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300大丈夫何須婆婆媽媽?(1 / 1)
女人的嫉妒,有時候會讓人爆發出超乎尋常的力量。
董煙看到馬超和楊鳳二人一問一答,相互幫襯,心中有了嫉妒。
於是,便主動開口。
馬超見是董煙,奇道:“董小姐,你有何良策,還請說來!”
董煙見馬超對自己亦是熱情,便知道方才的嫉妒是自己蒙了心,不由得看了一眼楊鳳,見對方正笑嘻嘻的看著自己,心道莫非是楊姐姐故意激我?
“董小姐?”見董煙半天沒說話,馬超還以為她沒有聽到自己的話。“還請賜教!”
董煙噗嗤一笑,心中鬱結開啟,緩緩說道:“奴家不懂軍師,但是卻懂利弊。”
“匈奴大軍駐紮在武威外四十餘里,我們做最壞的打算,權且當他們已經知道我們的意圖,要南下,故而他們定然會設法阻攔。從之前的幾次戰鬥來看,匈奴軍中有能人,況且還有幷州韓遂這等多智之刃,他們定人會推測出我軍的撤退計劃。”
“我軍若是撤退,必然是向安定方向,最為穩妥,但安定前路有險要地形,故而奴家推測,他們一定會在安定沿途設伏。”
“其他的路,如天水,陳倉等地,亦是如此。”
“故而,如何撤退,都會遭受其埋伏!”
“奴家不懷疑諸位將軍的勇武,自然可殺出一條血路,但奴家以為若是如此,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董煙起身,走到了殿中的堪輿圖前!
這亦是馬岱從合肥帶回來的,比西涼的堪輿圖更加的詳細和清晰。
董煙指著匈奴聯軍所在的位置。
“將軍,我們何不以進為退,直接猛攻其大營,趁其不備殺開一條血路,然後直奔扶風,屆時,還可順道將傅干將軍送回,然後我等亦可渡河,將追兵徹底甩在身後。”
“此時,匈奴聯軍當正在四處調兵,他們以為我們會撤退,故而大營兵力必然不足,此時攻擊其大營,是個好主意!”楊鳳讚歎道,“妹子當真是七竅玲瓏心,能把敵人的心思把握得這麼透澈!”
傅幹亦是感慨說道:“董姑娘當真是巾幗不讓鬚眉,說實話,我是很擔心河東的,鍾繇大人派我來此,是助孟起的,但如今匈奴如此咄咄逼人,大人擔憂河東京兆地區亦會遭受攻擊,故而向朝廷又要了十萬兵,需要吾回扶風。”
董煙謝過傅幹,道:“小女子之所以敢如此,就是斷定那匈奴人必然不肯放將軍回去,想了法的要留下將軍,若是出動出擊,不但可是其伏兵空待,若是運氣好,還能重創其大營,為京兆為中原爭取一些喘息的時間!”
說著話朝眾將拱手施了一圈禮:“眾將以為奴家這退為進的計策如何?”
西涼軍善戰,但謀略者甚少,要不然也不會讓馬鐵那種嘴炮去擔任一部主將了!
於是,眾人紛紛點頭。
“董姑娘說的有道理!”
“是,如此一來,我們還可以廝殺一番,當真痛快!”
“那韓遂老賊自然想不到會如此,哈哈哈!”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龐德拱手道:“將軍,末將還有一計,可讓董姑娘的以退為進的計策更有效力!”
眾人見是龐德,紛紛都來了精神。
龐德善戰,亦頗有謀略。
“令明有何妙計,快快說來!”
龐德起身說道:“末將願率一支部隊,南下安定,吸引匈奴聯軍的注意力,為將軍爭取時間!”
眾人一愣,大殿之中安靜了下來。
龐德繼續說道:“匈奴營中亦有謀略之人,更何況還有那韓遂老賊?若是他們在安定方向等不到我西涼軍,必然會有所察覺!故而末將若是率領一支兵馬自安定突圍,便可牽制其注意力,聲東擊西,屆時將軍便可突破其大營,向扶風方向撤退!”
董煙一愣,隨即讚道:“龐將軍此計大善,如此,便更有機會了!”
馬超卻是有些擔憂,道:“如此一來,令明你可就是孤軍深入,著實危險啊!”
龐德肅然說道:“末將原本只是郡中一小吏,是主公提攜,才有了今日的榮耀,故縱然是赴湯蹈火,亦難報答主公恩情,匈奴聯軍怕是有五十萬,我軍只有不到五萬,十倍於我,若是不能將其主力吸引開,便是出其不意,亦難達成所願,還請將軍成全!”
馬超盯著龐德看了半天,道:“令明,你我雖是主僕,但實為兄弟,在吾心中,你表示兄長,你能如此,我很高興,我答應你了,但你須答應小弟一個要求!”
“將軍請講!”
“活著回來!”馬超一字一句說道,“我在虎牢關等著你!”
