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406有誰,可堪一戰?(1 / 1)
蘇塞斯?
劉術突然想到了羅馬帝國時代一個古老顯赫的家族!
登修斯家族!
後世的西方史學中,有一個羅馬皇帝叫做加爾巴。
他的手下有一個侍衛,名叫森普羅尼烏斯·登修斯。
關於森普羅尼烏斯登修斯,在羅馬歷史上一直傳頌著他的勇武和忠誠!
因為,當時羅馬叛軍企圖擊殺加爾巴皇帝的時候,此人單槍匹馬保衛著皇帝,面對數十名刺客的攻擊而渾然不懼,在斬殺了大量的叛軍刺客之後,慷慨就義。
公元69年1月10日,加爾巴皇帝希望選擇一位領袖作為他的副手和繼承人。
加爾巴的顧問向其強烈推薦馬庫斯·奧托。
但加爾巴卻選擇了皮索·利西尼努斯作為繼承人,正是這個決定導致了皇室割離,從而引發了叛亂。
1月15日,奧托向加爾巴發起突襲。
加爾巴和皮索在大街上巡視時,被奧托僱傭的一大幫反叛“衛士”包圍。
這些反叛者原本是皇帝的私人保鑣,但他們被奧托重金收買,企圖滅口加爾巴。
突然的襲擊讓皇帝的隊伍大亂,很多侍衛在不明所以的情況下被斬殺。
混亂之中,有一個人始終保持冷靜,那就是森普羅尼烏斯·登修斯。
登修斯為皮索爭取到寶貴的逃跑時間,奮力廝殺。
在確認皮索已經逃到一個安全的藏身處時,他先是和刺客們發生了慘烈的戰鬥,最後與之同歸於盡。
西方歷史中甚至特意引用了當時旁觀者的話語記錄了這段歷史:
“除了那個百夫長、森普羅尼烏斯·登修斯,幾千人中唯一的一個勇士,蒼天證明了他的所作所為,儘管他從來沒有得到過加爾巴的任何幫助,但出於勇敢和忠誠,他努力保護這些腐朽的君主,但當時沒有人站出來與他共同抗敵。”
儘管在這場戰鬥中,不管是皇帝加爾巴,還是儲君皮索都被殺死,但後來繼位的奧托亦是對登修斯之勇之忠深深震撼!
他赦免了森普羅尼烏斯·登修斯,並承諾其家族將永久地作為皇室侍衛而存在,被成為羅馬“戰神家族”!
後來,奧托被廢,接任的維泰利烏斯以興羅馬的名字找到了之前參與謀殺的一百二十人及其家族!
維泰利烏斯將這一百二十人及其家族全部執行死刑,然後他還解散了衛士衛隊。
但對於森普羅尼烏斯·登修斯,維泰利烏斯還是給予了充分的肯定和認可,延續了奧托的決策,給予登修斯家族無上的榮耀,而非作為侍衛,任之以帝國將軍!
西方著名史學家狄奧卡修斯申請地嘆曰:“這就是我記錄他的名字的原因,因為他最值得一提。”
之後,登修斯家族就一直作為羅馬帝國中最能征善戰的家族之一,捍衛著羅馬帝國的威嚴。
就算其中發生過數次叛亂,但無論哪一任皇帝上臺,都會對登修斯家族保持著最大的信任和依仗!
說起來,眼前這蘇塞斯自稱出身羅馬登修斯家族,想來必然不是庸手!
馬超見到此人,眼中頓時閃現出殺意!
他記得,當初就是劉璋領著一隊人馬,在司馬谷外堵截,導致西涼軍久困谷中,傷亡不少。
後來,是關羽和張飛在谷口大戰蘇塞斯及羅馬戰陣,才粉碎了劉璋的陰謀!
可以說,若是沒有劉備援軍,西涼軍即便是可以衝出司馬谷,傷亡亦是可怖!
後來,馬超與關羽試探敵營,曾斬殺一員自稱登修斯家族的羅馬大將!
