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398諸強再會長坂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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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記得劉術。

劉術自然也記得曹操。

當年,劉術只是曹操帳下的一名小幕僚,在曹丕的身邊聽用。

後來,劉術身份暴露之後,才被曹操委以重任。

當初的場面或許記得沒有那麼清楚了,但曹操依稀記得那個一身卑微小心謹慎的少年!

彼時,曹操還沒有想到,將來有一天,那個卑微謹慎的少年,竟能一路平步青雲,成長到格局一方的大佬!

如今想起來,曹操不禁有些不忿:難道,就因為他和那劉玄德一樣,是漢室宗親?

不忿的同時,曹操亦對劉術更加的提防!

亦心中感慨,心道若是自己非宦官之家出身,而是生在帝王之家,今日成就必然可直追世祖高祖,名垂青史!

在這種心思之下,曹操對許都的天子亦是有了意見!

劉術的身份,是天子劉協給的!

但在曹操眼中,劉協就是一個資質平庸的少年,根本沒有資格和能力來把持天下!

曹操心中有過不甘,有過感慨!

但,“漢臣”的帽子讓他只能將心中所有不甘和感慨壓制!

身為漢臣,曹操的野心和底線,一直在反覆地交戰!

故而,他只有將一身的不忿發洩在其他諸侯身上!

陶謙,呼廚泉,袁紹......

這些年來,曹軍幾乎是以橫掃六合的姿態面對天下,曹操亦成了大漢名義上最具實力的“權臣”!

即便是北方劉豹再次造反,曹操都沒有放在眼中!

惟一讓他感到詫異和不安的,只有益州劉備,和合肥劉術!

這二人的身份就讓曹操感到膈應!

那劉備表面仁厚,卻內心堅毅,能屈能伸,善於拉攏人心,長袖善舞,將來必是大敵!

而劉術......

曹操發現,自己竟看不透此人!

譬如說當年曹操默許劉術南下合肥,其目的就是要利用劉術及其手中的八萬河北兵來做徐州和江東之間的緩衝。

以劉術,監視江東!

且合肥雖處河道,但城小,民少,土地貧瘠。

然劉術在合肥經營十餘年,如今合肥城固民豐,開墾出來的良田幾近佔據天下兩成!!!

如今,合肥四郡人口近四百萬!!

一個原本貧瘠的郡縣,竟擁天下近三成人口!

曹操派人調查過,這三百多萬居民在合肥生活得很好!

幾乎沒有人挨餓受凍!

因為,合肥郡的良田足夠多,幾乎人人都有田種,種了便可豐收!

麥子的產量,平均竟比其他地方要高出三成!

還有,每當小麥產後,便會種上一種叫做紅薯的產物!

這東西,好養護,產量大,能生吃,能磨面,可裹腹!

除了基本的糧食,合肥郡還出現了大量的其他經濟作物,如各種蔬菜、水果。

這些經濟作物,會由合肥郡統一收購,然後低價在市場出售!

不但保證了百姓有可觀的收入,還最大限度杜絕了商人囤貨居奇哄抬物價!

畜牧業方面,牛,羊,豬,馬等家畜的產量也在大幅提升。

尤其是戰馬,不知道合肥郡如何做到的,如今合肥郡的戰馬數量和質量,非其他州郡可比!

合肥軍擁有近十萬匹戰馬!

這還不算用作育種的種馬!

更重要的是劉術在合肥郡內做的那些事:

開學堂,均田地,重工商......

在合肥郡,幾乎每一個成年的男子,都能透過自己的努力,得到一個光明的未來!

據探子回報,如今合肥的百姓無人不念劉術的好!

“想不到,他竟可到今天這個地步!”曹操眯著眼睛,看著北方。

他想不通,為何劉術有這個膽子!

為何有這般本事!

他就不擔心土地被百姓拿走而起民變?

曹操搖搖頭!

“劉公族此人,當真讓人看不懂,實乃不可輕視之人!”

北方。

一支千人隊伍正緩緩走來!

隊伍陣列整齊,士兵精神充沛,兵戈鋒利!

長坂坡城牆之上,眾人都眯著眼,看著來人!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在場的人,幾乎都是兵家行家,只是看劉術的佇列,就知道,這是一支絕對精悍的隊伍!

“這是劉都督的玄武衛,擅長防禦!”呂蒙輕聲說道,“當年在會稽,在下便是得了合肥五千玄武衛的幫助,而守住了城池!”

眾人一凜。

雖然有傳言稱如是,但聽呂蒙親口承認此事,還是很震撼!

隊伍越來越近,逼人的殺氣讓每一個人都心驚肉跳!

“這些軍卒看起來二十左右,都很年輕,可合肥近年來的戰鬥並不是很多,為何這些人好似久經沙場一般?”劉表忍不住說道。

這也是眾人的疑惑!

劉術走在隊伍的前列,左邊是馬超,右邊是張繡。

旁邊,是楊修等幕僚。

抬眼望去,城頭上人頭攢動。

有生面孔,亦有老相識!

劉術暗自嘆了一聲,而後拱手高聲道:“合肥郡劉術,見過諸位大人!”