龐德哈哈大笑,道:“將軍放心,那幫插標賣首之徒,還攔不住我!”
吳鴻站了出來,拱手道:“末將願隨龐將軍南下!”
“你!”馬超大驚。
龐德亦是震驚,道:“吳兄弟,你是大都督部下,能前來接應已是大恩,又怎麼能讓你以身犯險?”
吳鴻一笑,道:“這天下是大漢的天下,我等都是大漢臣子,分什麼西涼、合肥!大家都有守衛國土之責,臨行前,大都督就說了,當以大局為重,龐德將軍如此,我亦是如此!”
見龐德還要勸,吳鴻皺眉,“龐德將軍威名赫赫,何以如此婆婆媽媽?大丈夫戰死沙場亦是幸事,將來魂歸故土,入住國家公墓是我輩之願!”
龐德哈哈大笑,上前抱住吳鴻肩膀,道:“好,那老哥就不客氣了!”
馬超見狀,也不再勸阻。
都是熱血男兒,何必婆婆媽媽?
之後,眾人又商討了一些細節,然後馬超下令開啟所有糧倉,將城中的所有糧食取了出來,給將士們做了豐盛的飯菜。
同時將多餘的糧食做成乾糧,帶在身上。
待到夜幕降臨之際,悄悄開啟了城門。
龐德率領著三千西涼鐵騎和五百青龍軍從東門出發,直奔安定方向。
其他人在城中等待,觀察匈奴大營的動向!
出了東門,龐德等人想著安定奔騰。
他的坐騎名叫松風,是一匹灰色的戰馬,耐力強,衝擊力猛,是西涼有名的良駒。
這還是當初馬超送給他的坐騎。
趁著夜色,龐德一路疾行,路過一片樹林的時候,龐德命人砍倒了很多樹枝,將之綁在馬尾巴上拉著,繼續前行。
一時之間,武威到安定的大路上,馬蹄聲好似雷震,踩出來的煙塵遮天蔽日。
遠遠看去,好似數萬大軍一般。
安定北,一座山坡上。
韓遂正率領著自己的八健將在此埋伏。
這是伏擊的第一道關卡,後面還有三四道伏擊!
韓遂正反覆推演著伏擊的戰果,突然賬外有兵卒高聲稟告!
“將軍,武威方向來了一隊人馬,看樣子足足數萬人!”
韓遂眼睛一亮。
“來了!”
“速速列陣,準備迎敵!”
301空城計
武威城外,四十里,匈奴聯軍大營。
帥帳之外,有兵丁來報。
“報,將軍,探查到武威東門有一隊人馬向著安定的方向撤退了,途中斥候觀其陣勢,怕是有數萬人!”
拓跋博聞言,看了一旁的拓拔焱一眼,笑道:“你看,為兄還是猜對了,他們必然會趁著夜色棄城。”
拓拔焱嘆道:“多虧兄長料事如神,想不到西涼軍如此開始便要退走!若非兄長有先見之明,在安定佈置了數道關卡,怕是馬超就逃走了!”
拓跋博自信一笑,“朝廷來了聯絡,必然是好事,要不然那人也不會拼了命地去武威報信,既然對馬超來說是好訊息,那他自然也不用再固守武威,而是越早離開越好!因為,他們覺得一旦我們察覺了此時,必然有所防備!”
拓拔焱笑道:“可惜,是兄長比他們更早明白,亦佈置得更周全,這下,他們算是自投羅網了!”
拓跋博道:“你不用在此了,去安定吧,爭取讓西涼軍一個都走不了,給宏兒報仇!”
拓拔焱點頭道:“小弟這就率三萬騎兵前往助陣,前有花爾不嚴和凱特以及韓遂的阻截,西涼軍必然難以掩藏行蹤,只要能咬住他們,小弟就有把握在安定境內徹底解決他們,為宏兒報仇,為兄長分憂!”
拓拔焱離開之後,匈奴大營頓時稀疏了不少。
一個人影閃了出來,趁著左右無人,放飛了一隻信鴿。
拓拔焱率領五萬騎兵追擊安定方向的西涼軍。
他一路急行,唯恐進了安定的西涼軍會被幷州韓遂、羅馬軍得了先機。
後半夜,塞外的風越發的寒冷,七月夏天,便好似寒冬臘月一般。
新月如勾,雖然好看,但卻給拓拔焱提供不了多少亮光,大軍又不敢執掌火把,唯恐打草驚蛇。
這五萬騎兵,拓拔焱率領三萬在前,另有一名來自匈奴的千戶領兩萬人在後。
西涼軍雖然是南下逃亡,但其戰力還在,拓拔焱如此謹慎,就是擔心西涼軍給他們來個反包圍。
同時,武威方向。
拓跋博自領十萬大軍逼近了武威城下。
他覺得,雖然西涼軍人已經走了,但是馬超等人的祖先墳墓當還在。
他要掘之洩憤。
再者就是,塞外的夜晚著實寒冷,反正武威已經沒有兵了,順手拿下作為自己的大本營也不錯。
到了城下,拓跋博見武威的南門大開,裡面卻沒有一點動靜。
竟有一番詭異的感覺。
雖然知道西涼軍已經走了,但城中如此安靜也有些反常。
“列陣!”
