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334試探,鬥心(1 / 1)
一字長蛇陣,中原實用的陣法之一。
變化多,威力大。
雖然很多人都知道,但是每一個實用它的將領都會根據實際情況做出微調,這也讓一字長蛇陣的衍生陣法很多,在實戰中屢創輝煌戰果。
因為,就算有人防備這個陣法,可不同的人使用,會有不同的安排。
很難有人一眼就認出來此陣。
聽到關羽提醒,馬超仔細觀看,發現果真如此。
“雲長慧眼如炬,看來這布倫準備得倒也充足!”馬超由衷說道,“那可有破解之法?”
關羽皺眉分析著說道:“孟起你看,這長蛇陣看似簡單,實則暗藏諸多變化,我們若是攻其首,其尾必至,攻其尾則首亦至,若是攻其腹部則兩端皆至!”
“你看匈奴人的佈置,兩端的步兵之間間距更大,這說明這兩邊後面必埋伏著大量的騎兵,也是他們重點防衛的地方,畢竟,率先阻截和最後的阻擊是最重要的!”
“一旦我們進攻,非但要面臨對方的步兵截擊,還要被其騎兵衝殺!這布倫倒是有些東西!”
“具體破陣的辦法,我們回去仔細商議再說吧,你我二人可輕易衝過此陣,但畢竟身後還有大軍,若是佈置不好,怕是傷亡慘重!我們趕緊回去,若是晚了,怕是楊姑娘他們就行動了!”
馬超無奈,只要回營,希望楊鳳等人有好辦法。
後方,楊鳳已經準備好,正要開拔,就看到馬超和關羽歸來。
“孟起將軍,敵情如何?”楊鳳忙問道。
馬岱、龐德、馬雲祿、馬鐵、馬休等人也紛紛圍了上來。
馬超將方才看到的情況說了一下,道:“大家也知道,這陣法不可小覷,若是我們硬衝,怕是要吃大虧,必須要想一個好辦法,如此才可保證無恙!”
馬鐵聞言,臉色大變,哀嘆道:“完了,前有堵截,後有追兵,這下完了,早知道我們就固守武威好了,去投奔什麼合肥?這一路上人都快死完了!”
馬超勃然大怒,站起一腳將馬鐵踹倒,“大敵當前,你身為將領竟說出這等擾亂軍心的話?!莫非以為我不會殺你不成?!”
平日裡牢騷一些倒也罷了,在這關鍵時刻說這樣的話,馬超著實忍不了。
一旁,關羽亦是對馬鐵一臉的鄙視。
男人如此長舌,遇到一點問題就唉聲嘆氣高唱哀歌,有時候比那些真正背叛的人還要可惡!
馬休連忙拉住馬超。
“兄長,萬萬使不得,他也只是牢騷幾句!”
馬岱也看不下去了,憤然說道:“什麼時候了,還說這等喪氣話?!非但掃興,也著實可恨!”
馬雲祿雖然也恨馬鐵,但畢竟是一奶同胞的兄妹,故而也只是怒其不爭。
楊鳳上前拉住馬超,“孟起將軍,如今局勢危急,正是用人之際,不可動怒!”
她也不喜歡馬鐵這般。
但是她聽劉術說過,天下人何其之多,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又怎麼能夠要求每一個人都奮不顧身呢?
似馬鐵這般,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怕是碌碌無為。
也多虧了他是馬騰之子,才能做到將軍!
然此時大敵當前,楊鳳也不想因為此時擾亂了軍心。
馬鐵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跪倒認錯。
“兄長,我,我是無心之言,只是有些心灰意冷,方才說出方才的話,斷然沒有悔恨的意思。”
馬超怒道:“數萬兄弟殞落,為的就是替大家找一個容身之所,如今開弓已無回頭箭,你豈可婆婆媽媽?要心灰意冷,你一個人心灰意冷去,再這般妖言惑眾,就算父親怪罪,我亦要斬了你!九泉之下,見到那些已經犧牲的兄弟,我看你有何臉面見他們!”