那大將就是蘇塞斯的弟弟,傑克登修斯!
傑克臨死之前曾言,其兄必然為其報仇!
而不管是自陽平關外,還是在扶風城外,這兄弟二人都給西涼軍造成了巨大的傷亡!
可謂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蘇塞斯提著長矛,策馬來到兩軍陣前。
“久聞合肥劉術權謀無雙,哈哈,以一郡之長可領天下諸侯,當真是不可思議,前番較量不甚過癮,今日既然劉盟主出城相見,便鬥上一鬥,可好?”
誅心之言!
蘇塞斯自然知道荊州劉表對劉術自領為聯軍盟主而不爽。
故而陣前如此說,就是要撥撩劉表內心,離間聯軍!
“我呸,你這金髮碧眼的怪物蠻夷,竟然妄圖挑撥我大漢聯軍?且讓俺來會會你!”張繡大怒。
然正要出馬,卻見劉術微微搖頭。
張繡一愣。
而就在這時,從荊州軍中突然飆出一騎。
馬上一員戰將好似乘風破浪一般殺向了蘇塞斯!
原來,是劉表手下驍將張允!
張允本是劉表舊部,雖然頗有戰功,但也不是一個盲目自大的人!
他於陣中看到蘇塞斯體貌,就知道這不是容易對付的角色,又如何肯貿然出戰?
之所以躍出戰陣,竟是邢道榮悄悄在人群中用手中槍戟尖在張允的戰馬屁股上捅了一下!
戰馬吃痛,便飆了出去。
張允是劉表舊將,雖然屬於邢道榮管轄,然卻自持荊州老將而對邢道榮頗有怠慢。
今日,邢道榮暗中使壞,便是要挾機報復。
同時也想透過張允來判斷一下蘇塞斯的戰力!
“籲……”
胯下戰馬飛馳,馬背上張允魂飛魄散。
擱在往日,此番馳騁倒也愜意。
然如今前面就是羅馬大將蘇塞斯,雖不曾交手但張允也察覺到對方極為厲害。
故而,他拼了命地想要勒住韁繩。
然邢道榮那一下捅在戰馬菊花上,使得戰馬鑽了心的疼痛,便是張允萬般拉扯,也阻擋不了戰馬狂奔。
“果真有送死之人,呵呵,來,讓我送你上路!”
蘇塞斯正等著荊州陣營當中劉術出戰,然見一匹戰馬本來。
他不知道來人是誰,但覺此人竟有勇氣直面自己,頓時心中一蕩,手中長矛緩緩地舉了起來。
眼見雙方距離還有五十丈。
蘇塞斯雙腿一夾戰馬,胯下良駒長嘶一聲,便彈了出去。
眨眼之間,兩馬相交。
嗖!
寒光一閃。
咕嚕嚕!
一顆人頭滾落馬下!
便看到一具無頭的屍體在馬背上顛了幾步之後,轟然落地。
張允,還來不及出招,便被蘇塞斯一矛削了腦袋!
荊州軍陣營當中一片沉默!
張允的實力,並不差,至少在荊州軍中口碑很不錯!
當年與蔡瑁並稱荊州水師二雄!
非但水上功夫了得,手中一口大刀更是有開山劈石之勇!
然誰曾想到,與那羅馬蠻夷對陣,竟撐不過一回合!
“哇!!!這羅馬人好生厲害!”
“看他金髮碧眼,當真好似天上神仙呢!”
“這人身材魁梧,比張將軍壯了一大圈呢!”
“天啊,這般勇武,誰人可勝之?”
而蘇塞斯緩緩放下長矛,任憑矛尖上鮮血滴落在地上。
他藐視著荊州軍方向。
“有誰,可堪一戰?”
407力與技,神仙之爭!
荊州軍中一片安靜!
實力不濟,若是再逞口舌之利,只會讓人笑話!
荊州軍知道張允只能,可連張允都不過一合之敵,其他人又能如何?