拓跋博命令大軍停下,於三裡之外做出防禦姿態。
不得不說,鮮卑族和匈奴計程車兵的戰鬥素養是十分優秀的。
雖然眾人都已經知道西涼軍退走,但是面對拓跋博的命令,還是一絲不苟。
大軍中,兩萬騎兵紛紛勒住戰馬,抽出了腰間的彎刀。
步兵則是支起了盾牌長槍,做出了拒馬的防禦。
十萬人,動作有序,絲毫沒有慌亂。
“納爾科脫何在?”拓跋博高喊一聲,“命你領一隊騎兵入城,速速查明情況報來!”
匈奴將領納爾科脫應了一聲,帶著十餘騎飛奔向南門。
此時正是五更,天正黑。
納爾科脫十餘人舉著火把進了南門,順著大街往北走。
城中的天,昏沉暗淡,街道兩邊的商鋪、民房亦一片黑暗。
更詭異的是有些民房是開啟的,但裡面黑洞洞的,好似一張怪獸的巨口,等待這自動送上門的生靈。
納爾科脫雖然兇悍,但心中也不禁有些突突。
“奶奶的,這西涼兵都跑到哪裡去了?還有,這城中為何沒有人?西涼兵走了,城中的百姓也沒了?”
他順著城中的主街道一路上北,走了二三里也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靜謐的夜,讓他們感到壓抑。
走到一戶宅院前,那宅院依舊是大門敞開。
納爾科脫怒道:“我就不信了,連老百姓都不見了!來人,給我進去搜,我就不行他們能飛上天了!”
“諾!”
一名匈奴兵翻身下馬,抽出腰間的佩刀,小心意義地走進了宅院。
納爾科脫在外邊等了好一會,也不見那人出來,不由得喊道:“人呢?死裡面了?!”
裡面依舊沒有答應。
納爾科脫怒罵一聲,自己翻身下馬,“兄弟們,給我進來,我倒要看看是人是鬼!”
十餘名匈奴兵紛紛抽刀在手,嗷嗷叫著衝了進來。
以往,但凡他們發出這種聲音,多是在劫掠平民的時候的興奮。
但現在,卻多了一種壯膽的色厲內荏。
他們在院子裡四處翻找。
“阿布,人死哪裡去了?”有人在呼喊之前進來的那名匈奴兵。
叫了半天,卻無人應答。
納爾科脫抬頭檢視了一番周圍,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就在這時,四周的房頂上突然站起來一個個的人影。
這些人身穿著黑色的衣服,若是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不等納爾科脫做出反應,那些人便端著手中的弓弩,將一片箭雨射了過來。
納爾科脫想要躲閃,但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射成了篩子。
到死的時候,他也沒有想明白,明明只有幾個人,怎麼射出來的箭好似數百人齊射那般。
箭雨之下,這些匈奴兵全部死亡。
人影中,一人開口道:“將屍體抬走,弩箭收回!”
聽聲音,竟是楊鳳。
又一人問道:“楊姐姐,我們這麼做,目的何在啊?”
是馬雲祿。
楊鳳低聲說道:“匈奴人去追龐德將軍,以為我們已經棄城,但若是如此,怕是那匈奴能人會識破我等計謀,到時候一旦龐德將軍那邊的軍情傳來,他必然更加嚴密防守,不信你看方才匈奴兵的陣型?他們沒有鬆懈!我軍若是衝鋒,必然受挫。”
“故而,我們便唱一出空城計!”
“何為空城計?”馬雲祿不解。
楊鳳笑道:“這是我家主人教的,將四周城門開啟,讓對方疑神疑鬼,嘿嘿,這樣一來,很多我們計劃中的漏洞,他們就自行腦補了,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們更加疑神疑鬼!”
馬雲祿道:“雖然不是很瞭解,但是聽起來很厲害,楊姐姐,你家主人......嗯,大都督當真那麼厲害嗎?”
楊鳳的眼睛在黑夜裡冒出了小星星,道:“當然,主人可厲害了,有些東西他說出來,看似沒有道理,但是偏偏又是那樣,嘿嘿!將來你見到他就知道啦!”
城外。
拓跋博的心情開始急躁起來。
納爾科脫已經進去一個多時辰了,卻毫無訊息。
那城門好似一張巨獸的大口,將人吞進去了。
原本整齊的隊形也開始躁動。
馬匹不停地甩著尾巴,打著噴嚏。
便是前面的盾牌兵都有人偷偷活動已經僵直的手腕。
拓跋博臉色陰沉。
“保持陣型,誰敢亂了陣型,軍法處置!!!”
“誰人願再入城打探敵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