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撿了個野男人(1 / 1)
族老看著灰心喪氣的香蘊突然就笑出了聲,“丫頭,你做了件好事,君子生財有道,這幾百兩對張員外而言不值一提,但對碧海村來事是筆不可多得的錢財,置辦一個嶄新的學堂綽綽有餘,村裡那些搖搖欲墜的房子都能翻修一遍,下雨屋裡再也不用放盆子接雨水了。”
他眼角微微一轉,打趣地問道:“你單槍匹馬就把張員外騙得團團轉?”
香蘊被問得有些羞愧,但是她依舊咬咬牙點頭,心底默唸:不能拖累白玉家人,全是我的主意,所有事情我一力承擔。
沒等她說服自己自信開口狡辯,族老一聲“是白玉吧。”驀地敲打在她耳邊,她被說中心事,慌了神,滿心不自在地下意識反駁,“不是的,全是我......”
族老輕笑著,這孩子是真不會說謊,一說話臉都紅透了,結結巴巴說話都說不完整,不過這番情意倒是值得人珍重啊。
白玉身邊有這樣全心全意護著她的朋友他就放心了,他露出欣慰的笑容,恬淡開口。
“如果是白玉的話,那她現在應該是平安無事的,你放心好了。”
“真的?”香蘊聽到這話激動地抬起頭,對上族老頗為戲謔的眼神羞愧地低下頭,她果然還是瞞不過族老啊。
族老安撫著香蘊,向她保證白玉一定平安歸來,跟她交代了幾句今後怎麼圓過這件事,便讓她回家,他自己則守在原地等著白玉歸來。
另一邊,被第二道雷劈中的白玉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她的身體好像不完全受自己控制,自顧走向遠處的樹林。
撥開一片草叢,她俯身趴了下去,耳朵貼地停頓了一會,然後雙臂交替支撐著小心翼翼地向前爬行,透過草叢的縫隙隱隱能看到遠處有一群黑衣蒙面人,提著刀四處亂戳,像在找東西。
她不動聲色查探完情況,對對方人數和武器有了基本瞭解便立刻規劃出路線繞開他們回家。
轉身抬手挪動了幾步,撥開前方的草葉,突然出現渾身是血的男人,臉上都是血汙看不清模樣,但衣飾華貴,腰間還有一個玉牌,繁複的紋飾下赫然寫著“姜”字。
“難道是那個質子?”她喃喃自語。
隨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看著那夥黑衣人的方向眼神放光。
她將男人拖到稍大的灌木叢下,蓋上葉子和枯枝,將人隱藏好後便朝反方向竄動,她隨手彈出石子打在黑衣人身上,吸引了那夥黑衣人的視線。
不等他們反應,便飛身在樹林裡狂奔,黑衣人很快反應過來,“追!”
十幾道黑影在樹林裡瘋狂飛舞著,快到只剩下殘影,你追我趕不相上下,原本的距離被不斷縮小。
“真能追啊,隔這麼遠竟然還能識破我的障眼法,像放了雙眼睛在我身上一樣,甩都甩不掉。”
她語氣有些不忿。
繞了十幾圈,那些黑衣人仍然緊追不捨,不過她敏銳地感知到大部分人速度明顯變慢了,只有一個人,感知力和速度明顯異於常人,她幾次做出假動作都被他立馬識破跟上動作。
“就是你了。”
她狡黠一笑,默默唸口訣操動靈玉棋子,下一秒,那個黑衣人就被她帶進靈玉的領域內,在她的天地她就是絕對強者,黑衣人只停滯了一刻,但也被她抓住破綻,一個閃身到他身後,手刀穩穩落在黑衣人脖頸處。
黑衣人竟然出乎意料地接住了,身形踉蹌了一下很快便穩住。
她來了興致,一腳飛踢過去,黑衣人抬手格擋勉強接住,二人你來我往,攻守之勢愈發明顯,黑衣人很快被突破防線,疲軟地重重倒在地上。
她催動靈玉收回領域回到樹林中,將那黑衣人找了個樹杈丟上去,果然,解決掉那個反應最為敏銳的黑衣人之後,其他人艱難跟上她,沒幾圈就被遠遠甩下。
她繞路回到了開始那片草叢,扒開葉子背上那個滿身血汙的姜國男子回了宮殿。
“快給他洗洗乾淨。”
她急急將人扔到地上扒拉著茶壺喝了口水。
“穹主,你這又是從哪撿回來的野男人,野貓野狗我們都快照顧不過來了,現在又來一個。”
“哎呀,西覃,這人不一樣,他身上的玉牌刻著姜字,說不定就是那個遲遲沒到的姜國質子的人,先救他。”
西覃無奈扶起地上的男人,打了盆清水擰了把汗巾細細擦拭著那男人身上的血汙。
“怎麼傷得這樣重啊。”
西覃倒了第十盆血水後扶額嘆氣,傷成這樣怕是難救咯。
白玉跟著身體移動到窗前,看清那男人的相貌後大驚失色。
她竭力想控制著身體轉身就走,可她還是陷入深深的無力感中,又是和上次一樣,難道她又來到式微體內了?
上次是帝姬,這次是穹主,不會這麼巧吧。
可是眼前的人分明就是姜俞,不論如何,她都要遠離。
“穹主,有你的信,安興寫來的。”
西覃笑得燦爛將信遞給她。
白玉嘆氣,腦袋隱隱發暈,暗自嘀咕著,“完了完了,安興不就是式微那個良心被狗吃了的弟弟嘛,真的是式微。”
式微接過信一把開啟,笑容攀上她的臉,信裡弟弟寫著加入軍隊這段日子的所見所聞,看著不諳世事的混小子言語間逐漸擺脫身上的矜貴與傲氣,懂得身上肩負的責任,她頗為欣慰。
白玉感受到式微的欣喜,頗為不屑地悶哼一聲,“不趁早收拾他,以後可有你哭的。”
收好信,看著床上的男人咋舌,“生得還怪好看的。”
白玉在式微體內破口大罵,“好個屁,快走快走,別救他了。”
許是白玉意識太強,她竟然控制式微說了出來。
下一秒,她就又陷入看客的難堪。
西覃眉頭微皺,“穹主,那到底救還是不救啊。”
白玉無能怒吼:“別~救~啊~”
式微淡淡點頭,“當然救啊,兩國邦交,他姜國的人可不能在我漓國出事。”