馬鐵連忙搖頭口稱不敢再犯。
平靜之後,眾人繼續商討破敵之法。
眾人紛紛獻計。
董煙以為,既然這陣法攻其一處,其餘兩端皆至,倒不如兵分三路,分別攻擊左中右三處,如此可抵擋敵人的援手。
關羽詫異地看了董煙一眼。
之前有楊鳳,現在出來一個董煙,也這麼有見地?
關羽補充說道:“董煙姑娘說的沒錯,但某一位不需要兵分三路,只需要將我軍展開,以扇形進攻,直奔其中軍,這樣即便是兩端攻來,亦可抵擋!”
“此計甚好!”馬休、馬岱等人都驚喜說道。
董煙一愣,隨即笑道:“果真是專門的人做專門的事,小女子長見識了!”
關羽笑道:“董姑娘未從軍卻也有這般見識,令人驚歎!”
大家都十分的高興。
畢竟,找到破解之法,就意味著他們可以逃出生天!
“我覺得不妥。”
忽然,有人說道。
大家一愣,見說話的正是馬鐵。
馬超大怒,正要說話,卻見馬鐵慌張說道:“兄長息怒,我不是掃興,只是我覺得我們當前的首要任務不是抵達虎牢關嗎?什麼時候成了擊敗匈奴人了?!”
此話一出,眾人都愣住了。
楊鳳嘆道:“三將軍說的對,我們當前的主要目的是突圍,不是破陣!”
關羽也反應過來,懊惱說道:“哎呀,倒是我糊塗了!”
馬超也明白過來,他瞪了馬鐵一眼,“這次做的還不錯!”
只是,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楊鳳抬眼看了馬超一眼,道:“正如之前所說,一字長蛇陣變化頗多,我們只有看到這陣法到底如此,才能知道如果牽制它掩護大軍突圍!”
“奴家以為,不如先試探一番,一者可麻痺匈奴人,讓他們以為我軍已然絕望在做困獸之鬥,二來也可以看看這陣法的運轉,屆時針對之做出計策亦不遲!”
關羽點頭,“正是如此,楊姑娘所言極是!”
馬超立即點了三千騎兵,自己率領一千居中,關羽和馬岱分別率領一支分居左右,馬雲祿和馬休二人率三千人在後方接應,楊鳳領中軍排程。
不需要過多的準備,三千西涼鐵騎輕易就越過了十多里的間距,殺向了匈奴大營。
看到西涼兵衝殺過來,脫脫請命。
“大帥,西涼兵殺過來了,我們要迎敵了!”
布倫卻詫異地看著來軍。
只有數千騎兵?
“數千騎,這是要試探我軍虛實?命令,各軍以靜制動不可出擊,以不變應萬變!”
布倫的命令下達,大帳之外的一座高臺上,一名士兵揮舞著手中的彩色旗子,向三軍傳達指令。
五萬弓弩手排開之後,有近十里長。
每隔一里,便有一座高塔。
相互之間已旗子傳達指令。
各自負責的區域士兵看到旗子的顏色和動作,便知道該如何應對!
隨著布倫命令的傳遞,原本看到西涼軍衝擊過來的匈奴兵也立即穩住了陣腳,按兵不動,只等待對方近了,以弓弩應對。
三支西涼鐵騎呈扇形向前,馬超自領一軍居中。
等快要到達匈奴大營五里的時候,他微微放緩了速度,觀察敵軍的動向。
這次衝陣,鬥得不止有武,還有心態。
就看誰先出手了!
雙方的距離在快速的接近。
五百丈!
匈奴軍沒有動靜!
四百丈!!
依舊沒有動靜!!
三百丈!!!
還是沒有動靜!!!
“這布倫葫蘆裡賣得什麼藥?”
此時,雙方的距離已經肉眼可見,馬超甚至可以看到前方匈奴兵長槍上的紅纓!
雖然長槍對騎兵有殺傷力,但重騎兵一旦衝鋒起來,守方前排的長槍攔截的效果基本不大!
就在馬超疑惑的時候,忽然對面匈奴陣中升起了一片烏雲。
那強大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擠壓著這片天地。
即便是馬超,也被驚得汗毛豎立!!
“小心!”
335雷聲大,雨點小
關羽和馬超都已經匈奴最前方的是步卒!
但沒有想到這些步卒都裝備了弓弩!
五萬弓弩兵的齊射,那聲勢是何等的駭人?!