城牆之上,一陣沉默。

劉備臉色晦暗,默不作聲。

劉表面露不愉,冷眼相視。

曹操則是眯著眼睛觀察。

孫權一臉笑意,但見眾人都沒有說話,故而也不說話!

竟有些冷場。

馬超和張繡二人見狀,神色一冷。

他二人早就預料此行當有不順,可沒想到對面一群大佬,竟如此無禮。

眼見眾人都不說話,冷了場,孔融忙拱手說道:“公族辛苦了,前些日子與公族歡聚,意猶未盡,卻沒有想到這麼快就又見面了!當真可喜!”

劉術笑道:“孔北海盛情,然公歡喜,卻不見得他人歡喜啊!”

曹操此時才一甩衣袖,開口說道:“公族,多日不見,你倒是比往昔更好了!”

劉術哈哈一笑,“這還不是丞相慧眼?要不然,亦不會放心讓子桓在合肥聽用!”

曹操哈了一聲,“那逆子倒是會選老師!”

眼見對面雖然開口,但依舊未開城門,馬超不由得冷聲說道:“諸位就打算這麼敘舊?劉牧州,吾主千里迢迢來此相助,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麼?”

城頭之上,關羽便欲上前說話,卻被劉備一擋。

劉備上前一步,對劉表說道:“景升兄,遠來是客,還是開啟城門吧!”

劉表這才哼了一聲,道:“他若是知道他是客,便好了!”

但也立即命令開啟了城門。

在劉術進城的時候,眾人也下了城門,到了校場。

眾諸侯盟約之地。

作為地主,劉表坐在主位上。

曹操與劉表同位置。

劉備和孫權緊挨著二人。

至於孔融、鮑紹等人,亦分別落座。

劉術安頓了人馬,便在張繡、馬超的護衛之下,帶著楊修等十多個隨從緩緩走了過來。

無座?!

楊修見狀,不由得笑了一聲,道:“久聞荊州富庶,人傑地靈,才俊如過江之鯉,然今日一看,卻是大失所望啊!”

邢道榮怒道:“大膽匹夫,何故詆譭我荊州?”

楊修故作驚訝,“哦?難道不是麼?若非如此,為何此地竟無我家都督座位?難道不是擺不起?而是無禮所致?”

劉表臉色一紅。

原本,他想如此戲弄劉術一番,卻不想被人反懟。

“公族不必咄咄逼人,只是今日人數眾多,難以顧全疏忽了而已,大不了,再擺上一個座位便是!”

劉術一笑。

“不必!”

399圓桌會議

雖說三國諸侯,個個人精。

但與劉術這個後世之人相比,閱歷還是貧瘠了一些。

後世職場之腹黑,可不比這些人多!

這個場景,劉術早有預料。

見劉術拒絕入座,曹操不由得笑道:“劉牧州疏忽大意,不是大罪過,公族你自立為本次聯盟之主,當有容人的氣量!”

劉術哈哈一笑,“丞相所言極是,只是,在下以為這個座位排次有問題!”

“哦?”曹操一愣。

劉表亦是不悅,道:“有何問題?”

劉術淡然說道:“且不論此次聯盟誰是盟主,當不當分主次落座,在下就問劉牧州,我等前來所為何事?”

劉表道:“自是為了抗擊交州叛軍!”

“既然是來協助荊州佈防,且到場的都是一方諸侯,請問劉牧州,憑什麼你坐在主位?你是覺得自己要高人一等嗎?”

“你!”劉表大怒,“吾為荊州之主,怎能不做主座?”

劉術哈哈大笑,“怪不得士威彥能橫掃荊州!到現在劉牧州還在擺主人的架子,對我們這些來幫助的人將尊卑?”

劉表臉色青紅不定,卻也不知道如何反駁。

曹操眯著眼睛說道:“公族是說,孤也不能坐主座?”

劉術擺擺手,“若分主次,便有尊卑,然不管是劉皇叔,還是孫仲謀,都是來此助力的,此時分尊卑,未免迂腐愚蠢,豈不會寒了眾人拳拳之心?”

此話一出,曹操及其部下還沒有什麼反應,劉備和孫權,甚至是孔融、鮑紹等人都有了反應!

尤其是關羽、周泰這些武將!

憑什麼啊?

老子大老遠來幫你,還要看你臉色看你擺譜?

若是真有尊卑也就罷了,可咱明明是一個級別呀!

“公族以為如何?”

曹操見狀,冷聲問道。

劉術一笑,“在下早有準備!”他一轉身,“來人,擺上來!”

便見校場外來了十多個人,手裡拿著一些木板木棍。

就在劉表、曹操等人的注視下,利索地拼出了一個圓形的大桌子!

“諸位請看,此乃圓桌,正所謂無極而太極,太極動而生陽,動極而靜,靜而生陰,靜極復動,一動一靜,互為其根,分陰分陽。兩儀立焉。在下以太極之意立此圓桌,諸位於此桌落座,不分尊卑,不分高低,平等而談,是為議事之態!”

眾人一愣。

孔融撫掌起身,“哎呀,妙極,妙極啊!公族當真是神人,此時此地,當以圓桌會晤!”

