更加的歡騰。
城頭上,陰鬱之情一掃而空。
楊鳳這才將目光投向馬岱背後的青龍軍。
這五百人從進城之後就沉默不言,若是不看,還以為不存在一般。
“有勞諸位兄弟了!”楊鳳說道。
青龍軍中一個領頭的校尉這次拱手,道:“楊姑娘,久仰!”
馬超這時也終於將注意力放在了這支部隊上。
他眯著眼睛看著青龍軍,暗暗比較與自己的精銳西涼鐵騎之間的高低。
“他們隨伯瞻從關內而來,路上遭遇了數次攔截,竟無折損一人,當真神奇!”馬超心道。
“諸位,好本事!”
作為紅妝會的成員,楊鳳自然是知道一些青龍軍的訊息的,她笑著對馬超說道:“我家主人手下的青龍軍,個個能征善戰,這一次他們來,我們的勝算就更大了,你也不用屢次親身犯險了!”
察覺到楊鳳話語中的關心,馬超心中一暖,微笑點頭。
馬雲祿見楊鳳如此關係馬超,不由得笑道:“楊姐姐,你對我兄長當真是上心啊,不如,就給我當嫂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