馬超見狀,一咬牙,大喊道:“加速前進!”
此時已無退路,只有快速向前,才有機會!
“投手準備!”
跟隨馬超衝鋒的騎兵身上都帶著兩把槍。
這種槍比普通的槍長。
聽到馬超的命令,這些騎兵都紛紛摘下馬背上的長槍,好似投擲標槍一般,將手中長槍高高舉起。
“放!”
在對方的箭雨到來之前,馬超一聲大喝。
“嗨!!”
三千人的隊伍不約而同,將口中大喊一聲,將手中的長槍投擲了出去。
藉著戰馬的奔騰,這些長槍輕易在空中越過了十多丈的距離,向匈奴兵轟擊過去。
同時,他們將身體緊緊壓在馬背上,用厚厚的盔甲來阻擋地方的箭雨。
這三千鐵騎都是重騎兵,不管是士兵身上,還是戰馬上,夠裹滿了戰甲。
叮叮噹噹。
一陣密集的撞擊聲。
有些西涼兵運氣不好,戰馬的眼睛被箭矢射中,戰馬轟然倒地,士兵亦被隨後奔騰的鐵蹄踏成了肉泥。
有些則是直接被箭矢射中身亡。
這一番箭雨下來,死傷三百多人!
與此同時,西涼兵擲出的三千長槍也擊中了前方的匈奴陣。
雖然匈奴兵早就支起了盾牌,但是這些長槍比起箭矢來,重了許多,又加上藉著戰馬的速度,故而力量奇大,有的直接擊穿了盾牌,將盾牌和後面計程車兵串在一起釘在地上,有的則是直接砸暈了,被後面飛來的長槍釘死。
這一番下來,匈奴人死了至少兩千來人!
雖然比西涼軍損失的多,但是他們人更多。
此時,西涼軍也衝到了陣前。
匈奴兵又支起了長槍盾牌,盾牌在前,長槍在後,一面阻擋西涼軍的進攻,一邊從盾牌中間用長槍襲擊對方的戰馬,殺傷對方計程車兵。
再後面,弓弩手亦展開仰射。
一時之間,戰場中箭如雨下。
雙方撞擊在一起。
重騎兵的威力在此刻顯現出來,雖然只有千人,但依舊衝得匈奴陣營七零八落。
就在正面匈奴兵奮力抵擋的時候,兩翼的大軍也衝了過來。
同時,陣營後方的騎兵也開始衝鋒!
西涼軍本意試探,故而在衝殺了幾番之後,在對方騎兵到來之前,紛紛後退。
馬超此舉,也是想引誘匈奴兵追擊!
然當他們推出戰場之後,匈奴兵並沒有追擊,而只是以弓弩騷擾,各部又退回到各自的陣營之中。
就連對方的騎兵亦是如此!
馬超見狀,便調轉馬頭回營。
大帳之中,眾人圍坐,一邊吃些乾糧補充體力,一邊商議破敵。
“如何?可有端倪?”
眾人都下意識地看向了楊鳳。
果然,楊鳳說道:“我方才觀察了半天,發現匈奴兵的陣型非常嚴謹,雖然初次衝陣前段被衝亂了,但是後面馬上有人補充上去,故而陣法依舊穩固。”
“但問題就在這裡,他們十分注重陣法,你們一進攻,他們反擊的就很厲害,但是當你們退走之後,他們又縮回去了!也就說是,布倫已經做好了各種可能被衝陣的情景,我們若是強攻,很難攻破對方的戰陣!”
“況且,對方的騎兵還沒有出擊呢!”馬鐵小聲嘀咕說道。
楊鳳看了他一眼,笑道:“對方騎兵不會出擊,畢竟,他們的目標是我們的主力,我大軍不出,他們的騎兵也不會出,而且我看到匈奴騎兵大多是以輕騎為主,我大軍至少有一萬鐵騎是重騎兵,其餘裝備雖然有破損,但也不是輕騎兵可以抵擋的,他斷然不會用輕騎兵來硬碰我軍,那樣,就算是勝了,代價也不是布倫能夠承受的!”
“所以呢?”馬雲祿不解。
楊鳳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也不進攻便是!”
啊?