劉備亦起身,道:“公族所言不差,既然是聯盟,此時當不分高低!”

孫權亦起身,“有意思!”

眼見在場的人都坐到劉術的圓桌旁邊去了,劉表和曹操二人頗為尷尬,也只好下來。

劉術這才一笑,拱手對眾人說道:“諸位,之前在下發檄文號召天下共御叛軍,雖唐突,卻也不得不及時如此做,不然若是讓交州和塞外感覺無人可援荊州,怕是他們會肆無忌憚!”

劉表說道:“原來如此,孤還當你要當吾等的家!”

楊修此時再也忍不住了,長笑一聲,道:“吾當荊州劉牧州乃容人君子,今日一見,竟如市井小民斤斤計較,當真可笑!”

這話,著實羞辱人!

劉表大怒,“何人辱我?”

身後,邢道榮和一老將軍亦是對楊修怒目而視。

楊修渾然不覺,傲然說道:“弘農楊氏之後,小輩楊修見過劉牧州!”

劉表一愣,“你便是楊文先之子,楊德祖?”

“正是!”

劉表神色這才稍稍好看,道:“孤與你父也算是同朝為官,早年亦頗有交情,按輩分乃是你叔輩,你怎可如此無禮?”

楊修搖頭道:“既然劉牧州以長輩說話,那晚輩斗膽,今日我家都督來此所為何事?”

劉表哼了一聲,“自然是協助我荊州防禦!”

楊修繼續追問,“可曾提出要求,索要荊州之地,勒索劉牧州錢財?”

劉表一愣,“不曾!”

楊修哦了一聲,“既然不曾提出錢財要求,亦不曾索要土地,甚至之前抵押給我合肥的穰城之地被劉牧州實際取回我家都督亦不曾提要求!敢問劉牧州,我家都督是來幫忙的,為何還要被劉牧州如此言語擠兌?劉牧州究竟看不上我家都督哪一點?”

眾人沉默。

劉表啞然。

誠然,劉術這一次前來,雖說自居盟主而詔令天下,但實際上對荊州並無要求!

反而是曹操、孫權和劉備等人,在到來以後已經以各種理由向劉表闡明瞭要求,或是糧草支援,或是通商要求,或是立場支援......

唯獨劉術!

除了自詡盟主之外,什麼要求都沒提!

劉表突然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

“這......”

“況且,我家都督以圓桌而與諸位商議,本就無尊卑之分,此等姿態難道還入不得劉牧州法眼嗎?”楊修怒斥道。

楊修怒目而視,劉表卻是尷尬。

就連邢道榮和老將黃忠神色都不自然了。

是啊,人家的確沒說什麼。

白幫忙啊!

怎麼還這麼擠兌人家呢?

甚至自己在宛城外偷襲人家,人家都沒有介意!

劉表有些汗顏。

劉備等人神情也有些尷尬。

賈詡見狀,笑呵呵說道:“德祖此話雖然重了,但亦是有理,然劉牧州想來也沒有什麼惡意,怕是這段時間心裡憔悴,失了方寸,德祖莫怪,公族......呵呵,劉都督,莫怪!”

劉術笑著看了賈詡一眼,“文和如此說,吾再燃不會介意。”

“好,好!”賈詡笑道,“如此,我們便好好坐下來,談一談交州戰事,畢竟,那士威彥可是氣勢洶洶而來,我等在此聚會,當勠力同心一致對外,可不要讓交州和匈奴人看了笑話!”

楊修轉頭見劉術輕輕點頭,這才哼了一聲,站到劉術身後去了。

眾人坐下之後,頓覺得新鮮。

圓桌在漢代也有,但大多數是用作會客吃飯,少有人這般用來談論大事。

然曹操、劉表等人坐下來之後,抬眼看面前人,竟覺得自己都是核心,而無任何落於下乘的感覺。

眾人心中大奇,心道這劉公族的小心思當真多!

“真沒想到,一個圓桌子竟有這般妙用!”孔融忍不住說道,“劉都督當真妙人!”

劉術哈哈一笑,“孔北海過譽了,在下也不過是以前人智慧而行,談不上什麼妙用,只要諸位無不適感覺,就好了!”

眾人坐下之後,便開始了商談。

如今局勢,士燮大軍已經出了南郡,在收攏和強徵了當地青壯之後,已然有八十萬之眾!

“諸位,殺敵容易,難的是如何讓那些被強徵的青壯解脫出來!”劉術沉聲說道。

劉表亦是神色凝重。

荊州不比合肥,如是沒了這二十萬青壯,便是贏了,怕是荊州也要很多年才能回覆元氣!

劉表很詫異劉術竟然在乎自己治下子民。

但他也沒有多說,畢竟,自己也很在乎!

“還有就是,據吾情報,這一次匈奴人可是直接參與進來了!”

“什麼?”眾人大驚!

曹操等人也皺起了眉頭。

“當真?!”劉備問道。

劉術點頭。

“這一次,看似是士威彥統領大軍,實則是匈奴大將布倫暗中調控!”

“羅馬人亦參與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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