邢道榮也皺起了眉頭。
沒想到,這羅馬人竟如此厲害!
他不由得鑽緊了手中的槍戟!
戰,還是不戰?
就在這時,蘇塞斯緩緩轉身,用手中長矛插在張允的屍體山個,輕而易舉地單手將之挑了起來,然後在荊州軍前炫耀!
“漢人,就這?”
邢道榮心中生出一股子邪火,正要咬牙上前,卻聽見身旁一聲炸雷!
“匹夫,讓某來砍下你的頭顱!”
馬蹄聲再起。
一聲好似龍吟的戰馬嘶鳴。
一匹體態雄壯的戰馬馱著一位將軍衝出了陣營,殺向了蘇塞斯!
合肥青龍軍統領,張繡出戰!
之前,張繡就像出戰,可被劉術攔下。
因為劉術聽馬超說過,這羅馬大將非同尋常,在扶風城外能夠和關羽鬥得旗鼓相當!
劉術不敢大意!
他不確定張繡能不能鬥得過對方。
首戰,尤其是合肥軍的首戰,至關重要!
劉術自負馬超可戰蘇塞斯。
然以目前來看,馬超是自己手中最大的戰力,若是上來就讓馬超出戰,後面若是再遇見狀況又該如何應對?
也恰巧張允那時出戰,劉術便讓張繡觀看一番,摸清那蘇塞斯的實力。
可誰曾想張允竟連蘇塞斯一合都撐不過!
正在劉術考慮要不要讓馬超出戰的時候,張繡按捺不住,直接衝了出去。
劉術見已成定局,也不再多想,眯著眼睛,關注著場上。
蘇塞斯見對面陣營中又出來一人,不禁大笑道:“哈哈,果真有不怕死的!好,就衝你這個膽量,吾便可賞你一個全屍!”
蘇塞斯一邊挑著張允的屍體,一邊傲然看著奔騰而來的張繡!
眼見張繡亦到了五十丈的距離,蘇塞斯將長矛一揮,把矛尖上的屍體砸向了張繡!
這一下,勢大力沉!
同時又給張繡出了難題!
因為蘇塞斯並不是衝著張繡的頭胸砸的,而是衝著戰馬的背部!
這個距離,根本就沒有辦法透過控制戰馬來躲避!
而若是不能躲避,剩下的,要麼是用手中武器挑開,要麼就是被屍體砸中摔落馬下!
看來,張繡只有一種選擇!
可若是用武器將張允的屍體挑開,必然會破壞張允的遺體!
那樣,必然會讓荊州軍心中氣惱,從而讓聯軍之間生出間隙!
張繡該如何選擇?
交州兵興奮地期待著!
荊州軍緊張地看著。
合肥軍卻顯得平靜!
戰場之上,就看到張繡突然將手中蟠龍槍往馬背上一掛,然後探出雙臂,去接張允的屍體!
“什麼?!他要去接張將軍的屍體?!”荊州軍心中一鬆,繼而又繃緊了起來!
蘇塞斯臉上卻是露出了輕蔑的笑容!
“愚蠢,漢人當真愚蠢,為了所謂的忠義情懷,竟如此冒險!”
他扔出去的力量很大,再加上張繡縱馬而來,相向的衝擊力疊加之下,便是蘇塞斯自己都沒有把握能夠接住!
然讓蘇塞斯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當張繡的手觸及到張允的屍體的時候,忽然順勢往後拉扯,讓張允的屍體從自己的左側劃過!
當張允的屍體與他身體平行的時候,張繡左手推,右手拉,順勢將屍體從自己的身後拉向了右側!
接著如此反覆,好似在馬背上耍著一杆粗大的武器一般!
同時,胯下戰馬在距離蘇塞斯十丈距離的時候,忽然側身轉了圈迴轉向荊州軍陣營!
而這個時候,張繡已經將張允的屍體平放在了馬背之上!
他,接住了!