眾人都愣住了,“我們就這麼和敵人耗著?他們有時間,我們可沒有啊!”
楊鳳笑道:“時間我們是比他們少,但是也不差著兩天,只需要兩天,便可破之!”
眾人不解。
馬鐵嗤笑道:“你坐著不動,敵人兩天之後就放你過去了?”
楊鳳起身,用碗在桌子上擺出了雙方的陣勢。
“諸位請看,匈奴軍陣型緊密,他們不會衝鋒,而一但我軍衝鋒,他們就會迎敵,但最多也不會超過三百丈,因為超過了這個距離,他們中軍的命令就傳達不過來了,畢竟,看清楚旗子的顏色和動作,關乎著軍令。”
“如此一來,對我軍來說,三百丈就是安全的距離!”
“我們大可以就在這個距離上,與他們鏖戰,疲憊之!”
“普通人不吃不喝,可以撐三天,但軍人打仗,卻是要吃喝的!”
“我們就在三百丈外,不時的進攻騷擾,記住,一定是以騷擾為主,讓他們無法休息,沒有吃飯的時間,精神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總會出錯!”
“如此,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到時候必然人困馬乏,再戰之,他們必然困退!”
“只要前面的步兵戰敗,除非布倫不惜代價,要不然,他定然不敢用輕騎兵來追擊我們!”
眾人恍悟,覺得楊鳳此計甚是奇妙。
“不過,若是匈奴人也就地休息睡覺呢?”董煙問道。
楊鳳笑道:“若是如此,正好啊,陣法亂了,威脅也就小了,咱們正好可以一鼓作氣殺過去,然後直奔虎牢關,他們想要整頓隊形追擊,怕是來不及了!”
布倫為了應付西涼鐵騎,用這陣法阻攔。
若是西涼軍直接突圍,那麼陣法遠處的敵人便會移動阻攔。
只要攔下西涼軍的前軍,陣法的中段和另外一段就會對西涼軍形成包圍!
重騎兵一旦沒有了速度,威力就會大降,屆時自然可一舉勝之。
畢竟,匈奴兵的一字長蛇陣足足有十里那麼長!
這些士兵身上都帶了些乾糧,可以保證體力。
畢竟,若是按照往常那樣生火造飯,等待陣中計程車兵進食後再回歸陣中,著實需要一段時間!
而這段時間對於騎兵來說,眨眼就到。
馬超和關羽都覺得此計可行。
議定了方略之後,馬超便立即調兵實施。
九千騎兵調了出來,分成三批次。
每一批次三千人,同時騷擾對方左中右三段。
而每過三個時辰,各批次就會輪換。
這樣,可以保證西涼軍的體力不受影響。
第一次批次率先上陣的,亦是馬超、關羽和馬岱三人!
一聲令下,西涼軍戰鼓雷鳴。
對面,布倫見狀大喜。
“哈哈,西涼軍已經對我的陣法無可奈何,這是要跟我們打陣地戰了,嘿嘿,此陣正面接敵牢不可破,西涼軍必然損失慘重!”
然匈奴全體正在嚴陣以待的時候,卻發現西涼軍在距離三百丈以外的地方停了下來。
雖然殺聲震天,但卻沒有衝鋒!
起初,匈奴兵還以為對方有什麼手段,可等了半天,那幫西涼兵雖然喊得興奮,但卻根本就沒有動作!
雷聲大,雨點小?
不,根本就沒有什麼雨點啊!
到後面,甚至一些西涼軍乾脆下馬,坐在地上說笑!
那些戰馬亦在原地悠閒的吃草。
詭異,真的詭異!
布倫一臉的懵逼。
這是幹什麼?
你當戰場是什麼?酒樓嗎?
“向前突進!”
匈奴的弓弩射程達不到三百丈,即便是要挑釁西涼軍,也得靠近一些。
然哪想到匈奴兵剛剛靠近一些,洗兩遍便牽著馬後退,始終和匈奴兵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匈奴兵前進了三百丈之後,便停下來退了回去。
馬超見狀,知道楊鳳的推測不錯。
西涼軍原本還有些緊張,但見匈奴兵果真在追了三百丈之後退了回去,頓時放下心來。
布倫一臉的不解。
“什麼鬼?”
“那馬超這是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