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保命錢你交了嗎?(1 / 1)
張海朋稍晚一點就得到了報告,他最近睡眠一直不好,
作為黑龍江省總參議,除了哈爾濱,其他的地盤其實有一半是馬戰山的,
張海朋可不敢小瞧這個鬍子出身的莽撞人,
馬戰山可是大帥心腹中的心腹,
自己是特麼的陪太子讀書,來黑龍江是為了給馬戰山開路的,
馬戰山資歷太淺,需要一個過渡的時期才能接管整個黑龍江,
而張海朋就是那個吉祥物。
張海朋最近的情報就是,大帥在北平議政府,不止一次誇獎馬戰山,
這應該就是在傳遞訊號,要換了他張海朋,
張海朋豈能坐以待斃,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高築牆,廣增糧,
聚攏錢財,招兵買馬,以圖早日實現黑龍江自治,
因此他投入了鬼子的懷抱,跪地叫爸爸,
李寶柱的死,他一點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何人下的手?
張海朋首先懷疑的就是潘家於家,
李寶柱把手伸進了福壽膏的生意,也就是動了潘於兩家的盤子,潘於兩家肯定不幹,
一定會有動作。
但是張海朋不認為潘於兩家會破釜沉舟,和自己,和扶桑人撕破臉,
當他看到報告上寫的,是黃崗梁摩天嶺的佟家人出手殺人,
張海朋懵了,什麼情況?現在的鬍子這麼豪橫嗎?竟然敢到哈爾濱殺人?完了還不逃,還你媽大搖大擺的住在城裡?
他轉念一想,明白了,這是潘於兩家用重金請鬍子下山做事呀!
這鬍子也是張海朋的一個心事,
東北三省之中,就他的轄區鬍子最多,也最不好惹,
據他知道的,這茫茫的林海雪原中,藏著的大大小小的綹子,人數近萬人,
這是一股不可控的力量,
像是牡丹江,佳木斯,他派誰去駐守誰都不去,誰也不傻,當兵就是為了升官發財,
到鬍子窩駐守,還得給人家交保命費安家費清潔費,就這兒說不準得罪哪個綹子,出門被打黑槍。
現在一提鬍子,張海朋倒是談不上怕,就是頭疼罷了,
還沒等他有所行動,第二天得到的訊息就讓他更摸不著頭腦了...
......
哈爾濱有明白人,例如潘家,李寶柱死的第二天上午,
潘三爺就帶著潘五爺,到和平大旅館來造訪了,
非常順利地交了二十萬兩銀票,聊了一個多小時,這才告辭離開,
他前腳走,後腳於家就來了,十萬兩銀票一交,人家小本一記,得,安全!
然後停了一上午,
下午的時候,這哈爾濱的達官貴人們,就開始上門造訪了,
拿銀子買個平安,大家都是有錢人,誰敢跟鬍子過不去呀?
當然也有驢的,像是開商行的周家,家主叫周老拐,
實際上他還不夠送錢的資格,
但是架不住有個驢脾氣,周老拐在聚豐樓酒喝透以後,
破口大罵,聲稱有錢給婊子,都不給鬍子,
結果沒到二十分鐘,鬍子的馬隊就來了,
就在聚豐樓這大大庭廣眾之下,將周老拐活剝了皮,
又燒了周家商行,
這一下,哈爾濱的買賣家都坐不住了,
一打聽,家裡不趁個十萬二十萬的,就別往上湊和,給鬍子送錢都不夠資格,
這讓眾人舒了一口氣,同時也在暗罵張海朋無能,作為一省的執政,連鬍子都制服不了,
氣得張海朋直跳腳,媽的你行你來呀!站著說話不腰疼,
到了第二天傍晚,張海朋就坐不住了,
據眼線統計,有八十七家給摩天嶺的鬍子送了錢,
如果到了第三天結束,最少得一百二十家,能給鬍子送錢,
這可就是一千多萬兩的銀子呀,張海朋饞的哈喇子得用碗接著,
他馬上和鬼子關東軍駐哈爾濱司令巖田一郎,特高科少將澤田信一密談,
隨後一封請柬送到了陸爾的手上,
三天後,在永和酒樓,張海朋…的弟弟張海明要宴請佟家少爺。
陸爾撇著嘴笑了,錢帛動人心,
這張海朋玩的是先禮後兵,請吃酒席?這是惦記這筆錢了,
別忘了,他張家還沒有交保命費呢?
鬼子的商行也一份都沒來,這是想找死!
王長河早把張家和鬼子的情報蒐集全了,都擺在陸爾面前,
陸爾的手指從張海明,澤田信一的名字上劃過,
他笑著說道:"長河,你說這兩個人值多少錢?"
王長河也樂了:"一個人五十萬吧!"
"妥了,不是請咱喝酒嗎?那咱們就禮尚往來,請張二爺回來作客!"
"順便把澤田信一也請回來。"
"嗯吶!"
時間過得很快,到了張海明請客的日子,
永和酒樓裡,張海明可沒等鬍子來赴宴,大中午的,他也餓了,菜往上一上,他就開始大快朵頤,
這個張海明就是個大草包,平日裡仗著他哥的勢力,在哈爾濱橫行霸道,搶男霸女,無惡不作,是個頭頂流膿的混蛋,
他可沒把鬍子放在眼裡,來之前,張海朋告訴他,一定要讓這幫鬍子把這筆錢交上來,
張海明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把錢帶回來,
就這,調了一個連的兵,埋伏在酒樓周圍,做好了準備,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張海明正吃得爽利,他的跟班一推包間門進來了,
身後跟著一個人,正是王長河。
張海明喝了一口酒,乜斜著眼睛看著王長河。
"來啦,坐吧。"
王長河笑滋滋的坐下,伸手擰了個燒雞腿,往嘴裡一塞,再拿岀來就是一根骨頭。
張海明眼睛都直了,這是餓死鬼投胎嗎?這麼嚴肅的場合,咋能一句話不說,坐那就開吃呢?
張海明輕蔑的看了王長河一眼,鬍子到底是鬍子,一點都不懂規矩,也不說敬二爺一杯酒?
"那個,我說,你是摩天嶺佟家管事的吧?我叫張海明,我哥是黑龍江總參議張海朋,你就叫我二爺吧。"
王長河連眼皮都不抬,夾過肘子來,一口乾掉半拉。
"這次是我大哥派我來的,就是想告訴你們佟家,你們越界了,這哈爾濱是什麼地兒?這是我老張家的地盤,輪不到你們土匪在這撒野,識相的,把這幾天收的保命費都交岀來…"
王長河嚼著扒肘子,嘴裡嗚啦嗚啦的
"保命錢你老張家交了嗎?"
"什麼?"張海明沒聽清,探過頭問道。
王長河掏出手槍,抬手就是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