“他......竟然能接住?這是什麼技法?”蘇塞斯懵了。
而荊州軍中發出了震天的呼喊聲!
“張將軍!”
“張將軍!!”
“張將軍!!!”
張繡朝荊州軍喊道:“將軍雖死,須馬革裹屍,豈能拋屍荒野?來人,將張允將軍的屍體收拾了,待吾去取回張將軍首級,再下葬!”
張繡話音剛落,早有精銳的兵卒衝出,將張允的屍體抬了下去。
張繡這才轉身,漠然看著蘇塞斯。
“化外蠻夷,只會用這種雕蟲小技,不過如此!”
蘇塞斯一愣,隨即笑道:“兀那漢將,莫非以為能接觸屍體,便可與我一戰?爾等陣中那紅臉的可在?讓他出來受死!你們,不行!”
張繡冷笑一聲,“狂妄!合肥青龍將軍張繡,來讓你領略一下我漢軍之威!”
說罷,張繡雙腿一夾,戰馬通人性,立即長嘶一聲,好似一條出水青龍,向蘇塞斯衝了過去。
同時,張繡手中盤龍槍好似閃電,奔著蘇塞斯的喉嚨就刺了過去!
“開!”
蘇塞斯手中長矛橫掃,攜帶著萬鈞雷霆,硬生生的磕向張繡秦瓊的長槍。
當!!!
只聽見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鳴,場中士兵都忍不住地捂住了耳朵!
張繡就感覺到虎口一麻,手中的盤龍槍差點飛了出去!
如此,方知這羅馬蠻夷當真不可小覷,至少這一身的力氣著實驚人!
而那蘇塞斯亦是感到氣血翻湧!
“好力氣,漢軍中終於有人不是飯桶了!”
張繡知道蘇塞斯並非泛泛之輩,也認真起來,他不再尋求與蘇塞斯拼力氣,而是依靠精妙的槍法,將蘇塞斯籠罩在其中。
梨花槍各有虛實,有奇正。
進其銳,退其速,其勢險,其節短,不動如山,動如雷震。
最絕妙之招是在一得手後便一戳,敵方一失勢便無再復之隙。
蘇塞斯開始應付不來張繡好似疾風閃電一般的招式,想要後退幾步再捲土重來,然卻被張繡抓住了機會,手中長槍上下翻飛,刺戳挑扎,招招不離蘇塞斯要害部位,逼得蘇塞斯手忙腳亂。
若非他力氣極大,頗有一力降十會之理,早就被張繡刺落馬下了!
兩員大將,在戰場之上你來我往。
兩匹戰馬奔騰,糾纏交割,好似雙龍搏鬥,當真驚心動魄!
在遠處觀戰的荊州軍突然發現這羅馬蠻夷也並非像想象的那樣可怖,本方陣中亦有人可敵之,於是軍心開始慢慢恢復,甚至在緩緩高漲!
“哇,那是劉都督手下大將,青龍軍首領張繡將軍,竟如此勇猛!”
“我還以為無人能戰那異族人,可如今看來張將軍可力敵之!”
“羅馬人不過如此,我們未必不能勝之!”
......
在士兵們低聲交談的時候,荊州的將軍們亦是心驚。
尤其是邢道榮。
他方才已經暗自衡量了半天,若是自己對陣那蘇塞斯,恐怕支撐五十回合就頂天了!
然如今張繡和那蘇塞斯戰了快八十回合了,絲毫不落下風!
甚至若非估計蘇塞斯的力量,張繡早就有機會終結戰鬥!
“宛城的時候,張繡還沒有這麼厲害,怎麼現在變得如此勇猛?”
“他的槍法亦是精妙,簡直聞所未聞,那出槍的方式,招式之間竟也有呼應!”
“當真是出神入化!”
“這二人一個力量洶湧似神,一個招式精妙如仙,當真是勢均力敵!”
“這個時候,我若是再與張繡對陣,怕是不能敵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